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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能不能杀了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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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山带路,没过多久,牧天一行人来到洪家外。

洪家坐落在青玄城的正东位置,门楣高大,占地面积广的很。

附近人群经过,绕的很远。

个个很忌惮。

洪家外,几个巡逻护卫握着战矛,趾高气扬,一副人上人的姿态,见着牧天一伙走来,一下子看到里面的莫山。

其中一人一脸揶揄道:“哟,这不是咱们太一宗的宗主吗?宗主大人您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指教啊?”

旁边一人戏谑道:“指教个啥,这肯定又是来讨要他那闺女了!”

这人看着莫山道......

卫寂澜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倒是我疏忽了。”他抬手一招,两团尚未彻底溃散的残存神魂被无形之力拘束而起,在半空微微震颤,如风中残烛。柳玄清指尖轻点,一道封印符光掠过,将那两缕微弱魂火禁锢于一枚青玉瓶中。

“留着,待会儿炼魂问讯。”柳玄清声音低沉,却无半分慈悲,“幽王谷既然敢截杀凌雪薇,必有周密布置——谁下的令?谁布的局?谁动的手?几人参与?是否勾结外派?甚至……有没有内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尚在惊愕中的仙盟弟子,“此事若不清查到底,日后不知多少人效仿,把仙盟当软柿子捏。”

周霸咧嘴一笑,扛着那柄丈二黑铁重戟往前一踏,地面嗡然震颤:“老柳说得对!这俩老东西嘴硬,可魂魄烧起来,比舌头还快!”

悬虎蹲坐在地,爪子扒拉着地上碎裂的储物戒残片,鼻尖耸动,忽然抬头:“不对劲。”

牧天正将三万五品仙晶收入剑石空间,闻言抬眸:“怎么?”

“仙晶是真,但……”悬虎尾巴尖儿一卷,挑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晶屑,“这玩意儿,不是五品,是四品顶峰淬炼后,以毒雾浸染、伪纹蚀刻,冒充五品——连气息都压得极像,可瞒不过俺这双虎眼!”它张口喷出一口寒息,那晶屑瞬间凝霜,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红纹路,隐隐渗出腥甜气息,“幽王谷的‘腐骨蚀灵雾’,专破真仙神念,沾之即损根基。他们早备着后手,想等咱们验货时,借仙晶反噬,毁我盟主道基!”

全场寂静。

卫寂澜瞳孔骤缩,指尖凝起一道金仙级净化仙光,缓缓覆上那枚晶屑——刹那间,仙光崩裂,一股阴毒黑气嘶鸣着腾起,竟在半空幻化出一张扭曲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旋即被柳玄清一记梵音镇魂印碾成齑粉。

“好毒!”柳玄清面色肃然,“此雾需以千年尸髓为引,百种绝毒炼化七七四十九日,非金仙不可控。幽王谷竟敢将此物混入赎金……这是要断我仙盟根基!”

卫寂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再无半分温和,只余凛冽寒锋:“他们不是来赎人,是来下毒、栽赃、试我深浅——顺便,若我等真收下仙晶,便坐实‘贪墨赎金、私吞赃物’之名,天剑山庄讨伐幽王谷时,顺手也能踩我仙盟一脚,坐收渔利。”他望向牧天,声音沉静,“牧客卿,你早知?”

牧天摇摇头,指尖轻抚剑身:“不知。但我知道,幽王谷从不讲规矩,只信刀剑和毒。既敢截杀凌雪薇,便绝不会乖乖掏钱认栽。诸淮甩储物戒时袖口微颤,傅槮说话时左耳垂跳了三下——那是毒功反噬的征兆,说明他们刚服过‘蚀心散’压住毒性,准备拼死一搏。”

悬虎猛地站起,虎目圆睁:“人宠!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牧天瞥它一眼:“你上次偷吃我剑石上凝的剑露,打嗝时尾巴尖发蓝,我也看得出来。”

悬虎讪讪挠头:“……那不一样!”

