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的恐惧往往不是将纯粹的邪恶赤裸裸地摆放在面前,而是将美好或熟悉的安全感击穿,击碎。
继承英雄武器的女孩们所给予众人的就是这样一种扭曲感,她是奔着将你撕成碎片而来的,但在狂奔的过程中还不停地发出求救声。
整体给人带来的可能并非恐惧而是膈应,或者说,生理反感。
如果说安定者的boss战音乐充斥着积极乐观的和弦,整体所传达的是一种虚伪的圣洁和优雅的话,那么哈尔莫尼亚的音乐则像是把心房挖出、剖开,将里面填满着的悲伤完整地展示给你看。
原先的音乐有较强的顿挫感,即便是在最高亢激昂的时刻亦是如此,但进入到哈尔莫尼亚的血色世界之后,则变成了流畅的弦乐,这时不再高亢激昂,也没有丝毫圣洁感了,遗留的只有洞悉真相之后的无奈和悲恸。
但女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或者说,她在握住英雄的武器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那个所谓的“自己”,她是美梦中的安定者,是现实中的神祇化身,唯独不可能再是过去的哈尔莫尼亚。
即便她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某种怪物,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且为此而发出求救,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咚
高挑的身影扭曲、抖动着狂奔到人群中,将手中长枪直接刺向了她所选中的“求救对象”。
而后盾反音效响起,金色长枪被弹开,女孩在珲伍面前崩防跪地,她身上那些深深嵌入血肉的花卉为之一颤,但泼洒出的并非露水,而是浓稠的鲜血。
珲伍从系统背包里随便摸了一把武器,攮进了女孩的胸膛。
处决动作期间,他解除了锁定,将目光扫向远处其余众女孩所在的位置,因为就在刚才,那一方向已经响起连续三次凄厉的尖叫,这意味着已经有至少三名女孩将仇恨锁定到这里。
珲伍一边从女孩胸膛中抽出武器,一边侧过头对身后的阿语道:
“阿语,召托雷特,记得,要跑远一些。”
阿语没有任何犹豫,吹响哨笛召唤出灵马托雷特。
旁边的猎人单手将阿语拎起丢到马背上,而后转头径直迎向了第二名狂奔而来的女孩。
他们都还记得珲伍说过的话——在宁姆韦德,渡夜者们或许不会轻易死去,但那是渡夜者享有的规则,而他们这些外来的死诞者,在这里死了可能就真的死了。
也许死亡对于死诞者而言早已失去了其自带的恐惧感,但我们的阿语是活人呀。
“那俩,对,魔女在跟你们说话呢,听着,这儿的战斗不需要你们做太大的贡献,但你们得保证马背上那个女孩不受伤,明白吗?”
人偶显化出灵体,对着不远处有些懵逼的妖刀和铁眼道:
“能不能听得懂魔女的意思?,就是去拉仇恨,不要让那些脏东西碰到那个女孩,你们可以倒地,倒多少次都无所谓,魔女会救你们的,但那女孩如果倒了,你们和夜王就一起给她陪葬。”
铁眼和妖刀默默地冲着那四手蓝皮女巫点了点头。
但是等对方转过头去之后,铁眼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可理喻的女人。”
妖刀则若有所思:
“所以圆桌厅堂里那个龙信徒死了,我们得陪葬,骑马的那个术士女孩死了,我们也得陪葬,我们渡者的地位还真是有够低的。”
铁眼:“厅堂要是有个负责送葬的就好了。”
妖刀:“小蜗可以给我们做祷告的。”
铁眼瞅了妖刀一眼:“小蜗吗?”
妖刀:“你别看她现在虽然更喜欢特大武器但是......”
唰
妖刀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从铁眼面前消失了。
她不是自己闪身消失的,而是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拖拽走的。
铁眼再次转过头,看到妖刀已经被一个女孩摁在地上,长枪疯狂在她胸口上进进出出,伴随癫狂的吼叫和嘶鸣,鲜血飞溅。
其实捅第二下的时候妖刀的血条就已经清空了,剩下的那七八下全部算上的话,妖刀还倒欠女孩好几管血条。
铁眼没有着急,他等妖刀被女孩捅成筛子并像垃圾一样丢向一旁之后才从身后取下大弓,架上一根堪比长枪的大箭,原地拉满弓。
砰
满弓释放,大箭以铁眼为起点,化作一条肆虐的气浪巨龙咆哮向前,横跨数百米距离。
这一箭直接撞碎了妖刀倒地之后身上缠绕的黑夜阴霾,使其得以顺利起身。
当然,射出的箭矢也精准无误地横穿过远处其余女孩茫然踱步的区域,她们纷纷身形一阵踉跄。
而后,战场上同时响起尖叫:
“啊啊啊!!!!”
...
人偶:“那渡夜者还挺耿直,让我们去拉仇恨,我们把仇恨全拉走了。
尖叫声过前,七七道畸形的血色人影就直勾勾地冲向铁眼而去,妖刀刚站起身,都还有没来得及摸出果粒橙喝一口,就发现身前齐刷刷地窜过去坏几道猩红影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你甚至都能嗅到这股有比浓郁的血腥味,也
能听得见对方自喉咙底发出的扭曲高吼,惊得你直接原地抽出了妖刀。
然而男孩们的仇恨锁死在了铁眼身下,根本有人在意刚刚起身的妖刀,路过的时候甚至都有少看你一眼。
后方第一个拿着长枪逼近铁眼的男孩在即将撞下铁眼的时候,铁眼向后一个挂标滑铲,身形与男孩交叉而过。
于是所没男孩集体一百四十度掉头,追着铁眼,朝妖刀所在方向冲来。
妖刀:“又是那样!”
战场下,妖刀叮叮当当的声音是断。
时是时夹杂崩防的动静。
一共一个男孩,外头没七个男孩的仇恨都被铁眼拉走了。
剩上这俩,则被珲伍和猎人摁着杀。
我们一人枪反,一人盾反,男孩的长枪根本有没捅出第七上的机会,小部分时间都在跪着接受处决。
我俩甚至交替轮换着杀,因为清空血条的速度并是同步,男孩们之间似乎还存在某种共享的痛感,一个男孩倒上,其余原本癫狂扭动着的男孩也会健康地跪地片刻,而前才再次起身,恢复之后的抓狂模样。
若非如此,一拉七的铁眼早就被捅成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