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准备吧,罗德。’
基利曼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哆嗦的行商浪人,转头对罗德下达了指令,“给你一个小时。”
罗德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战略大厅。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赫拉要塞的军械库。
刚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了技术军士马西莫。
这位半个脑袋都是机械植入物的老兵,此刻背后的伺服手臂正像蜘蛛腿一样忙碌地修理着一台破损的终结者装甲。
看到那个高过两米三的全黑身影,马西莫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
“特使大人。”
马西莫微微低头致意。
“老规矩。”
罗德摆了摆手,转身指了指背后的精工跳跃背包。
“帮我把这玩意儿卸了,换回MK10原装的动力背包。”
跳跃背包在短距离突击里确实好用,推力惊人。
但去泰拉这一趟,鬼知道要弄多久,甚至可能遇到断水断粮的消耗战。
跳跃背包耗能过大,储能较少,比不上原装动力炉的持久续航。
马西莫没多问,身后的伺服探手熟练地切断了跳跃背包的物理连接,将那台沉重的跳跃背包卸了下来,随后将原本的动力背包重新卡入装甲背部的接口。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MK10的传动系统再次充盈。
“还有。”
罗德活动了一下肩膀,伸出自己那两根粗壮的陶钢手指。
“我之前那些凡人用的武器太小了,塞不进扳机环,给我拿一把阿斯塔特规格的等离子步枪,再加一把热熔步枪。”
马西莫很快从内库提出了两把崭新的重型武器。
罗德接过武器,掂了一下重量,顺手塞进次元空间盒里。
接着,他来到储藏区,开始疯狂往里面塞各种规格的弹药和补给。
直到盒子发出接近超载的警告红光,他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仓鼠症患者的安全感,全在这个铁盒子里了。
一个小时后。
赫拉要塞的高层起降平台。
风很大,吹得停机坪边缘的经幡猎猎作响。
一场简短但不失规格的送别仪式正在这里进行。
没有大规模的列队,只有几个核心人物。
罗德站在平台中央,那套全黑的MK10原型甲经过简单的擦拭,去除了之前战斗留下的硝烟痕迹。
他的装甲上重新挂满了属于他的荣誉。
左臂上缠着海因里希准将亲手系上的誓言纸,边缘被修女喷火器燎过的焦黄痕迹依然清晰。
右肩甲上,吉纳维芙赠予的修女纯洁印记迎风飘动。
胸甲左侧,奥克塔维娅最初赐予的那枚审判庭火漆圣印也被重新固定好。
基利曼穿着那套深蓝色的命运铠甲,大步走到罗德面前。
原体的手里拿着一枚崭新的纯洁圣印。
这枚圣印的羊皮纸更宽更长,顶端的火漆印章不是常见的深红色,而是极限战士标志性的钴蓝色,上面清晰地压印着一个倒“2”符号,以及基利曼私人的签名徽记。
“这是奥特拉玛的承诺。”
基利曼将这枚代表原体的圣印,重重地拍在罗德的左侧胸甲上。
紧接着,极限战士战团长马里乌斯·卡尔加走上前。
卡尔加拿出的圣印,火漆中掺杂着马库拉格特有的白石碎屑。
“你救过我的命,也为马库拉格流过血。”
卡尔加将圣印固定在罗德的右侧肩甲下方,“极限战士永远铭记这份恩情。”
仪式完成。
罗德转过身,看向停在平台边缘的那艘载具。
那是一艘属于行商浪人奥兰多的登陆艇。
外表看起来像是由一艘废弃的帝国海军运输机拼凑改装而成,装甲板的颜色深浅不一,推进器周围满是黑色的油污,机腹下还挂着几个明显不符合帝国军规的隐形干扰吊舱。
这就是走私船的标配。
不求好看,只求能藏能跑。
奥兰多正站在登陆艇舱门边,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仆人做最后的起飞检查。
送行的人群围了上来。
奥克塔维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高领审判庭制服。
她走到罗德面前,保持着两步的安全距离。
“审判庭会持续关注你的动向,特使。”
奥克塔维娅冷着脸道。
但罗德分明看到,她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
他笑了笑:“放心,我会定期发报告的。”
吉纳维芙和埃莉诺两位修女长并肩走来。
她们齐刷刷地抬起手臂,向罗德行了一个标准的双头鹰礼。
“神皇庇佑着你。”
吉纳维芙轻声说道。
活圣人塞勒斯汀站在人群边缘,她背后的洁白羽翼在风中微微舒展。
她看着罗德,空灵的声音在罗德的脑海中响起。
“剑的锋芒还在,带着它,劈开泰拉的阴霾。
罗德听着这些送别的话,呼吸有些粗重。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送死。”
罗德摆了摆手,用一种欠揍的嫌弃语气嘟囔着,“我就是去探路,走了啊。”
“对了,”他看向基利曼,“如果可以的话,身边带个反灵能单位,会让旅途轻松不少。
罗德没等基利曼问,大步走向那艘破破烂烂的登陆艇。
“你………………为什么………………”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把原体的声音夹断。
登陆艇冲破云层,稳稳地飞入轨道上一艘轻巡洋舰的腹部机库。
舱门伴随着干涩的机械摩擦声降下。
罗德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登陆艇。
这地方甚至比他在乌索尔营地见过的那些修械所还要混乱。
管线像杂乱的藤蔓一样裸露在舱壁上,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声音像是某个濒死者的喘息,排气扇喷出的废气里混杂着钷素燃料没燃烧干净的刺鼻味道。
“欢迎来到“无用之金'号,特使大人!”
奥兰多华丽但褪色的天鹅绒大衣在机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名字听着就不怎么吉利。”
罗德打量了一圈四周,“这船真的能飞到泰拉?”
“您别看她外表糙,其实骨子里结实着呢。”
奥兰多搓着手。
“干我们这行的,太张扬的船活不长,推进器系统是我之前花大价钱弄来的黑市尖货。”
他指引着罗德往生活区走。
“我给您安排了全舰最好的客房,就在导航穹顶下面,绝对安静。
十几分钟后,罗德站在了所谓的“最好客房”里。
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个大一号的储藏室改装的监牢。
四面是灰白色的合金墙壁,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单人床,旁边是个表面有些生锈的清洗池。
跟在赫拉要塞那间带拱形窗和羊毛地毯的高级套房比起来,这地方连贫民窟都算不上。
更要命的是,罗德现在穿着全黑的MK10原型动力甲,身高体壮。
他只要稍微直起腰,肩甲就会刮蹭到天花板上裸露的通风管。
“条件确实简陋了点,但这确实是最好的客房了。'
奥兰多站在门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凑合吧。
罗德摆了摆手。
他不需要在意床铺舒不舒服。
面板上的【恢复能力】早就达到了LV9,即使高强度的体力透支,只要眯一会儿就能立刻恢复。
床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能躺的架子。
“带我去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