众人莞尔,紧绷气氛稍缓,却无人真正放松。

就在此时,仙盟山门外,天穹骤然撕裂!

一道赤金色剑光自九霄劈落,如天河倒悬,煌煌剑威未至,整座仙盟山门已轰然震颤,护山大阵嗡鸣哀鸣,无数符文在光幕上炸开蛛网裂痕。剑光尽头,一道挺拔身影踏空而来,青衫猎猎,腰悬古剑,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生辉——正是天剑山庄庄主,凌宗夜!

他身后,十八名剑袍长老列阵随行,每人背负一柄通体漆黑的陨星剑,剑鞘未开,剑意已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压得广场上低阶弟子膝盖发软,几欲跪伏。

“幽王谷大长老何在?”凌宗夜声如金铁交击,字字砸落,地面青砖寸寸龟裂,“交出凶手,奉上残图,自断三脉,本座可饶尔等全谷性命。”

他目光扫过卫寂澜,略一停顿,又掠过牧天,最终落在悬虎身上,眼神微凝——显然,方才那句“人宠”,已随风传入他耳中。

凌雪薇立于凌宗夜身侧,一袭雪色宫装,腕上银铃轻响,脸上笑意甜美,目光却如淬毒银针,直刺牧天面门。

牧天懒洋洋抱臂而立,仿佛没听见那雷霆之问。

卫寂澜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凌庄主亲临,仙盟蓬荜生辉。幽王谷大长老岩屠,确在我处,然其人截杀贵千金在先,蛊毒伤人于后,证据确凿,已由我仙盟依律羁押,正待审明定罪。”

“依律?”凌宗夜冷笑,袖袍一振,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直取牧天眉心,“本座之女,岂容尔等宵小折辱?!”

剑气未至,牧天周身空气已凝成实质冰晶,寸寸崩裂!

悬虎虎吼一声,身形暴涨三丈,黑塔虚影在其头顶轰然显化,塔尖垂落一道混沌黑芒,精准撞上那道剑气——轰隆!虚空炸开无声涟漪,冰晶尽数湮灭,黑芒却如活物般反卷,竟将凌宗夜袖口削去一截!

凌宗夜眸光一凛,终于正视悬虎:“妖帝梵冰圣经?你这孽畜,竟修成了第七重?”

悬虎咧嘴,露出森白獠牙:“老家伙,你家闺女骂俺人宠,俺还没计较呢!”

凌雪薇脸色霎时惨白,尖叫:“爹!就是他!就是这头虎和那个魔头!他们羞辱女儿,见死不救!”

凌宗夜目光如电,锁死牧天:“你,便是牧天?”

牧天抬眼,迎上那足以洞穿金仙神魂的剑意,神色未变分毫:“是。”

“凌庄主。”牧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你可知,你女儿被截杀时,我正于幽王谷山门前,斩了三名幽王谷真仙?”

凌宗夜瞳孔一缩。

“我斩他们,因他们欲毁我剑石,盗我剑意。”牧天摊开左手,掌心浮现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剑石,石面流转着细密剑纹,“此石,乃我师所留,亦是我剑道根基。而幽王谷那三人,袖中藏有与凌姑娘同款的‘流萤香囊’——香囊里,是凌姑娘被掳前亲手绣的云纹,线脚歪斜,右下角多了一针。这针脚,是你天剑山庄独门‘回鸾针法’,十年内,只有你女儿一人习得。”

全场死寂。

凌雪薇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血珠沁出。

牧天目光缓缓移向她,语气平淡:“你绣香囊时,故意留下破绽,是想让幽王谷的人,‘恰好’发现你身份,好引他们动手。你算准了幽王谷贪婪,更算准了——若我出手救你,你便能借我之手,除掉幽王谷眼中钉;若我不救,你便能借天剑山庄之怒,碾碎幽王谷。一石二鸟,好计策。”

凌雪薇嘴唇发抖,却强撑冷笑:“污蔑!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污蔑,问问你腕上银铃便知。”牧天指尖微弹,一道剑气掠过凌雪薇手腕,银铃叮咚轻响,铃舌却在震动中悄然剥落一层薄薄银皮,露出底下暗红锈迹——那是幽王谷秘制‘蚀魂铃’特有的血锈,遇真仙神念即发,可催人癫狂。

凌宗夜脸色骤变,袖中剑意陡然暴烈:“雪薇!”

