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微微点头,未发一言,当然知晓炽渊很强,但依旧不是他对手。
半步圣者境之下,很难找出他的对手。
他来焚天古域,为的是朱雀陵的机缘,助他冲破桎梏,晋升半步圣者境。
至于帮苍炎赢得焚天战,只是顺手之事,同时也是进入朱雀陵必做之事。
半晌过后,大长老赤羽玄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本届焚天战,终局之战,炽渊对战苍炎。
“苍炎不出战,由其协助者李元代战。
“请双方入场。”
话音甫落,全场死寂,如幽林深夜。
无数目光如利箭齐射李元与炽渊,期待与紧张交织。
最终对决,拉开帷幕。
炽渊咧嘴一笑,舒展筋骨,关节爆响如爆竹齐鸣,声震四野。
他大步流星,走向广场中央,一步数百丈。
每一步落下,广场似随之震颤,似迎接这场惊世大战。
李元神色平静,侧首看了一眼身旁苍炎,随即转身,走向广场中央。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面对的并非命灵境后期顶峰的绝世天骄,而只是寻常对手。
风,此刻亦感知到战场的紧张,骤然狂暴,如愤怒的野兽呼啸席卷。
乌云迅速在天际聚集,如巨幅黑幕缓缓笼罩而下,天地为之昏暗。
一场终极对决即将在狂风乌云中震撼上演。
数息后,广场中央,李元与渊遥遥相对,如双峰对峙。
两者之间无形力场汹涌,挤压得虚空扭曲。
大长老赤羽玄眼中精芒一闪,似已洞察战局走向。
“开始。”
其口中二字轻吐,却如惊雷炸响全场。
“哈哈!”
炽渊傲立场中,神情倨傲,似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狂笑如惊雷乍破。
笑声里透着视苍生如蝼蚁的霸道,仿佛焚天战最终的荣耀早已镌刻名下。
一头火红长发无风自动,宛若烈焰狂舞,发梢火星迸溅,似炼狱之火映照出魔神般的威严。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高台上大能,旋即锁死李元,眼底残忍戏谑愈发浓烈,微昂下巴,声如洪钟震彻全场:
“外来者,你的实力的确不凡,但在本座面前,依旧不够看。
“念你修炼不易,本座今日心情尚佳,留你一线生机。
“此刻跪地求饶,自断经脉,我便留你一命,否则......”
话音未落,周身温度骤升,烈焰自体内喷薄而出,脚下岩被高温炙烤得滋滋作响,青烟升腾。
“待本座出手,这广场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定让你知晓,何为真正力量,何为凤凰无上威严!"
语毕,炽渊静立,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内敛,宛若火山被封,极度的静止与先前的狂躁形成恐怖反差。
李元眸光落在炽渊身上,神色泰然,微微摇首,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钻入在场每一个元者耳中:
“你,非我敌手。”
此言虽轻,却如千钧重锤狠狠砸落众元者心口,震得大家心神俱额,全场顿时陷入死寂。
须臾,死寂被打破,全场哗然。
“狂妄!
“此子何德何能,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竟敢说炽渊非其对手?
“他以为自己是哪位神明降世?”
“疯了!
“这外来者彻底疯了!
“竟敢公然挑衅吾族第一天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炽渊亦是微微一怔,未曾料到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人类青年,竟敢吐出如此狂悖之言。
短暂错愕后,他眼中的残忍瞬间被滔天怒火吞噬。
“好!好!好!”炽渊连说三个好字,字字如从牙缝挤出的冰碴,“狂妄之徒,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本座今日便让你瞧瞧,何为天壤之别,何为云泥之殊!”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轰然作响。
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如流星划破长空。
下一刻,炽渊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残影在风中摇曳。
这并非单纯的速度之快,而是凤凰一族神秘莫测的血脉元术,虚空凤影。
此刻,他的肉身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无踪可寻,唯余那抹残影,还在原地未散。
“死!”
