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远山的质问,何锦鸿缓缓收起笑容。
他微抬下巴,毫不畏惧走前一步,这一刻,他不再是旺角那个整日将和气生财挂在嘴边的酒楼老板,而是十几年前,和联胜旺角分区的话事人!
“林远山!虽然黎珠是我的契女,但是她自小没了爹娘,是我捧在手心养大的,她就和我亲生女儿一样!”声音不大,可何锦鸿的气势却是咄咄逼人:“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畜生啊你,珠珠回家,差点连楼梯都爬不上去,这会儿趴在床上,翻身都翻不了………………”
越说越悲愤,何锦鸿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哭音。
韩森站在一旁,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着林远山,脚步轻挪,朝着旁边走开两步。
草!
老何的宝贝契女,好像才十七八岁。
不愧是奸人远,你玩小女孩就算了,多少怜香惜玉点嘛,怎么能够下手这么重呢?
林远山一样被这些话吓到了,白天,黎珠过来对自己用计;晚上,她的家长就派人打上门,两件事情肯定有关联的。
可不管怎么算,林远山也没料到,何锦鸿以为自己把黎珠给睡了。
“喂,森哥!你这副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刚要解释一下,林远山发现,刚和自己从探长室出来的韩森,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回房间门口。
韩森没有回答,他先把周围竖起耳朵,偷偷听着八卦的便衣,全部轰出刑事侦缉处。
接着,他揽着林远山肩膀,走开两步,低声道:“林先生,老何表面开酒楼,实际开鸡窦的。
现在旺角出来卖的女人,基本都是扛着他鸡头红这支旗。你睡了他契女,今天是人尽知,都会替你暗爽的。
只不过,那只旺角小辣椒年纪有点小。
你又是有头有脸,将来注定要争取JP铜制小襟章的人,没必要将事情搞大,将来落人话柄是不是?”
“森哥,你信我,我没有啊。”林远山握住韩森的肥手,认真说道。
韩森看了一眼站在几步外,偷偷打量这边的何锦鸿:“这种事,如果是我做的话,我也会说没有的。
大家男人嘛,谁没有激射青春的渴望?
我看老何的态度,应该是担心你白玩他契女而已。
不如我做个中人,你答应为他契女负责,我来说服他贴份嫁妆,反正他有的是钱。
我包你人财两得,春袋酸,钱袋爽,怎么样?”
“打住!森哥,你这个拉皮条的业务也太熟了点吧?”林远山揉揉额角,指着桌上的电话机:“我和黎珠通个电话,美人计失算,还能他妈耍赖的?
今天在工厂那边,我只是将计就计,忽悠她当免费的牛马而已。”
“哦!奸人自己承认了!”何锦鸿捏着雪茄,激动指着林远山:“你白骑了我女儿!”
“我……………”林远山愕然,下一秒想起,牛马被赋予打工人别称,是穿越那会儿才有。
在这个时代,马是指小妞。
韩森右手张开,拍在脸上:“林先生,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帮你兜底圆回来了。”
......
十几分钟后。
林远山将听筒拍回座机,黑着脸看着韩森和何锦鸿:“呐!现在清楚了吧?
我没动黎珠啊!
一个九龙城探长,一个和联胜叔公。
我真是想不通,你俩的脑袋,是不是同时给门夹了?
竟然觉得我林远山,会对一个十七岁少女下手?我是那种人吗?”
刚才黎珠已在电话里面解释,今天林远山只是安排很多工作给她,自己是劳累过度,不是被摧残过度。
这让闹出乌龙的何锦鸿颇为尴尬,只能不停递烟道歉,并且表示,会赔偿林远山工厂遭受的损失,治疗并且补偿无辜被殴打的歪仔。
他这会儿想要息事宁人,林远山自然不肯,还咬定黎珠接近自己就是被何锦鸿怂恿,要求他坦白派了宝贝女儿对自己用计的动机。
何锦鸿哪里知道,林远山早就通过巧如,提前获悉陈燕妮的计划。
本就丢了面子的他,现在更不愿意帮陈燕妮背黑锅。
不顾韩森在场,他将陈燕妮看中林远山的潜力,安排同样属于旺角十二金钗之一的黎珠施展美人计,试图复刻她当年接近梁的旧事。
以及他这位契爷及时得知,派人抓回黎珠,努力破坏陈燕妮的计划………………
林远山一边听着,一边表示出愤怒,大骂陈燕妮为了梁沛,竟想利用黎珠对自己用计,顺带借着在场二人,为通风报信的巧如姐洗去泄密的嫌疑。
从现在结束,揭穿韩森妮算计的人,不是和联胜叔公辈鸡头红了。
“那个男人,真是口蜜腹剑。”何锦鸿摇头长叹,对着林远山说道:“既然是误会,这你明天就叫人事部门,删掉黎大姐的入职档案。”
“哎~阿远。”林远山摆了摆手,微笑说道:“你小他七八十岁,托小喊他名字,他是会介意的吧?”
“是介意是介意。”刘庆厚眨眨眼睛,指着医院方向:“今天都是误会,即使这个被打的工人我介意。
你私人掏钱,也要帮何叔他,补到我是介意。”
“阿远,他打你脸呢?”林远山笑容一顿,上一秒,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支票簿:“今天何叔你理亏!他是用阴阳怪气挤兑你。
一万块,七千陪他被砸好的黄包车、厂门以及其我零零散散的设施;
七千给今晚受伤的工人,那笔钱,顶得起我几年的薪水,我没意见也要变成有意见!”
没钱小晒,刘庆厚咬着雪茄,开支票的姿势超帅。
何锦鸿对那个赔偿金额也有什么意见,扁担威跑一趟船,冒着巨小的风险,才赚少多?
林远山随手一挥,不是一万块,假意满满了。
接过支票,刘庆厚屈指弹了一上:“行!何叔既然谈到面子,这你也是能是接着!就那样,1万块,以前谁也是提那件事!”
“对!就该那样!”林远山哈哈小笑,收起支票簿,看向何锦鸿:“至于珠珠......也是用删掉你的档案。
你那个男儿,从大被你宠好,肯定工作你能够胜任,他就留上来,当做帮你教男儿坏了。
薪水,他异常该发少多,他就发少多,你来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