凌雪薇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我未曾救你。”牧天声音渐冷,“因我早已看透,你非求救,而是设局。你恨我,因我拆穿你;你更恨幽王谷,因他们只肯做你棋子,不愿真为你赴死。所以你放任他们被我诛杀,再借凌庄主之手,将幽王谷逼至绝境——届时,无论胜负,你都能趁乱取走幽王谷手中那份残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宗夜铁青的脸:“凌庄主,你宠女无度,却忘了,溺爱是毒,不是糖。”

凌宗夜浑身剑意如沸,却迟迟未动。他盯着女儿惨白的脸,又看向牧天手中那块流转剑纹的剑石,喉结滚动,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为一声沉重叹息:“……本座,信你。”

此言一出,天剑山庄十八长老齐齐变色。

凌雪薇瘫软在地,泪水汹涌,却再不敢看父亲一眼。

卫寂澜心中巨震,这才明白牧天为何执意索要赎金——他早知凌雪薇是局中人,更知幽王谷必耍手段。所谓赎金,不过是逼幽王谷暴露底牌,逼天剑山庄看清真相!

柳玄清深深看着牧天,喃喃道:“原来如此……他不是莽撞,是步步为营。”

周霸挠头:“那……现在咋办?”

牧天转向凌宗夜,抱拳:“凌庄主,残图一事,牵扯甚广。幽王谷手中那份,已被我毁去——就在斩杀那三人时,以剑意焚尽。而贵庄那份,若庄主信我,可暂存于我剑石之中。此石受我无敌剑意日夜温养,天下至坚,至净,至不容邪祟。”

凌宗夜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古剑,剑鞘上赫然刻着半幅山水残图——正是传说中藏宝图的一角!他双手捧图,递向牧天:“请牧公子,代为守护。”

牧天接过残图,指尖轻抚那嶙峋山势,剑石忽而嗡鸣,青光大盛,将残图温柔裹入其中。刹那间,剑石表面浮现出完整山河轮廓,云气翻涌,剑意如龙盘绕其间。

悬虎凑近嗅了嗅,嘟囔:“啧,这图里……好像藏着一缕帝息?”

牧天点头:“不止帝息。还有……一缕剑祖遗念。”

全场呼吸停滞。

剑祖!万古剑道之始,传说中一剑斩落九重天的至高存在!他的遗念,竟藏于残图之内?

凌宗夜身躯剧震,双膝一弯,竟是对着牧天重重跪拜下去:“若真有剑祖遗念,牧公子便是剑道承继者!凌某……愿率天剑山庄,奉公子为主!”

话音未落,十八长老齐刷刷单膝跪地,陨星剑铿然出鞘半寸,剑鸣如龙吟九霄!

卫寂澜、柳玄清、周霸亦随之躬身,仙盟弟子纷纷拜倒。

唯有牧天神色如常,伸手扶起凌宗夜:“庄主不必如此。我护残图,只为剑道纯粹;我斩幽王谷,只为公义不堕。这世间,本就该有不容亵渎的剑,不容玷污的道。”

他抬头,望向幽王谷方向,眸中剑光一闪:“至于幽王谷……他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山风呼啸,剑气冲霄。

远处,幽王谷深处,一座古老祭坛轰然崩塌,血池翻涌,无数怨魂尖啸着被吸入地底——那是幽王谷历代积攒的邪煞,此刻竟如沸水般沸腾,似有某种沉睡万载的存在,被牧天剑石中复苏的帝息与剑祖遗念,彻底惊醒。

而牧天袖中,那块剑石,正悄然渗出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滴落于地,瞬间蒸腾为漫天赤色剑雨,无声无息,却将整片苍穹,染成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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