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窥天镜的镜面上忽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甲长老目光一凝。
来了。
镜面之中,一道淡青色细点正从东南方向朝血礁盟据点缓缓靠近。遁光速度不快,时停时走,显然遁光中的人正在谨慎探查四周。
甲长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随即,他将窥天镜收起,转头看向狻猊兽。
“准备动手。”
楚无忌在距离血礁盟据点约莫五十里处停了下来。
他悬停在半空中,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隐隐有蓝色光芒流转。
明清灵目。
这门灵目神通,可看穿大多数幻术与隐匿禁制,即便是元婴修士布下的禁制,也未必能瞒过他的眼睛。
在明清灵目的视野中,血礁盟据点周围的海域,赫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血光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构成一座覆盖方圆十余里的庞大禁制。
楚无忌目光微微一凝。
这座禁制,绝不是血礁盟这种修为最高只有假的劫修势力能够布置出来的。
而且,禁制深处,他通过明清灵目,探测到了两股元婴级别的气息。
楚无忌心中冷笑,果然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继续保持着缓慢靠近的姿态。
楚无忌在禁制边缘徘徊了片刻,故意做出犹豫不决的模样。
果然,禁制内的两股气息始终没有异动。
对方在等他进去。
楚无忌心中有了计较。
他忽然停下遁光,脸上露出几分警觉之色,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遁光骤然加速,朝来路疾驰而去。
禁制深处,甲长老脸色一变。
“被他发现了!”
狻猊兽低吼一声:“追!”
甲长老没有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冲出禁制。狻猊兽四蹄踏火,紧随其后。
一人一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出了数十里。
前方的楚无忌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道光再次加速,慌不择路地朝一座荒岛的方向逃去。
甲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追上去!”
甲长老冷喝一声,遁光再次加速。
狻猊兽低吼一声,四蹄踏出大片赤红火焰,速度竟比甲长老还要快上几分。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五十里。
三十里。
十里。
楚无忌忽然按下遁光,落在荒岛中央。
他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慌之色。
甲长老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神识扫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埋伏,心中不安稍稍缓解。
他冷哼一声,在荒岛上空停下遁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无忌。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楚道友好敏锐的感知。”
甲长老语气淡漠道:
“既然要去找血礁盟,又何必过门不入?”
楚无忌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
目光在那张金色面具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那头通体赤红的狻猊兽。
“阁下是谁?”
“楚某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设伏?”
甲长老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想要你的命。楚道友若是识相,便束手就擒,也省得本座动手。
楚无忌眉梢微挑,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想取楚某性命之人,的确不少。”
“只是他们之中,大多数都已经死了。’
“阁下觉得,自己会是例外么?”
甲长老眼中寒芒一闪:“马上你就知道了。”
这楚无忌刚结不过一二十年,底蕴浅薄,即便天赋再高,又能有多少手段?
他结婴已百余年,期间炼化了数件重宝,又修有一门专门克制元婴遁术的秘法。再加上狻猊兽的天赋神通,莫说是一个新晋元,便是遇到元嬰中期修士,也未必不能一战。
楚无忌看着对方,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嘲弄。
“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让楚某束手就擒?”
甲长老目中寒光骤盛,厉声喝道:“狂妄!本座乃是元婴修士。”
“何况身边还有狻猊族的九道友相助。”
“楚道友,你不过刚结婴一二十年,本座要擒你,你逃得掉吗?”
楚无忌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逃?”
他摇了摇头。
“若楚某执意要走,就凭你俩个,也留不下我。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甲长老,眼中忽然露出一丝玩味,“我没打算逃。”
“而且这位道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甲长老眉头一皱。
“什么问题?”
楚无忌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们都知道提前在血礁盟据点布下陷阱等我。”
“我为什么不能也提前布个陷阱等你们?”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掐诀。
荒岛四周,三百六十道淡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化作一座覆盖整座荒岛的庞大光罩。光罩表面,无数细密的风刃流转,发出尖銳刺耳的破空声。
青冥风渊大阵。
开!
