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太上护法这话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输，反而担心弥悬输不起？
面对一个拥有神王灵魂的九星战神，他哪来的这种底气？
“太上护法……成就九星战神了？”
倾天盟盟主罗天面露骇色，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不足七百岁的九星战神，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在他漫长的修行生涯中，能在五千岁以内踏入九星战神之境的，已经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绝世天才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渊有望在千岁之前成神。
千岁成神，放在诸天位面漫长的历史中，从未有人做到过。
那些传说中的神王、神帝，哪一个不是修炼了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踏入神灵之境？
即便是号称第一天帝的纪风，也是在万余岁时才触摸到神灵的门槛。
而他，还是个飞升者。
从世俗界飞升上来的飞升者，起点本就比诸天位面的本土修行者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能在这种起点上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天赋和毅力简直无法想象。
罗天甚至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奇迹。
倾天盟众人目光火热，心中的恐惧被太上护法这句话点燃了希望。
几个年轻的弟子更是激动得脸色涨红，双拳紧握。
“太上护法成就九星战神了？上次秒杀四个八星战神时我就觉得他离九星战神不远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这才过去多久？半年？半年就从八星战神突破到九星战神？”
“不到七百岁的九星战神，就算打不过那个神王转世，自保应该没问题吧？太上护法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敢这么说话，肯定有他的底牌。”
也有人面露忧虑，低声说道。
他们的眉头紧锁，并没有被众人的亢奋所感染。
“身份暴露了，倾天盟怕是要解散了。战天盟和封号神殿都在找太上护法，现在他的真实身份已经传开，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中部。到时候来的人就不止这一个了。”
“天渊盟就是前车之鉴。当初天渊盟也是因为顾渊而解散的，上官妄盟主亲口下令解散，盟中弟子四散而去。我们倾天盟怕是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战天盟会跟你讲道理？他们要是讲道理，武毅就不会来东部挑战顾渊了，更不会在认输之后还暗中偷袭。”
“你已经成就了九星战神？”
弥悬脸色骤变，虽然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那一瞬间的凝重还是被顾渊看得清清楚楚。
顾渊捕捉到了弥悬瞳孔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收缩。
他确实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顾渊还停留在八星战神层次，毕竟半年前顾渊斩杀武毅时展现的不过是顶尖八星战神的实力。
没想到短短半年不见，这小子又突破了。
这种突破速度，即便放在众神位面那些顶尖势力中也是凤毛麟角。
众神位面的那些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从小在神灵气中泡大的？
而顾渊只是一个飞升者，在诸天位面这种灵气相对贫瘠的环境中，竟然也能突破得如此之快。
“顾渊，即便你成就了九星战神，想拿我当垫脚石，还是太嫩了！你不过是刚踏入九星战神之境，连自身的力量都未必能完全掌控。就算我无法动用全部法则奥义，对付你一个刚突破的毛头小子也再简单不过。”
话音落下，弥悬率先出手。
他不能再让顾渊说下去了，否则倾天盟那些人的士气会越来越高，而他的气势则会越来越弱。
神王对一个小辈，若是气势上先输了，那才是最大的耻辱。
虚空猛然震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朝四周扩散开来。
冰谷两侧的万年冰壁在这股震荡中簌簌发抖，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一些修为较低的倾天盟弟子直接被这股空间震荡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九道次元斩从虚空中凭空凝聚，如同九道漆黑的弯月划破长空，从不同方向同时掠向顾渊。
每一道次元斩都有数丈之长，边缘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被撕裂出了细细的黑线。
那黑线久久不散，如同天地间被划开的伤口。
弥悬同样领悟了空间法则。
以半神修为催动之下，虚空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碾压，发出低沉的哀鸣声。
空间法则在他手中的运用方式与顾渊截然不同——顾渊走的是空间剑道的路子，偏重锋锐与速度，而弥悬则更偏重空间的撕裂与碾压，以纯粹的破坏力见长。
他的次元斩更加粗犷，更加暴烈，如同猛兽的利爪。
“空间法则？”
顾渊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见猎心喜的期待。
他正愁没有人能在空间法则上与他切磋，如今送上门来的对手，竟然也是个擅长空间法则的存在。
而且对方曾是神王，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深度必然远超常人。
“正好，我也试试我目前的空间法则有多强。”
他头顶的虚空同时裂开，九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显现，如同九只深渊巨眼同时睁开。
九道次元斩从裂缝中呼啸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对上了弥悬的攻击。
与弥悬的次元斩不同，顾渊的次元斩更加纤细，更加凝实，边缘的银灰色光芒更加明亮。
两波次元斩在半空中轰然交汇。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炫目夺人的光芒，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两股相差无几的空间力量正面相撞，彼此湮灭，将那片虚空中的一切物质和能量都吞噬殆尽。
那片虚空在短暂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片绝对的虚无，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空间本身在那里塌陷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奇点，然后才缓缓恢复。
顾渊从这一次交手便判断了出来，弥悬夺舍的这具唐山炮的身体，已经修炼到了十方仙帝的境界。
而且和他一样，仙元力中也孕生出了神力特性。
只不过弥悬的神力特性是依靠神王灵魂的底子强行催生出来的，在凝实程度上远不如他一步步修炼出来的扎实。
那种神力特性更像是空中楼阁，看似高耸，实则根基不稳。
“顾渊，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弥悬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顾渊身后。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连空间波动的痕迹都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他对空间法则的运用确实精妙，瞬移的轨迹几乎可以瞒过任何九星战神的神识。
一掌拍出，掌风中夹杂着浓郁的空间法则之力。
那一掌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手掌过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卷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