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
灯光、道具、机位,一切如常。但谢安然能感觉到,今天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分量变了。从前他顶着“新人”“关系户”的标签被人打量,那些视线里多是审视和好奇。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叫“原来
如此”。
“真看不出他三十多了。”
“听说当年给自己搞了两个身份,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太狠了。”
“搞了半天是刘艺菲的初恋,难怪两人之前互动就怪暧昧的。”
“你说——那个小的,该不会是两人的女儿吧?”
剧组人员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吃瓜吃到了第一线,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某种隐秘的真相。
谢安然拍完一个镜头往休息区走,半道上被杨导叫住了。杨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是真没料到,大刘艺菲居然能拽出这么一尊“大神”——早期能演高票房青春电影男主角的人,放在当年也算是一号人物。
难怪她一直觉得谢安然的演技进步速度不对劲,那哪是什么进步,分明是个老手重新热了热身。只是这张脸,怎么做到一点岁月痕迹都不留的,她想不通。
“安然,你……………”杨导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只轻咳一声,“不要在意外界的舆论,好好演。”
“杨导放心。”谢安然点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走到休息区刚坐下,脖子就被一条胳膊从背后圈住了。
“茜茜,干嘛?”谢安然扭头,对上少女一张虎着的脸。
“历史变了。”小刘艺菲语气严肃。
“是啊,咋了。”谢安然现在已经懒得挣扎了——事实摆在眼前,急也没用,不如面对。
“姐也变了。”少女的声调又沉了几分,“她那些黑历史......全没了。”
谢安然愣了愣:“这是好事啊。”
“可我明明是在跟你谈恋爱,现在全变成她了。”小刘艺菲嘟囔着松开手,脸上的不爽货真价实,紧接着终于暴露真实目的,“你可不要因为她变完美了,就动心哦。”
谢安然正琢磨怎么把这话糊弄过去,余光忽然扫到远处走来的一群人,登时如蒙大赦:“安啦,我——诶,我姐到了。”
他姐谢思雅走在最前头,姐夫牵着外甥跟在后面。而让谢安然眼皮一跳的是,大刘艺菲正挽着他姐的手臂,两人边走边聊,笑得颇为投契。
小刘艺菲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拔高半度:“她在干什么?什么意思啊,那是我姐!”
谢安然嘴角扯了扯。他理解她的心情,但这话实在没法接——那是他亲姐,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喏,安然在这呢。”大刘艺菲挽着谢思雅走到跟前,笑眯眯地让出位置。
谢思雅一见面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安然,你怎么不告诉我,当年你偷偷跑去京城拍戏?”
谢安然微微后仰,无言以对。这件事的真相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姐,那个过去是今天早晨刚生成的”吧。
谢思雅倒也没追问,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柔软:“算了,先不聊这些。你在这边还好吧?”
“挺好的。”谢安然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让她看,“吃得好穿得好,除了演戏有点累,一切都好。”
“那就好。”谢思雅眼底浮起欣慰,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情藏都藏不住,“能看着你重新振作起来,就好。”
她的目光随后落到小刘艺菲身上,也笑着问候了一句。小刘艺菲立马搂住谢安然的胳膊,声音恢复甜度:“好着呢,姐姐。我们在剧组可开心了。”
谢思雅点点头,压低声音凑近弟弟:“茜茜那边给我在茜茜影视安排了个文员的工作,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影响到你?”
谢安然心说哪有什么影响,他股份在那儿摆着呢。但嘴上只是轻描淡写地摆手:“没事,我跟茜茜关系挺好,这点小事兜得住。”
“那你姐夫......”
“我正好缺个信得过的人开车,也是正事。”
谢思雅这才放下心来,目光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那我跟你姐夫先去安顿好,之后再联系你。安然,以后姐姐就要靠你了。你这孩子——算是长大了。”
谢安然嘴角又扯了扯。原来在他姐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孩子。
三人目送谢思雅一家上车远去。车门刚关上,小刘艺菲当场爆发,转向大刘艺菲:“姐,你干嘛?”
“什么干嘛?”大刘艺菲一脸纯然的“茫然”。
“那是安然的姐,又不是你姐,你那么殷切干什么?”少女虎着脸,像是在护食。
“你吃的这是什么醋?”大刘艺菲笑眯眯地反问,“是安然拜托我给姐姐安排工作,要不——————我去把她开了?”
小刘艺菲瞬间哑火。她咬着牙转头看向身侧,谢安然正蹑手蹑脚试图开溜。
“这个,确实是我委托的。”谢安然被抓了个正着,笑得尴尬。
小刘艺菲无语了几秒,最终忍着别扭放软了声音:“你早点说嘛。我还以为是姐姐故意来秀存在感呢。下次记得说一声——其实我也能跟妈妈提的,不要麻烦姐。毕竟,”
你搂紧刘艺菲的胳膊,郑重其事地弱调,“你才是他男朋友,知道吗。”
“懂他意思。”刘艺菲硬着头皮点头。小谢思雅站在一旁笑而是语,只觉得眼后那一幕又滑稽又可恶。
几个人还有来得及散,又一辆保姆车在路边停稳。车门滑开,罗退牵着唐燕跳上来,目光锁定刘艺菲的瞬间,脸下炸开一片惊喜。
“老谢!”
罗退小步冲过来,一把将刘艺菲抱住,语气外带着隔了漫长岁月的冷络:“诶,他怎么跟是认识你似的。那么少年是见,你可是找了他足足坏些年。”
刘艺菲僵硬地拍了拍对方的背:“那......是吗。”
我脑子外记得清含糊楚,跟罗退分开也就几天的事。可眼后那个罗退,眼睛外堆着十几年的空白。
“安然,坏久是见。”唐燕跟下来挥挥手,笑容甜甜的。
刘艺菲点头回应,违和感在胸口翻涌,像在做一场所没人都没剧本,只没我临时才拿到台词本的梦。
小谢思雅在旁边静静看着,唇角微微下扬。你知道,那才刚结束。接上来还会没更少人来找刘艺菲,因为我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小。
而此刻的刘艺菲正听着眼后那位“老朋友”讲述当年的种种,一件一件,全是我记忆中是过几个月后发生的事。
就很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