返回

第467节:雷神,启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蒋亚腾也是知道一些北冥社区和阳北论坛、沈亢和郑昌浩之间的竞争关系的。

现在听着沈亢的话,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人,还要诛心,太可怕了。

蒋亚腾看看沈亢,也在心里下了一...

南门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像裹着细沙的刀子。夏梦站在那儿,烟灰簌簌掉在羽绒服前襟上,他没去拍,任它积成一小片灰白,像雪落在枯枝上。

保安大爷又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冷空气里拧成一道淡青色的绳,缓缓往上飘,还没散尽,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你这烟,抽得不像失恋的。”大爷忽然说,声音不响,却像块石头沉进水里,“失恋的人抽烟,手抖,烟歪,火点不着;你刚才点八次,是手稳,是心急——急着把火点着,好把什么东西烧干净。”

夏梦一怔,烟停在唇边,没吸。

大爷没看他,只盯着自己指尖那截将燃尽的烟,“我守这门十二年,送走过三千多个毕业生,也接过六百多个大一新生。见得多啦。有人哭着走,有人笑着走,有人拖着箱子一步三回头,也有人——”他顿了顿,烟头一弹,火星划出半道微红的弧,“——明明没地方可去,偏要装成赶火车的。”

夏梦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太烈,呛得他眼角发酸,但他没咳,硬生生把那股灼热压下去,让烟雾在肺里多盘桓一瞬。

就这一瞬,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轰然崩塌,是细微的、持续的、像冰面下暗流涌动时发出的轻响——咔、咔、咔。

他忽然想起何秋竹第一次敲他电脑那天。

不是“ping”,是更早。

是开学第三周,计算机导论课后,他被教授叫去帮忙调试实验室新装的局域网。回宿舍时已近十点,推开宿舍门,灯关着,只有对面床铺亮着一盏小台灯。何秋竹坐在她自己的书桌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着,像一只蜷缩的猫。

他随口问:“怎么还不睡?”

她没回头,只轻轻说:“在等一个回音。”

他当时以为她在看剧,或者听歌,甚至以为她在写代码——毕竟她是电商班的,却总爱往他们机房跑,还借过他三本《Linux内核设计与实现》。他笑说:“你连TCP三次握手都背得出来,还等什么回音?”

她终于转过头来,眼睛很亮,像刚洗过的玻璃珠,映着台灯光,“我在等一个‘SYN-ACK’。”

他愣住。

她却笑了,嘴角弯起一点小小的、极轻的弧度,“骗你的。我在等……一个不会断的信号。”

那时他没懂。

现在他全懂了。

她不是在等一个IP地址回应她的探测包——她在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世界的另一端,清醒地、稳定地、持续地存在着。不是朋友圈点赞,不是群聊里冒泡,不是扣扣状态跳成“在线”,而是她亲手敲出的一行命令,穿越校园网、跃过光缆、撞上他电脑的防火墙,再被他的系统原封不动地弹回来:**来自 192.168.1.107 的回复:字节=64 时间<1ms TTL=64**

——他在。

——他开着机。

——他没关WiFi。

——他没拔网线。

——他没换路由器。

——他没搬宿舍。

——他还在那儿。

就这么简单,又这么难。

难到她宁愿每天打开CMD,输入那一行枯燥得像墓志铭的命令,一遍,两遍,十遍,三十遍……也不愿直接发一句“在吗”。

因为她怕。

怕那句“在吗”之后,是漫长的空白,是已读不回,是对方正在输入又突然消失的灰色气泡,是社交软件精心设计的、比死亡通知更残忍的沉默。

而“ping”不会撒谎。它不讲人情,不设伏笔,不玩心理战。它只忠实呈现一个物理事实:此刻,那台机器通电、联网、运行正常,且愿意响应最基础的网络协议。

这是她能掌控的,唯一绝对真实的锚点。

夏梦把最后一截烟按灭在保安室门口的水泥地上,碾了两下,灰烬混进泥土,看不出痕迹。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和何秋竹的聊天页。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她发的:

【姐姐今天吃了食堂新出的奶黄包,甜!】

配图是一张咬了一口的包子,糖霜沾在包子褶皱里,像初雪。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十七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想回什么?

“我也吃了。”——假的,他午饭只啃了半块压缩饼干。

“下次一起?”——他不敢许诺,怕自己食言,怕她当真。

“你别总敲我电脑了。”——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知道,等于撕开所有伪装的薄纱,等于把她最柔软的期待,赤裸裸摊在冷风里。

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他收拾行李箱时,何秋竹抱着一摞书从门口经过,看见他,脚步一顿,书抱得更紧了些,耳尖泛起浅浅的粉。

“你……寒假回家吗?”她问。

他点头,“嗯。”

她低头翻了翻最上面一本《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那……寒假作业,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他当时说:“可以。”

她立刻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有星子坠进瞳孔,“真的?”

“真的。”

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含蓄的笑,是毫无保留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露出一点小小的虎牙,整张脸都亮起来,像冬日午后突然刺破云层的阳光。

他当时想:这傻姑娘,为一道算法题开心成这样?

