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用力一踏，脚下的虚空竟然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云层推得向后翻卷了数十丈。
“你比我年幼，你先出手。今日乃是我武毅的荣耀一战，我不会手下留情！你最好也拿出全部本事，否则输得太快，可就没意思了。”
“手下留情？”
顾渊淡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凝固的空气。
“想要手下留情，也要有那个余地才行。你要战，那便战吧。只希望你能承受住后果。”
话落，顾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真正的消失，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没有留下任何残影，没有激起任何风声，甚至连一丝仙元力的波动都没有。
再出现时，他已居高临下地立于武毅头顶上空，俯瞰而下。
那姿态并不倨傲，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他的目光古井无波，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时路上听上官妄介绍武毅的为人，顾渊对这个暴躁好战的扶风天弟子并无好感，一言不合便要抹除整个天渊盟，这等霸道行径，在他看来与封号神殿的吴剑南并无本质区别。
但几句对话下来，他对武毅反而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此人虽然张狂霸道，却并非仗势欺人的阴险之辈，而是一个直来直去、全凭实力说话的磊落人物。
他要战，便堂堂正正地战，不搞偷袭，不耍阴谋，不搬出师门压人。
这样的对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磨刀石。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武毅抬头看了瞬移到高空的顾渊一眼，低声一笑。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狂傲，但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抹凝重。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半点没有轻视。
刚才顾渊消失和再现的身法，连他都没有完全捕捉到轨迹。
光凭这一手空间法则的造诣，就绝不可能是浪得虚名。
下一刻，武毅身上猛然爆发出万千道闪电。
那些闪电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刺目的白光将整片天际照得惨白如昼。
闪电在他周身缠绕盘旋，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爆鸣，每一道电弧划过虚空时都会留下一道焦黑的残痕。
无数道闪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小型的雷暴区域，将武毅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气息在一瞬间暴涨到了让人心悸的程度，连远处围观的众人隔着数百丈的距离都觉得皮肤一阵阵发麻，头发根根竖起。
他沐浴在雷电之中，手握闪电，头绕雷霆，如同一尊雷神降世。
那万千道电弧在他身上跳跃缠绕，映得他整个人忽明忽暗，仿佛他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雷电法则凝聚而成的化身。
武毅擅长雷系法则。
雷系法则作为五行法则的延伸，是风系法则与火系法则交融之后的变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它兼具火系的霸道、金系的无坚不摧、风系的锋锐，更有着雷系独有的毁灭之力，在诸天位面公认的单体攻击力最强的法则中稳居前三。
“顾渊，今日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位诸天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的实力！”
武毅的声音如同炸雷，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道雷霆的轰鸣，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嗡嗡作响。
“希望你不是浪得虚名！”
话音未落，武毅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巨型闪电劈了出去。
那道闪电足有水桶粗细，通体紫中透白，蕴含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天地为之变色，乌云翻滚如沸水，无数道紫色电龙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如同群蛇乱舞。
一道巨型闪电环绕着顾渊所在的位置疯狂盘旋，从远处看去，就像一条紫色的雷龙正在缠绕着它的猎物缓缓收紧。
那道雷龙遮天蔽日，光是环绕一圈便有数里之长，将顾渊牢牢锁定在核心。
“好可怕的雷系法则！武毅不愧是九星战神之下第一人，光是这一手雷龙锁天，东部就没有一个八星战神能正面接下！”
不少天渊盟的长老纷纷感叹，语气中满是骇然。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被那股雷威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众人的目光落在雷龙环绕的中心，那道紫色的身影在漫天雷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怀疑。
副盟主虽然面色平静，但面对如此恐怖的雷系法则，他真的能扛得住吗？
“盟主，少宫主能胜吗？”
几位护法忍不住看向上官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担忧。
“不好说。”
上官妄摇了摇头，手中的金折扇被他握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武毅在幽冥战场成名已久，这些年挑战八星战神从无败绩，实力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少宫主只在外面展现过顶尖七星战神的实力，而且当时还没有动用仙器，只是九霄仙帝的境界。现在他已是十方仙帝，至少是顶尖八星战神，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如此镇定。”
他嘴上说得模棱两可，心中却充满了希冀。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顾渊能赢。
若顾渊今日真的胜了，必将一战成名天下知，整个幽冥战场都会记住他的名字。
而作为第一个接纳顾渊的势力，天渊盟的名声也将水涨船高。
甚至顾渊日后在诸天位面中的名望，未必不能超越他的师尊轩辕荼。
“出手吧。”
武毅的声音如同雷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雷霆的轰鸣。
在那道巨型闪电之中，他的身影骤然放大了几十倍，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雷霆巨人。
他手握一柄由闪电凝聚而成的巨刀，那巨刀通体紫光流转，刀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雷电符文，横在空中便如同一座雷电山岳。
顾渊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好。”
顾渊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
他的身体微微一阵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扩散开来。
下一刻，一株巨大的古树从他身后显现。
那是一棵参天巨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
正是松柳神树法身。
那法身如山如岳，矗立在天地之间，气势丝毫不下于武毅的雷霆巨影。
“松柳神树？！副盟主莫非是神树幻化而成？”
“不对，少盟主是人类，那是他的法身！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将松柳神树炼化成法身？”
围观的众人瞪大了眼睛，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