甲长老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抽身暴退,但大阵已经合拢,四面八方的空间已经充满风刃。
狻猊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腾起大片赤红火焰,试图以蛮力冲破大阵。
然而那些火焰刚一接触到光罩表面的风刃,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消散于无形。
“青冥风渊大阵?”
甲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怎么会这门阵法?!”
这门阵法,乃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风属性困杀大阵,早已在乱星海失传多年。即便是星宫的阵法秘藏中,也只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记载。
楚无忌没有回答。
他站在大阵中央,袖袍翻卷,双手再次掐诀。
阵内,无数风刃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卷。龙卷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扭曲。
甲长老脸色铁青,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法宝。
盾牌迎风见长,化作丈许大小,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他又祭出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长剑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剑身周围隐隐有电弧跳动,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雷属性法宝。
“区区一座阵法,也妄想困住本座?”
甲长老厉喝一声,催动黑色长剑,化作一道乌黑剑虹,狠狠斩向大阵光罩。
剑虹所过之处,风刃纷纷碎裂。
然而,大阵的光罩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原状。
甲长老瞳孔一缩。
这座大阵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楚无忌目光一转,锁定狻猊兽。
这头八级妖兽的威胁,比甲长老更大。
狻猊兽的天赋神通“狻猊真火”,据传可以焚烧元,专克元婴遁术。若不能先解决掉它,即便重创了甲长老,这妖兽也有可能重创自己翻盘局势。
楚无忌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朝着狻猊兽的方向轻轻一划。
洞虚气元斩。
这门秘术,是他突破元婴后目前掌握的最强杀招。以体内磅礴的风属性法力为根基,凝聚出一道可以破开虚空的青色圆形风刃。
风刃无声无息,从侧面看仿佛只是一道淡淡的青色细线。
但狻猊兽却在风刃出现的瞬间,浑身鳞甲倒竖,金黄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它想躲。
但不光它的修为遭受大阵压制,此刻它刚刚有所行动,就发现每一寸空气都变得如同泥沼。它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何止十倍。
狻猊兽怒吼一声,周身赤焰暴涨,一头数十丈高的火焰狻猊虚影在其身后显现,真火滚滚而出,整座大阵都被映得一片赤红。
然而下一刻,青色风刃掠过,火焰虚影自中间无声裂开。狻猊兽身体剧震,胸前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它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正欲催动妖丹拼命,
第二道青色风刃已经落下。
血光冲天。
狻猊兽庞大的身躯猛然一。
下一刻,一道血线从它的额头正中蔓延而下,贯穿整个身躯。
赤红色的鳞甲无声无息地裂开,滚烫的妖血如喷泉般涌出。狻猊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团赤色妖火从残尸中仓皇飞出,慌慌张张便要破空遁走。
楚无忌单手遥遥向那边一抓,一只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一把便将那尚未来得及逃窜的赤色妖火攥在了掌中。
接着遁光一闪,楚无忌已到了跟前,袖袍一抖,一只绿色小瓶飞射而出。那法器在空中一个倒转,瓶口喷出一股黑霞。青手五指随之一松,霞光一下将赤色妖火卷入其中,嗖地吸入了瓶中。
楚无忌抬手将绿瓶摄到了掌中,神识往里面一扫,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八级妖兽的精魂,世间难寻之物,正是炼制降灵符的绝佳材料。
一头有真灵血脉的八级妖兽,媲美元婴期的存在,在青冥风渊大阵的压制下,竟数招就被斩杀。
一旁正祭起黑色长剑攻击阵法的甲长老看得头皮发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楚无忌,绝不是普通的新晋元婴。
此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甲长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召回黑色长剑,转身便朝大阵边缘冲去。
他再不想法逃走,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然而,刚刚拿到狻猊兽精魄的楚无忌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青色细线再次浮现。
这一次,目标直指甲长老。
甲长老厉喝一声,将全身法力尽数注入金色盾牌之中。盾牌表面的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层厚实的金色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同时,他又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地朝前方扔去。
那些符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火球、冰锥、雷电,试图阻挡青色细线的逼近。
但一切都是徒劳。
青色细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所有阻碍。
金色光罩在它面前,脆弱得仿佛一层薄纸。
“不!”