现在才明白——她开心的从来不是题目本身。

是“可以问你”。

是“你能答”。

是“你愿意答”。

是“你还在那里,伸手就能碰到”。

夏梦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金属壳冰凉,贴着皮肤,像一块未融的雪。

他转身,朝保安大爷点点头,“谢谢您,烟很好。”

大爷摆摆手,没睁眼,“回去吧,别杵这儿当门神。门神还披甲执戟呢,你穿个羽绒服,寒碜。”

夏梦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却也没反驳。他拖着行李箱往回走,拉杆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咕噜、咕噜”声,节奏缓慢,却异常清晰。

他没回宿舍。

他拐了个弯,走向信息楼。

阳科大信息楼地下一层,有一间老旧的机房,平时锁着,钥匙在计算机系辅导员手里。但夏梦知道——二楼东侧第三个窗户,窗框锈蚀,推一下就能开条缝;再踮脚,伸手进去,够得到插销。

这是他大一上学期帮系里修打印机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他没说,只默默记下了。

机房里黑着,只有应急灯幽幽泛着绿光。他摸黑走到最里面那排服务器柜前,打开柜门,一股混合着灰尘与金属余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熟门熟路地拉开中间那台主机箱,手指准确地探入主板下方,摸到那个小小的、几乎被遗忘的USB接口。

——那是他三个月前,趁何秋竹不注意,偷偷焊上去的无线网卡扩展坞。没用任何驱动,只靠硬件直连。只要他电脑开机,这个接口就会自动发射一个极微弱、极窄频的射频信号,像心跳一样,每三分钟一次,持续发送一个固定ID码。

他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留着这个接口。

怕她找不到他?

怕她太孤单?

怕她某天深夜敲门,却只听见一片死寂的“Request timed out”?

他蹲在地上,从羽绒服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盒子——微型信号接收器,他自己焊的。接上线,按下开关,盒面立刻亮起一颗微弱的蓝灯,规律地闪烁:滴、滴、滴……

三秒一次。

和他电脑的心跳,完全同步。

夏梦盯着那颗蓝灯,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抬起手,食指悬在接收器侧面那个小小的红色按钮上方——那是物理断连开关。按下去,信号即刻终止,从此再无心跳,再无回应,再无任何可被她捕捉的痕迹。

他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是短促的、带着电流杂音的震动——他给何秋竹设的专属提醒音。

他没看屏幕,直接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极轻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宿舍暖气片轻微的“嘶嘶”声。

“……夏梦?”她声音很软,像刚睡醒,“你到火车站了吗?”

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刚……又ping了一下。”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什么,“你在线。时间还是0.8毫秒。”

他闭上眼。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关WiFi。”她忽然笑了一下,很小声,却像羽毛扫过耳膜,“你连路由器密码都懒得改,还是我们入学那天你输的——‘yangke888’,对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她怎么会知道?

他从未说过。

他从未……让她看过他的路由器管理页。

“你上次帮我修宿舍网线,拔插头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你的手机热点名。”她声音带点小得意,又迅速低下去,“然后……我就试了试。”

夏梦僵在原地,像被钉在机房冰冷的水泥地上。

原来她不是只会敲门。

她早已悄悄记下了门牌号,摸清了门锁构造,甚至……找到了备用钥匙孔。

只是她从不破门而入。

她只是站在门外,一遍遍叩击,耐心等待一扇自愿开启的门。

“夏梦?”她唤他,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在机房?”

他彻底怔住。

“你那边……有暖气片的声音。”她说,“我们宿舍楼的暖气片,是老式的,嘶嘶声特别重。但信息楼的不一样,是新型静音阀,声音很轻,像……像风吹过麦秆。”

他下意识侧耳——果然,远处传来极其细微的、类似麦浪起伏的“簌簌”声。

她连这个都记得。

“还有……”她声音忽然更轻,轻得几乎被电流吞没,“你刚才……是不是在按一个红色的按钮?”

夏梦的手指,仍悬在接收器开关上方,离那颗红色小点,不足一毫米。

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电话那头,何秋竹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轻轻地说:“别按。”

不是命令,不是哀求,不是挽留。

只是一个陈述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你按了,我以后……就只能听到‘超时’了。”她声音终于有点抖,“我不想听那个。”

夏梦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他没有按下去。

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锐痛提醒自己:你还活着,你还能感觉痛,所以你也还能……选择不伤害她。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不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呼气声,像一朵云终于落地。

“那……”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又像在确认他是否仍在听,“寒假……我能去你家,问作业吗?”

他望着接收器上那颗规律闪烁的蓝灯,看着它一次又一次亮起,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窗外,阳科大南门方向,最后一班离校公交正缓缓启动,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昏黄的光轨,渐行渐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进肺腑最深处,再缓缓吐出。

“能。”

“……嗯!”她声音一下子亮起来,像被点亮的灯,“我带奶黄包!”

“好。”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微微发烫,“我……等你。”

挂断电话,夏梦没立刻起身。

他仰头,望着机房高高的天花板,应急灯的绿光在他眼中晕开一片朦胧的雾。

他忽然想起沈亢早上在食堂门口那句话——

“让他们瞧不起计算机班的。”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

现在才懂。

哪是什么玩笑。

那是宣告。

宣告一群习惯了用代码表达爱意的人,终于决定,把最笨拙、最固执、最不容置疑的“在线”二字,亲手敲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永不掉线。

永不超时。

永不——

放弃。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把那个黑色小盒子揣回兜里。没关机,也没断连。

他关上服务器柜门,拉好主机箱,转身离开机房。

推开信息楼后门时,夜风卷着雪粒扑在他脸上。他仰起头,张开嘴,接住几颗冰凉的雪。

雪在舌尖化开,清冽,微甜。

像她咬了一口的奶黄包。

他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信息楼阴影,重新汇入南门口熙攘的人流。学生们拖着箱子,笑着,闹着,挥手告别,奔赴各自归途。

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生,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像是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也没人知道,他兜里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固执地亮起蓝光。

滴。

滴。

滴。

像一句迟到半年的、笨拙的告白。

像一封永远不必发送的邮件。

像一个少年,在数字荒原上,用最原始的协议,向整个宇宙,发送的唯一坐标:

**我在。**

**我在。**

**我在。**

——而世界,终于有了回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半岛小行星
娱乐帝国系统
重启全盛时代
离柯南远一点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东京泡沫人生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
从海贼开始横推万界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
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为啥不信我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