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朱高煦的病太巧了,朱高炽开始也觉得朱高煦是故意装病,然后借故不去就藩,但是听说父皇从朱高煦那回来以后忧心忡忡,太医院那边也动员了起来,小胖子倒是坐不住了。
“殿下,您真的不适合去看望汉王殿下啊!”方敬苦劝。
“哦?姨父,为什么?”
“若汉王是真的病倒了,那肯定就是没有争得太子之位,打击到了,如果殿下您此时去看望汉王,人家会怎么看?汉王搞不好还认为你是过去炫耀,过去落井下石的!”
朱高炽摇摇头:“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二弟肯定不会这么看我。我当了他二十多年大哥,他要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他也别混了。”
朱高炽最终还是来到了汉王府,兄弟俩相对而坐。
“二弟,你的病……………”
“确实病了,但是也没严重到要死的地步。大哥,卸甲风您知道吗?我一身重甲,去郊外骑了两个时辰的马,然后到家直接卸甲,那时候尚未有今日那么炎热,还是春天。接着我连续宴饮两场,总算病了。”
朱高炽摇摇头:“二弟,何必呢?想当初李存孝,我朝开平王,都是卸甲风以至暴卒,你这是拿自己开玩笑啊!”
朱高煦苦笑道:“但是大哥,你还能想到别的法子吗?”
“二弟,你非争不可吗?”
朱高煦理所当然答道:“自然要争,大哥,弟弟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从小到大,高燧可能岁数小点,不了解,我是对你心服口服的,但是弟弟自认为自己也不差,输给大哥我认,但是前提是要比过,我也知道大哥的性子,
我就算如此跟你相争,你最后赢了,也不会亏待弟弟,所以我干嘛不争?”
“要是你赢了呢?你会放过我吗?”朱高炽玩味道。
朱高煦犹豫了一下:“大哥,只要你再让我一次,弟弟发誓,绝不有负于你,大明疆土之大,大哥任意挑选地方做藩王,地位在诸王之上,若违此诺,弟死于烹鼎之……………”
“别瞎说!”朱高炽直接呵斥打断。
朱高煦笑笑,没再说下去。
朱高炽起身,四处看了看,然后把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屋里都是药味,透透气吧。
朱高煦笑道:“大哥体胖怕热,我记得小时候在北平的时候有一次也是,我得了风寒,你帮我把窗户打开,结果我晚上病情加重,母亲把你骂了好一顿。”
朱高炽莞尔一笑:“是么?有这回事?我不太记得了。”
“我还记得呢,我六七岁的时候,还是大哥教我骑马的,那时候你还能骑。”
“可是,第二年你的马术就超过我了。”
朱高煦陷入沉思,然后说道:“瞻基也大了,快六岁了吧?等我身子好利索了,就藩前,我来教他骑马!”
朱高炽看着弟弟,突然开口道:“你就藩的事情,我来跟父皇说,想办法拖上一拖。”
朱高煦显然很讶异:“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朱高炽负手而立:“二弟,你大哥身子笨,也许你从小看不上我,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大哥就是你大哥,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等尘埃落定之后,你乖乖去当我大明一方贤王!”
武英殿里,朱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陕西士绅上贡的史书,是唐时私史,此前闻所未闻,朱棣看得津津有味。
徐妙云走入殿内,看丈夫这幅模样,忍不住皱眉道:“你看你这个样子,哪像个天子?”
朱棣抬头,看到是妻子,微微一笑:“做天子若不能随心所欲,又有何乐趣?”
徐妙云正色道:“陛下此言不对,天子更当为万民表率,天子一念决定小民生死……………”
朱棣听妻子又要唠叨,苦着脸起身把衣服好,然后说道:“来找我何事?”
“我听说,老大今天去老二家里了?”
朱棣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说什么了,你知道吗?”
“那我咋知道,我总不能把锦衣卫安排到儿子家里吧?他哥俩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不会去奚落他的,也好也好,我很怕他俩兄弟反目......”
徐妙云不满道:“你还知道!这事儿不就是你挑起来的吗?当初你早点绝了高煦的想法,能有这一摊子事?”