虚空深处,一声冰冷彻骨的低喝炸响,裹挟无尽杀机,瞬间笼罩全场。
面对诡异必杀一击,李元神色未变,深邃瞳孔未曾收缩半分,仿佛只渊的隐匿,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从容抬手结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天地之威,乾坤之韵。
顿时,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以李元为中心疯狂横扫,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尖锐爆鸣。
“咔嚓——”
紧接着,虚空骤然亮起无数道九彩雷霆,化作一柄柄地煞刃,锋锐无匹。
李元深知识渊作为凤凰第一天骄,底蕴深不可测,手段高深难逾,既已出手,便需雷霆万钧,绝不留喘息之机,否则后患无穷。
“震巽龙翱,阵启!”
虚空亮起道道繁复元纹,散发苍茫神秘气息,交织成变幻莫测的绚丽图案。
六十四柄地煞刃在虚空中急速穿梭,如蛟龙翻腾云海,井然有序,瞬间化作一座庞大威严的剑阵。
剑阵一成,天地元力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虚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破碎处闪烁点点光芒,似星辰闪耀。
继而每一柄地煞刃皆化雷龙,穿梭游走,将广场化作一座雷光潋滟的雷狱牢笼。
恐怖至极的剑道威压,如汹涌澎湃的狂潮,自剑阵之中席卷而出。
“啊!”
蓦地,一声夹杂着惊惶与痛楚的闷哼自虚空陡然传来。
原本空荡无物的半空,空间骤然剧烈扭曲,似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捏。
炽渊的身影在磅礴力量逼迫下,狼狈地从虚空中被逼出。
他只觉得周身一沉,似被无形山岳狠狠镇压。
沉重之力如滔滔江河连绵不绝,原本迅捷的动作瞬间迟缓数倍,每移动分毫都似耗尽全身力气。
即便他施展了引以为傲的血脉元术,虚空凤影,但在封锁天地的剑阵前,依旧如陷泥沼的飞鸟,无论怎样挣扎都寸步难行,只剩无尽狼狈。
“这是什么诡异的剑阵?”
炽渊面色惨白,原本锐利的瞳孔剧烈收缩如针尖,满是震惊与恐惧。
“滋滋——”
其身上的暗红战甲,此刻在九彩雷霆的狂暴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缕缕黑烟从甲胄缝隙冒出。
剧痛如万蚁噬心,让他眉头紧皱,冷汗直冒。
但他更惊惧的是剑阵中蕴含的力量,似能压碎万物,让凤凰血脉为之颤抖,欲将他的元神彻底碾碎。
李元没有给他喘息机会,左手剑指,竖立胸前,指尖灵动如飞,道道繁复印诀飞速成型,快得只剩残影。
周遭天地元力因他连续结印变得紊乱不堪,如狂风乱麻,却又隐隐蕴含神秘规律。
随着最后一道印诀完成,李元猛地一喝,声如洪钟:“出!”
一卷古朴的岩石卷轴凭空浮现在其身前,隐隐散发出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承载着大地的厚重,又蕴含雷霆的暴虐,二者交融。
此卷轴正是雷岩图。
李元将自身无力疯狂注入卷轴。
“轰”
随着元力涌入,雷岩图上的纹逐一亮起,继而传出炸裂九天的爆响,苍穹似被撕裂,无尽能量喷涌而出。
岩石卷轴瞬间爆发出如旭日般的刺目强光,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鸣,无数根粗大磅礴的雷霆岩柱自卷轴中迸发。
岩柱高达千丈,通体缠绕九彩神雷,岩石的粗糙质感与雷霆的毁灭气息完美融合。
刹那间,漫天岩柱遮天蔽日,如末日风暴般带着埋葬天地的威能席卷四周。
李元腾空而起,衣袂翻飞,十指灵动若飞,结出玄奥秘印,俯瞰下方如困兽般的炽渊,眼中唯有执行天地规则般的冷漠。
“雷岩图阵,启!”
雷霆岩柱如受神谕,微微一震,随即改变轨迹,如流星雨般划破长空。
它们与下方的地煞刃布置的剑阵上下夹击,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封死炽渊所有退路。
九彩神雷弥漫,湛蓝天空化作璀璨星河,暗藏无尽杀机。
“涅槃焚天凤变!”
