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去哪?”
罗德停下脚步,看了这些难民一眼。
“去处理血手帮。”
听到“血手帮”三个字,难民群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可是黑水区最凶残的嗜血帮派。
托亚握紧了拳头,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
几个拿着自动枪的难民立刻走上前,站在了托亚身边。
“大人,我们跟您一起去。”
托亚抬起头,直视罗德的面甲。
“我们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些家伙。”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
“但我们可以给您探路,当个跑腿的,或者在外面给您当眼线。”
索克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大人,托亚说得对,您给了我们吃的,给了我们住的地方,让我们能活得像个人。”
索克背上的鞭伤早已结痂,但心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在下巢,没有白拿的好处。”
托亚接过了话头。
“我们想要报恩,大人。”
几百个难民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全部集中在罗德身上。
他们曾经是下巢最底层的烂泥,任人践踏。
但现在,他们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报答这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黑甲巨人。
罗德看着眼前这群人。
他本意只是想刷点技能,弄点廉价劳动力。
但现在,这支队伍似乎真的有了一点雏形。
“那就把枪拿好。”
罗德没有拒绝这些人的请求。
托亚和索克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们立刻招呼那些“身强力壮”的难民,并且拿出所有的枪弹。
罗德看着眼前这群眼神炽热的底层难民,又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排兵布阵】这个从基利曼那里看来的技能,从离开原体后一直停留在Lv5。
这个技能需要实打实的指挥经验。
在卡迪安的时候,他虽然也指挥过修女、星界军部队,但那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或者老兵,很多时候不需要他细说,对方就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面前这群连枪都没摸过几天的下巢平民,简直是绝佳的实验对象。
罗德扫视了一圈人群。
“先说明,这趟去的地方可能会死人。”
他指了指托亚和索克。
“你们俩,自己挑人。”
托亚和索克立刻转身,在人群里筛选。
下巢的生存法则很残酷,但也很简单。
谁给饭吃,谁就是老大。
更何况,罗德给的不只是饭,还有枪和能睡觉的屋子。
很快,一支三十人的队伍被挑选了出来。
这三十个人基本都是青壮年,身上穿着从废料堆里挑出来的铁皮甲,虽然是用铆钉粗糙拼凑的,但防御力比那些布衣强得多。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流水线刚压出来的标准自动枪,腰间的弹药袋装得满满当当。
三十杆流水线下来的自动枪,三十个披甲的亡命徒。
这股力量放在平时黑水区的帮派火拼里,已经算得上是一股能决定街区归属权的精锐武装了。
罗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塞拉。
“一起吗?”
塞拉把羊皮纸塞进皮背心的口袋里。
“走。”
她搜集到的情报里,血手帮的总部,常驻的战斗人员少说也有上千人。
这还不算那些外围的辅助人员和被他们裹挟的信徒。
三十个难民加上一个能打的怪人,去硬冲上千人的邪教堡垒,听起来像是去送死。
但塞拉想看看罗德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这个黑甲巨人不仅武力恐怖,还会手搓军火,甚至放话要去皇宫。
在下这种地方,如果罗德真的在皇宫里有关系,那她塞拉这把就赌对了。
队伍离开了塌方废墟,顺着狭窄的下巢通道向黑水区深处行进。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暴动区域,远处的空气中开始飘来浓烈的烟尘。
透过通道的通风栅栏,能看到远处中巢的底部已经被火光映红。
罗德透过头盔的目镜,看着那些火光中夹杂着的诡异红芒。
那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亚空间能量撕裂现实帷幕时产生的亵渎光辉。
跟之前在地下斗兽场,夺者降临时地上的八芒星散发的光芒一模一样。
这说明在那片暴动区里,恐虐的信徒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血祭召唤仪式。
不能再拖了。
大裂隙带来的灾难比他预想的蔓延得更快。
罗德脚步骤然加快。
他那沉重的黑甲在通道里踩出沉闷的脚步声,速度快得让后面的难民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塞拉紧紧跟在罗德侧后方,喘着粗气。
她看着罗德在错综复杂的下巢管线中穿梭,没有半点迷茫。
左转,下坡,穿过废弃的排风扇,走通风管道。
罗德选的每一条路都是最好走的捷径,甚至避开了几个帮派经常设伏的点。
塞拉在这个街区混了十几年,自认是老油条,但罗德这轻车熟路的架势,简直比她还熟悉这里的地形。
她抬头看了一眼罗德那个完全封闭的黑色头盔。
寻思着,这套装甲的寻路系统肯定装了什么高级货。
半个小时后,队伍穿过一条长长的污水排放渠,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前方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生产工厂。
这里就是血手帮的总部堡垒。
距离还有几百米,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大机械轰鸣声,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凄厉惨叫。
罗德停下脚步,身后的三十个难民立刻蹲在掩体后面。
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地方跟铁齿帮那个用破铁皮围起来的烂营地完全是两码事。
工厂外围原本的混凝土墙被加高加厚,形成了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坚固围墙。
墙面上用暗红色的涂料,也可能是鲜血,画满了巨大的恐虐八芒星。
围墙顶端插满了一排排削尖的钢筋,上面串着数百个人类头骨。
有些头骨上的血肉还没腐烂干净,在下巢浑浊的风中微微晃动。
而在围墙的几个关键制高点上,架设着双联装的重型伐木枪。
黄铜色的弹链像瀑布一样垂在墙边。
几个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贲张的帮派暴徒正端着枪管,眼神狂热地扫视着下方的通道。
刚才在废墟里还跃跃欲试,想要报恩的难民们,此刻全都缩在排污渠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亵渎的阵势,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拿着粗劣自动枪的底层平民能对付的。
塞拉也皱紧眉头。
她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看着那些黑洞洞的伐木枪枪口。
那东西她见过开火,射速极快,打出来的全是大口径的实心弹,能轻易把人拦腰打断,连薄一点的铁皮装甲车都能打穿。
“咱们......该怎么办?”
塞拉压低声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