甲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青色细线从他的腰间划过。
护体灵光瞬间碎裂。
甲长老的身躯从腰部断成两截,鲜血与内脏喷洒而出。
他的肉身,被这一击彻底重创。
一道淡金色的元婴从残破的肉身中仓皇遁出,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元婴怀中抱着一枚储物袋和一面小小的金色盾牌,化作一道金光,试图冲破大阵逃遁。
但青冥风渊大阵,本就对元婴遁术有着极大的克制。
元婴所化的金光在大阵光罩上撞了数次,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轻薄的风壁。
楚无忌面无表情,再次抬手。
又一道洞虚气元斩落下。
淡金色的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旋即被青色细线绞成漫天光点。
形神俱灭。
楚无忌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甲长老元婴消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斩杀同阶修士。
而且,是正面斩杀。
从甲长老追入大阵,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过盏茶工夫。
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
若非他提前布下青冥风渊大阵压制力一人一妖,若非洞虚气元斩的威能远超甲长老的预料,若非他一开始便果断斩杀狻猊兽,断了甲长老的臂助....……
这一战的胜负,恐怕还是两说。
楚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甲长老残破的肉身旁边,将其身上的灵兽袋,储物袋和那面金色盾牌、黑色长剑等法宝一一收起。
金色面具在战斗中被风刃波及,早已碎裂成数块。露出的那张脸,楚无忌并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不管此人是谁,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无忌又来到狻猊兽的尸体旁,取出一柄金色小刀,熟练地将妖丹挖了出来。
八级妖丹,通体赤红,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入手滚烫。
他将妖丹收入玉盒,目光在狻猊兽身上略一停留,随即屈指一弹,一缕青色法力化作细丝没入妖躯各处,探查其身上是否另有禁制暗藏之物。狻猊一族灵智极高,又与星宫之人暗中勾连,身上携带什么传讯、标记之物并不
稀奇,楚无忌自然不会大意。
毕竟此时狻猊一族还有十级妖兽坐镇,他可不想突然闭关之时,闭关洞府外有一位堪比大修士的化形大妖在候着他,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片刻后,他眉梢微动,目光落在狻猊兽颈侧一处鳞缝间。那里的鳞甲略微错位,似被人以秘术嵌入过异物,若非他神识细查,几乎难以察觉。
楚无忌袖袍一拂,数道细如发丝的风刃倏然掠过,将那几片赤鳞无声削开。他伸手一探,从鳞甲下夹层中抽出一物。
竟是一块巴掌大、黯淡无光的铜片。
铜片上只有单面铭刻有难以辨识的文字,另一面则是一副古怪之极的图画,竟画着一个三头六臂模样的怪物。此怪物三首怒目圆睁,六臂往天举,不知是何用意。
无法从表面上看出什么名堂,此物来历不明,且能被八级妖兽贴身藏匿,多半牵扯不小。
楚无忌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过眼下还有其他的事,他没有急着深究,略一沉吟,便取出一只青玉小匣,将铜片封入其中,又贴上道封灵符,收入储物袋深处。
做完这些,他又顺手将狻猊兽的尸体也收了起来。八级妖兽浑身是宝,鳞甲,兽骨、精血,皆是炼制高阶法宝和丹药的上佳材料。
随后,他开始清理战场其他痕迹。
尸体被他以婴火焚毁,血迹也被他以法术清理干净。大阵的痕迹,更是被他逐一收起来。
在清理那名面具修士的储物袋时,楚无忌目光忽然一顿。
储物袋中,除了大量灵石、丹药和几件法宝之外,还有一枚令牌。
令牌呈银白色,正面铭刻着“星宫长老”四个古字。
楚无忌握着这枚令牌,沉默了片刻。
不管此人是谁,杀都已经杀了。星宫那边会有什么反应,那是以后的事。
楚无忌将令牌和储物袋一并收好,抬头望向血礁盟据点的方向。
面具修士已死。
接下来,便是血礁盟了。
血礁盟据点,石堡深处。
盟主“血河老祖”盘膝坐于密室石台之上,周身血气若有若无地翻涌,时而化作细丝没入体内,时而又自毛孔逸散,带着一股腥甜阴冷的味道。
他闭目调息,面色却并不安宁,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压抑与躁意。
他修为已至假之境,距真正元嬰只差半步。可就是这半步,如同天堑,硬生生困了他上百年。