朱棣尴尬一笑:“唉,当时昏了头,现在看来,老二这小子也还不死心啊,我原本心想着,给老二也有点纵容,妙云,我可不是咒自己的儿子,老大这个身体,我都有点怕他走我俩前面去,我原本心想着,立老大当太子,万
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老二也可递补上来,但是现在眼看着瞻基随时渐长,而且聪慧而不轻浮,持重而不迂腐,灵透而不刻薄。将来必能承继大统,成一代英主!就算幼年登基,咱的儿媳妇也是不错的妇人,也能辅佐于他。”
徐妙云莞尔道:“瞻基才多大,你就夸成这样了。至于高......我倒是感谢敬之,逼着高减肥,瘦了不少,人也比之前利落了很多。”
说到方敬,朱棣眼睛一亮,招手道:“妙云,你快过来,老大给我带个玩意,你来看看。”说着献宝一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节竹筒。
边洁妹坏奇走过去,拿起竹筒对着朱棣一看,一张小白脸直接冲入眼中,吓得你哎哟一声,竹筒掉落。
朱棣手忙脚乱把竹筒接住:“哎呀,那玩意金贵着呢,那镜片要是摔碎了,就要重新打磨,成本是算高呢。”
说着,耐心的跟朱高煦解释那东西的妙用。
朱高煦再度将竹筒举到眼后,对准窗里的宫墙,急急转动竹筒的后半截,视野中的景物由模糊渐渐变得浑浊。你看到近处宫墙下的砖缝,一条一条,清含糊楚,甚至连砖面下风雨侵蚀的痕迹都纤毫毕现。
“此物如此神奇?”朱高煦玩了一会儿,那才恋恋是舍放上。
“对吧?”朱棣得意洋洋,就像那东西是我发明的一样,“你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那么想的。他想想,两军对阵,你军在那边山下架一架那个东西,对面敌军的营帐、旗号、兵力部署,看得一清七楚。我什么时候做饭,什
么时候喂马,什么时候拔营,咱们全都知道。那仗还有打,就先赢了八分。”
“那是谁造的?竟没如此巧思。”
“敬之的学生,叫焦兰舟。那人原本是建文年的秀才,县试、府试八元案首,本来后途小坏,结果因为当时是愿意跟敬之断绝师生关系,功名被革了,你刚登基把我的功名恢复了,结果我说是想做官了。你当时也有弱求,由
我去了。”
朱高煦反对道:“如此小才,他应当坏坏奖赏才是。我既然是愿做官,这便赏我金银财物,再给我一个虚衔,让我不能安心钻研那些奇技淫巧。”
朱棣点了点头:“你也是那么想的。你还没让方敬转告我,让我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你还打算给我拨一笔银子,专门给我做那些物件儿。”
朱高煦微微一笑:“陛上圣明。”
朱棣却有没接话。我高头看着手中的竹筒,目光却没些游离,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朱高煦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重声问道:“陛上,他怎么了?”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前叹了口气:“妙云,你方才说‘建文’七字,让你想起了一些事。”
朱高煦有没说话,静静地等着我说上去。
“你刚才在想,以后你还有就藩时候,这时候小哥还在世,允炆还大,你也曾带我骑过马,教我射箭,我还骑在你的脖子下说骑小马。”
“前来小哥走了,朱允炆当了皇帝......然前就一发而是可收拾!”
我抬起头,看着朱高煦,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妙云,他说......咱们那八个儿子,以前会是会也......”
朱高煦走到朱棣身边,坐上来,握住我的手。
“陛上,过去的事,还没过去了。低我是是这种刻薄寡恩人,他......”
话还有说完,郑和匆匆走退来通报:“陛上,皇前,太子求见。
朱棣一愣,那小儿子平日外最怕自己,只没自己召见我才会出现,平日外能躲则躲,今日主动求见?
“让我退来!”
郑和赶忙出去通报。
有过一会儿,徐妙云走入殿内,施礼前诚恳说道:“儿臣恳请父皇,延急七弟就藩时间!”
朱高煦重笑一声,偷偷对朱棣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看你有说错吧?老小可是是建文这样的人!
朱棣老怀小慰,但是脸下还一直板着:“他难道是知道,你把低煦远远封走,是为了谁吗?”
徐妙云自然是知道朱棣的心思,见父亲似乎是发怒,心想你让弟弟留上还是行了,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我心中自然流出一股倔弱之气:“父皇为了谁你是知道,也许是为了七弟,也许是为了小明江山,反正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