见状,炽渊仰天长啸,声若凤鸣九天,周身火焰骤然内敛,随即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自体内爆发,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下一刻,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羽毛皆由最纯粹的火焰凝聚,舒展间带起漫天火雨,将广场映照得一片赤红。
炽渊皮肤渐化暗金,覆盖一层坚不可摧的凤凰翎羽,流转着古老纹,双眼化为纯粹金色,瞳孔深处凤凰虚影盘旋,目光所及,虚空扭曲,隐隐有破碎之象。
“焚天战甲,开!”
紧接着,炽渊暴喝,声若惊雷,继而一股赤红如血的血气自天灵盖冲天而起,染红半边苍穹。
“咔嚓——”
炽渊体内的骨骼仿佛在疯狂重组,爆响令人牙酸,身躯骤然膨胀,脊背高弓,旋即暗红战甲寸寸崩裂,融入皮肤。
裸露的暗金皮肤迅速硬化,一片片暗红色的六边形鳞片破肉而出,边缘闪烁暗金流光,紧密咬合。
鳞片之下,暗红血管如岩浆河奔腾不息,泵出狂暴火元力。
“唳!”
穿云裂石的凤鸣声中,火焰羽翼撕裂虚空,暴涨至十丈之宽。
羽轴坚硬如铁,羽枝末端燃烧焚天烈焰,核心透着极致的白炽,羽翼轻扇,虚空点燃,炼狱降临。
他的面容亦发生骇人变化,脸庞覆盖细密赤色绒毛,眉骨隆起如火焰骨棱,双眸化作两团燃烧的金色熔岩,针芒状竖瞳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此刻的炽渊,半人半凤,形态诡谲,同时得焚天战甲加持,周身气势陡变,宛若一头绝世凶物横空出世。
实质般的火焰风暴绕身狂啸,发丝化作狰狞火鸟择人而噬。
他微微抬首,熔岩竖瞳死死锁定苍穹之上的李元,杀意几乎凝为实质,嘴角裂开夸张弧度,满口锯齿森寒,声音沙哑如磨石:
“人类,逼本座短时间内,再一次动用凤凰一族禁忌秘术,你准备好承受本座的滔天之怒了吗?”
言罢,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飞沙走石间,方圆万丈的碎石如落叶般被掀飞。
这一刻,他不再是困兽,而是一尊择人而噬的火焰魔神。
不过,炽渊单膝跪地,身躯微颤,似在承受剧痛。
利爪缓缓抹去嘴角溢出的金色血液,血液如岩浆滴落,触地即蒸发,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焦糊味。
其竖瞳中疯狂闪烁,狞笑森寒:“你以为,凭此雕虫小技便能胜本座?
“凤凰一族乃是顶级神兽血脉,威能无尽,岂是你等外来者所能撼动?”
话音未落,炽渊霍然起身,周身暗红鳞片铿锵作响,宛如钢铁交击,利爪如重锤般狠狠跺向地面。
“哦”
这一脚似踩碎地壳封印,广场地面瞬间赤红如烙铁,无数道岩浆如被激怒的赤凤,自地底疯狂喷涌。
它们咆哮嘶吼,化作铺天盖地的巨大火网,带着毁灭万物的高温直扑李元,空气立刻被点燃,噼啪爆响不绝于耳。
“纹元术,焚天灭世!”
与此同时,炽渊背后火焰羽翼猛地一振,如两把巨大火刃划破长空。
“呼——”
天地间的风系元力被极致压缩,化作恐怖飓风,卷起漫天火焰,在空中疯狂纠缠融合,瞬间凝聚成高达万丈的火焰龙卷,直冲云霄。
龙卷之中,火焰翻滚,雷声轰鸣,似要将这方天地捅个窟窿,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毁灭气息。
“给本座死。”
炽渊昂首向天,怒吼声沙哑暴戾,似洪荒凶兽咆哮,震得虚空颤抖。
万丈火焰龙卷疯狂扭曲,化作万丈火焰凤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同时张开巨喙,喷出炽热火舌,带着吞噬一切的绝望气息,如灭世洪流般狠狠朝李元吞噬而去。
面对恰似能将天地焚为虚无的一击,李元的面容之上不见丝毫慌乱恐惧,仿佛眼前并非滔天火海,而只是一阵轻柔拂面的微风。
他双手结印速度骤然加快,如疾风骤雨般在虚空中舞动,指尖划过道道流星般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