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整天,张澈总算是回到了西园。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
张澈一边走着,一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这一整天下来,说句实话,还真是有够劳累的。
他推开屋门。
屋子里面的灯居然是点亮着的。
张澈习惯性地看了一圈。
屋子里面的陈设,好像和他出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张澈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屋子里面很不对劲。
他踏入堂屋,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桌子上的茶壶和杯子都被人动过。
杯子里面此刻还装着水。
随后,他径直走向了卧室。
门没有关上,而床上他的那床原本叠好了的被子,此刻鼓起来一个包。
张徹心里自然已经有数了。
他大步地走上前去,随后俯身一把先开了杯子。
只见一个曼妙的身段,正蜷缩在他的被窝里面。
除了,沈悠然还能有谁?
此刻,她的脸埋在枕头上面,发丝散了一枕头。
嘴唇微微张着,唇角还有一丝透明液体正在缓缓滑落,睡得那叫一个踏实,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把她弄醒。
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微微缩了缩脖子,把身子又往下面缩了半寸。
嘴唇微微眨巴了一下,然后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张澈看着这货,拳头瞬间硬了。
张澈看着这货,他在外面忙了一整天,结果这货却在自己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前他劳累一天,下班后回到出租屋后,见到那只大肥猫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一样。
他忍着火气,伸手在沈悠然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沈悠然却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张澈只能加大了力道,又拍了一下她的脸。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
沈悠然的眼帘这才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耷拉着眼皮,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然后拍开了眼前的巴掌。
“唉呀!让我再睡一会儿!”
她哼哼唧唧地嘟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三秒。
她又猛地睁大了眼睛,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沈悠然几乎是弹射着坐起了身。
她仰起脸,用那双杏眼望向了张澈。
脸上迅速切换成了一副乖顺的表情。
“主人...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跟主人撒起了娇。
张澈看了她一眼。
没有做声。
沈悠然微微侧过头,害羞道:“奴...在给主人暖被窝呢。”
“奴想着主人忙了一天...现在夜里这么冷,被褥要是凉的,主人躺进去不舒服。”
“所以,奴就先躺进来,用自己的身子把被窝焐热...”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但她那心跳声却是越来越快了,此刻的她懊恼极了。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睡着了!”
沈悠然还真是想给张澈暖被窝。
小说里面那些丫鬟,睡前不都是要给主子把被窝暖暖吗?
她现在的身份,给张澈暖被窝也不过是在认真履行职责而已。
而她本来是想等他回来的时候,跪坐在床边,等他一进门就柔声说:“主人被窝已经暖好了。”
然后,又说:“奴这就伺候主人梳洗。”
张澈看见自己这么乖巧懂事,肯定会非常满意,攻略进度一定会大幅度增长。
甚至...可能触发什么特殊小剧情也说不定。
结果她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她想着想着,鬼脑就又开始跑偏了。
她现在可是做错了事的奴隶。
做错了,当然是要被主人惩罚的,剧情一般都是这样的...
他会不会冷暴力自己?
故意地冷落自己?
故意当做自己不存在。
一天不说话,两天不说话,就算她跪在身边端茶递水的伺候,他也当做自己不存在。
让自己尝尝那种被彻底漠视的滋味。
看着自己从委屈变成不安,从不安变成恐慌...
或者,
让自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忍受孤独。
甚至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让她慢慢地从惶恐不安,变得麻木,直到每天蜷缩在角落里什么都不再想。
再到最………………
又或者...
她脑子转得飞起,更多地情节在她脑海中闪过...
都是为了攻略。
张澈当然不知道,这个蠢货的鬼脑已经幻想了几万字剧情了。
经过这两日的观察,他发现那位天意奶貌似并未发威。
至少,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则怪谈发生。
于是,张澈今日让人把沈悠然从大内送了出来,打算放在身边继续观察,看看情况再说。
结果,她又在这儿搞骚操作了。
看来是真的要狠狠惩罚了。
张澈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先前怎么叮嘱你的?”
“这么快就忘了?”
“还有,谁允许你爬到床上去的?”
沈悠然连忙抬起头,那双杏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主人...奴只在主人面前叫,在外面不会乱叫的。”
她哼唧了一下,鼻子微微一动:“奴真的只是想给主人暖被窝。
说完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勾。
这回答堪称完美啊。
“呵呵。”
张澈却是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代入角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转过去!”
张澈冷声道。
“啊?”
沈悠然愣了一下,饶是她此刻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没听见吗?”张澈声音更冷了几分,“转过去。”
沈悠然瞳孔微微张大了一些,这是展开剧情了吗?
她羞红着脸蛋,手脚麻利地翻了个身。
然后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乖顺地伏在床边等着张澈的处置。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张澈深吸了一口...
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太丝滑了?
不是,这么懂事儿?
张澈不由得开始怀疑,悠然穿越前的身份了...
这人上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当然,如果张澈问了,悠然肯定会回答:“奴隶”两个字。
因为她是规培生,在医院和奴隶真没有什么区别。
张澈冷哼了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
既然你要玩角色扮演,那我就奉陪到底了。
只见他高高的举起手掌...
“啪”的一声响起。
声音很清脆,也很响亮。
沈悠然疼得瑟缩了一下。
她维持着这个仰头姿势做了片刻。
紧接着,整个人瘫软回了被子里面。
因为隔着一层衣衫,那处传来的痛感不是尖锐的。
她把脸死死埋进被子里面,双手死死地捏着被子,忍着疼缓了好一会儿。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好一阵,她的呼吸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侧过头,脸上带着些委屈的神色。
那双杏眼微红地望着张澈,嘴唇微微动了动:“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说完,她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嘴角却在被子的掩藏下,弯了弯。
开什么玩笑,就这啊?
她还以为...以为....唉!
总之,就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