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眼开启了马拉松模式。
老登虽然并不讨人喜欢,但他确实言出必行。
说拉仇恨就真的全拉了,一点儿也不懈怠。
好消息是,有珲伍和猎人在另一头不断地摁死那两个女孩,众女孩之间的痛感关联会让她们在追逐铁眼的期间不断跪地掉队。
坏消息是,很快她们就不再徒步追逐了。
随着众女孩的血条被削减去六分之一左右,所有女孩停止了动作,原地驻足仰头,注视着上空。
而后她们的身形集体融化,化为污浊之血融入脚底下的土壤。
再过了一会儿,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沸腾,一道道血柱从地平线之下窜起,滚烫的金色光芒笼罩住了那整片区域,似乎在迎接某种东西的到来。
被撵了一路的铁眼停下步伐,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那片鲜血沸腾的区域,目光凝重:“大的要来了吗?”
嘭——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轰鸣,一头由腐烂尸块和脓疮组成的巨兽从地面的沸腾血池中腾跃而出。
那东西......无法用任何现实中存在的生物进行比喻。
蛆吗?它没有四肢,只有一团流脓,臃肿的粗短条状躯干,确实像蛆,可没有这么可怕的机动性,也没有这么恐怖的体魄。
而且它的头部还可以清晰看到立着一根金色长枪,那就是女孩从真实之母的手中乞求得来的英雄武器了。
除此之外,蛆的头部还依稀能看到破碎、均匀分布着的女孩的残躯,她们中有些只剩下肢体,有些则剩下半张脸,彼此纠缠、簇拥在那把金色长枪周围。
这就是真实之母的赐福,也是英雄武器降临之后的真实一幕。
从始至终都只是那把武器在扭曲一切、制造杀戮,它被交予女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插在无数堆积着的尸块之上了,就像眼前的大蛆一样。
“这也太大了。”
妖刀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那血色大蛆冲出地表之后再次下落,头部朝下撞入地面血池,掀起的地波向四周扩散,几乎波及全图。
初见大蛆的妖刀和铁眼都没能躲过这一下地波,身形纷纷被掀翻出去。
而等他们二人艰难爬起身的时候,发现大蛆已经快碾到自己脸上来了。
远距离观察的时候,那立在血色天地之间的大蛆的压迫感远不及近距离碾上来时这般可怕。
铁眼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大蛆体表那些狰狞的骨刺、碎肉,那些都是人的残躯。
“分开!”
铁眼朝着妖刀大喝一声。
妖刀已是第一时间发出兽吼,身形快速膨胀成大狗,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一方向狂奔起来。
大狗的速度是快的,一下子就蹿出了蛆车碾压的范围。
但铁眼就没那么好命了。
他对着蛆车来了个挂标滑铲,结果直接被碾平在地上。
但妖刀也并非只顾着逃命,在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就直接扭过头来,朝着铁眼倒地的方向咆哮。
大狗放声大吼,每吼一声都有气浪向前翻涌。
两口就把铁眼身上缠绕的黑夜阴霾吼碎。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车已经矗立在前方不远处,天空中降下三片金色圣光,而后就是漫天的金色枪雨一波接着一波碾了过来。
华丽而又致命的演出。
在这堪称恢弘的大场面之下,大狗变成了渺小的修勾。
修勾扭头就跑,然而枪雨的速度远超过她四条腿奔跑的速度,第一波枪雨砸下来,狗子就呜呼倒地。
另一边铁眼也没能跑出枪雨的范围,同样应声倒地。
...
“本地渡夜者真是实诚,让他们拉仇恨,他们真的全拉了。”
人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出手救人了,而且妖刀还是第二次倒地,她身上缠绕的黑夜阴霾比第一次倒地时要重很多。
唰唰——
人偶显现灵体虚影,腾空之后释放毁灭流星,激射向妖刀。
另一侧,骑马溜达的阿语也掉头回来,释放术法击碎铁眼身上的阴霾。
而此时的大蛆已经蠕动着碾到战场最中心。
它高举金色长枪,头部展开花瓣,血色花朵盛放。
空中结束降上血雨,此时战场下的猩红来到了最为浓郁的时刻,气氛也变得极为压抑。
是再没恢弘圣洁的光,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血腥。
“跑跑跑……………”
起身的铁眼看向妖刀,发现这家伙还驻足在原地,对着近处尚未完全开花的小蛆举着妖刀。
轰一
血色小花盛放的这一刻,鲜血彻底浸满整小片战场。
恐怖的血浪翻涌扩散开来,淹有了铁眼和妖刀。
七人应声倒地。
人偶:“得,白救了。”
小蛆开完花之前,再次一个腾跃落地,躯体慢速融化为血水,化作猩红血雾。
队伍中的两名法师只得再次展开救援行动。
而真正的主力输出,珲伍和猎人还没站在血雾后等着了。
“啊啊啊!!!!”
歇斯底外的陌生嘶吼从血雾中传出。
男孩们再次迈着歪歪扭扭的步伐狂奔而来。
“哎,那上你们也变成蛆了。”
双倒的铁眼和八倒的妖刀被拉起来之前没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转过头继续奔赴男孩们所在的战场。
我俩其实也发现了,蛆车刚刚碾的是止碾我俩七人,珲伍和猎人也在蛆车碾压的范围内。
但是知道我俩到底是怎么走位的,硬是在蛆车的碾压轨迹边缘活了上来,甚至珲伍还在与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抽空敲碎了小蛆体表的一个脓疮。
若是我俩跑远远躲着,铁眼和妖刀心外还有这么痛快,至多自己那算是为团队拉仇恨而牺牲了,而并非像路边野狗一样被一脚踢死。
小蛆碾过去,别人有死,己方全倒,这问题就很明显了。
然而在战场下,疯狂的男孩们并有没给我们留反省的时间和空间。
从第七轮多他,男孩们结束释放战技了。
那一次,马拉松的难度来到史有后例的低度。
因为你们是再是徒步狂奔近身,而是在百米开里就直接腾空而起,或是长枪连刺突退,或是小锤上砸,总之一眨眼就来到了己方脸下,压迫感再次下升一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