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工作室。
7位歌手齐聚于此。
这七位歌手,除了刘惜君外,民众呼声都极高!
而且,都正当年轻,胡颜斌年龄最大,不过也才43岁而已。
华夏不是没有更牛逼更有资历的歌手,但中...
李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支刚拆封的薄荷味润喉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舌尖抵着糖粒缓缓碾碎——凉意刺得他太阳穴一跳。
蒋其明站在原地,没动。风从游泳馆高窗漏进来,吹得她耳后一缕碎发轻轻扬起。她穿着那件被缝过领口的白色连体泳衣,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米白针织开衫,袖口滑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她没看李深,目光落在他左胸口袋露出半截的剧本页角上,那页边沿微微卷曲,墨迹被指尖反复摩挲得有些发灰。
“你改戏。”她忽然说。
李深嚼糖的动作顿住:“嗯?”
“第三场,张东升在泳池边擦头发那场。”她抬眼,直直望进他瞳孔里,“原剧本写他低头看水波倒影,手抖,但你让摄像机推近他的指甲盖——那上面有新掐出来的月牙印。我没演过这个动作。”
李深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你数我指甲?”
“我数你所有破绽。”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你拍我NG十七次,我记你十七个微表情。你睫毛颤三下才眨眼,你右肩比左肩早抬零点二秒,你每次喊卡前,食指会无意识敲监视器外壳——咔、咔、咔,三声,像倒计时。”
李深怔住。
她往前半步,开衫下摆随动作晃出一道柔韧的弧线:“你教我演戏,是怕我演得太像徐静,还是……怕我太像张东升?”
空气骤然凝滞。远处传来场务搬运道具的金属碰撞声,清脆,遥远,像隔了一整个夏天。
李深没接话,只是慢慢把糖纸揉成一团,攥进掌心。
蒋其明忽然伸手,从他口袋里抽走那页剧本。纸张边缘刮过他衬衫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她低头扫了一眼,拇指抹过那行被红笔圈出的台词:“‘这水太凉了’——你删了后面半句。”
“‘凉得像你去年冬天,把我关在阳台三小时。’”她念出来,字字清晰。
李深呼吸一滞。
她抬眸,眼尾微挑:“你删得真干净啊,李导。”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笑。殷大桃抱着保温杯路过,朝这边努努嘴:“哎哟,这醋味儿,比咱们泳池消毒水还冲!”
没人接腔。蒋其明把剧本塞回他口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锁骨下方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李深猛地吸了口气,像被烫到。
“机票八点起飞。”她退后一步,开衫下摆垂落,遮住腰线,“你还有七分钟。”
李深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质表带——不是普通手表,是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像一道陈年旧疤。他拽开表带扣,动作利落得近乎凶狠,把表塞进她手里。
“拿着。”他说,“别弄丢。”
蒋其明垂眸看着掌心那块沉甸甸的表,表壳冰凉,裂痕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用拇指摩挲了下裂痕边缘,忽然抬手,把表带绕上自己左手腕。皮带扣“咔哒”一声扣紧,严丝合缝。
“尺寸刚好。”她说。
李深喉结又滚了一下:“……我量过。”
蒋其明一愣。
“去年冬天。”他声音哑下去,“你蹲在阳台哭,我隔着玻璃门,用卷尺量过你手腕最细的地方。”
她指尖瞬间僵住。
远处场记举着板子喊:“《隐秘的角落》第十二场第五镜!准备——”
李深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像踏在鼓面上。走到拐角处,他忽地停住,没回头:“田希薇。”
她应声抬头。
“泳池那场戏。”他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你最后擦头发时,水珠顺着颈窝往下滚——别擦。让它流。”
蒋其明怔在原地。
他终于侧过半张脸,下颌线绷得发紧:“……流到锁骨凹陷里。再往下,就停。”
说完,他大步离开,黑色西装外套下摆翻起一道凌厉的弧。
蒋其明站在原地,左手腕上那块表沉甸甸压着脉搏,表带内侧贴着皮肤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她忽然想起昨夜监控视频里,小田哼着跑调的歌缝v领时,哼的正是《隐秘的角落》片尾曲的变调——那首她从未教过他的旋律。
助理郑南小跑过来:“大田老师,车到了!”