血河老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资质不过三灵根,灵根驳杂,若按正途修行,能否结丹都未可知。若非当年机缘巧合攀上狻猊一族的路子,换得几种珍稀灵药强行补益,又修炼了一门急功近利,以精血换修为的血道功法,凭他
区区比伪灵根稍好一点的资质,根本不可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可血道法门终究是旁门,能让他一路冲到假婴,却也让他的道基虚浮不堪。没有真正珍稀的结婴灵物稳固道基,想跨过元婴那道门槛,几乎是痴人说梦。
不过血河老祖并不着急,至少表面上不急。
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位狻猊一族的大人物。那位存在曾许诺,只要血河老祖继续替其办事,结婴灵物迟早会送到他手上。
虽然血河老祖并不完全相信这个承诺,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此时,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与惊呼,伴随着法器碰撞般的骚动,隔着厚重石门都能听得清楚。
血河老祖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密室石门却在下一瞬轰然巨响,被人从外面生生撞开,碎石飞溅,尘雾卷入室内。
一名筑基期头目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衣衫破裂,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尽是惊恐。
“盟主!不好了!”他声音发颤,“有人杀进来了!”
血河老祖脸色一沉,寒声道:“慌什么?有两位老祖在这里,什么人敢闯我血礁盟?”
那头目咽了口唾沫,几乎要哭出来:“不......不知道!只看到一道青色遁光从外面直冲而入,外面的禁制......根本挡不住他!”
血河老祖心中咯噔一下。
血礁盟据点的禁制,是那位狻猊一族的大人物亲自布置的,寻常结丹修士别说硬闯,便是靠近都要吃大亏。
能如此轻易破开禁制的,只有元婴修士。
血河老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来,化作一道血影冲出密室。
然而他刚出了密室,遁光便骤然一滞。
殿中站着一道青色身影,衣袍不染尘埃,神情淡漠。其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血礁盟修士尸体,鲜血沿着黑色礁石地面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血河老祖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来人。
楚无忌。
玄澜岛之主,新晋元婴修士。
血河老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他是假修士不假,但在真正的元婴修士面前,假和筑基没什么区别。
然而他刚遁出数十丈,便感觉后心一凉。
一道青色风刃从他的胸口透出,将他的心脏连同丹田一并搅碎。
血河老祖身形一僵,踉跄停在半空,低头看着胸口那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茫然与不甘。
他苦修数百年,距离元婴只差半步.......
就这样,结束了?
下一刻,他的尸身自半空坠落,砸在礁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楚无忌面无表情地继续朝石堡深处走去。
这一夜,血礁盟据点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能逃出去。
据点四周,早在楚无忌动手之前,便被他布下了隔断禁制。莫说是人,便是一道传音符,也休想飞出去。
片刻后。
石堡内的最后一名血盟修士倒在血泊中。
楚无忌站在石堡大殿中央,神识扫过整座据点,确认再无活口后,才开始搜刮战利品。
血礁盟这些年的积累,倒也不算少。
灵石、灵材、丹药,堆满了三间库房。
楚无忌并未细看,只袖袍一卷,直接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他指尖一点,一缕婴火飘出,落在石堡梁柱之上。火势迎风暴涨,转眼吞没整座石堡,连同外面的附属建筑一并卷入其中。
火光冲天,映红了整片海域。
楚无忌站在半空中,看着熊熊燃烧的石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从今日起,血礁盟不复存在。
许青禾,还有诸多他不曾知道名字的无辜之人,楚某已经替你们报仇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化作一道光,朝玄澜岛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