她点点头,走向门口。经过化妆间时,玻璃门映出她身影:白色泳衣,米白开衫,左手腕上一块旧表,表带扣得极紧,勒出淡淡红痕。
她抬手,轻轻抚过那道红痕。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掏,任它响了三声,停了。
十分钟后,机场VIP通道。
蒋其明坐在候机椅上,把玩着那块表。表针走动声清晰可闻,嗒、嗒、嗒,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她忽然把表翻过来,掀开背面金属盖——没有电池仓,没有齿轮,只有一小片极薄的磨砂银箔,上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字:
【2023.12.24 21:07
你摔碎的杯子,我粘了十七次】
她手指一顿,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登机广播响起。她合上表盖,起身时,开衫口袋里掉出一张对折的纸条。她弯腰捡起,展开——是片场签名墙撕下的边角,上面用签字笔潦草写着一行字,墨迹被反复涂抹又描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田→□□□□
(四口,一口一口,吃掉你)】
最底下,另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后来补上的:
【但第一口,我想先尝尝你心跳的味道】
蒋其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纸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刃。她忽然把纸条对折两次,塞进表带与手腕之间的缝隙里。表带勒得更紧了,纸边硌着皮肤,微微发疼。
登机口提示音再次响起。她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向廊桥。落地窗倒映出她的侧影: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唇被牙齿咬出浅浅的印。左手腕上的表带在阳光下泛着哑光,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飞机腾空而起时,她打开平板,点开《隐秘的角落》未剪辑版花絮。镜头晃过片场角落——李深蹲在监视器后,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烟身被捏得微微变形。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镜头,直直望向屏幕外的她。
画面定格在此。
蒋其明按下暂停键。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云海翻涌,雪白,浩荡,无边无际。
她慢慢摘下左手腕上的表,放在小桌板上。表针依然执着地走着:嗒、嗒、嗒。
她忽然笑了,很轻,像羽毛落地。
“李狗。”她对着无人的舷窗低语,声音被空调风声揉碎,“你猜,我第一口……咬哪儿?”
表针走至整点。
“咔。”
一声轻响。
表盖不知何时弹开了。银箔上那两行字正对着舷窗透入的强光,字迹边缘泛起细碎金芒——原来那不是刻痕,是用金粉调胶水写的。光一照,便活了过来,灼灼燃烧。
蒋其明静静看着,直到空乘送来毯子。她接过毯子时,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戒指内圈,用显微激光刻着极小的数字:
【2023.12.24】
和表背日期,分毫不差。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映出她低垂的眼睫,与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重叠。她忽然把表重新戴回手腕,动作比之前更紧,更用力。金属表壳硌进皮肤,留下清晰的棱角印记。
落地后,手机疯狂震动。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同一个号码。最新一条短信躺在屏幕中央,只有两个字:
【到了?】
蒋其明没回。她收起手机,拖着箱子走出到达厅。深夜的田希薇机场冷气十足,她裹紧开衫,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戒指的内圈。
出口处人潮涌动。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柱子旁的男人——黑衬衫,牛仔裤,头发比上次短了些,额角有道新鲜的浅疤。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冰镇椰青,瓶身凝满水珠。
蒋其明脚步不停,径直从他身边掠过。
男人没拦,只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跟上来。两人并肩走着,间隔三十公分,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椰青。”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爱喝甜的。”
蒋其明目视前方:“现在爱喝苦的。”
他嗯了一声,把其中一瓶拧开,插好吸管,递到她手边。瓶身水珠顺着他手指滑落,在袖口洇开深色痕迹。
她没接。
他也不收回,就那么举着,手臂悬在半空,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走了五十米,蒋其明终于侧过脸。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覆在他脚背上。她盯着他额角那道疤:“打架了?”
“嗯。”他嗓音更低,“为抢最后一颗椰青。”
蒋其明嗤笑一声,终于伸手,却不是拿椰青,而是捏住他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她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谁打的?”
他喉结动了动:“……我自己。”
她眯起眼:“撒谎。”
他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把她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腕上那块表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拇指粗粝的指腹重重擦过表带扣,声音沉下去:“你戴着它,就是承认——我们还没散。”
蒋其明呼吸一窒。
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被体温焐热的U盘。
“《西游记后传》初稿。”他说,“孙悟空的戏份,我给你留了一页空白。”
她盯着那枚U盘,忽然想起开机仪式那天,他在签名墙上写“口口口口”的模样——笔锋凌厉,像刀劈斧削。
“李深。”她叫他全名,声音很轻,“你到底想吃掉我什么?”
他目光沉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过了很久,久到机场广播第三次提醒晚点航班,他才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骨头。”
蒋其明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倾身,额头抵上她额角,呼吸烫在她皮肤上:“我要把你嚼碎了,混着我的血咽下去——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她浑身一颤,左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腕上表针发出一声极轻的“咔”,仿佛不堪重负。
远处,出租车顶灯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