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胜轻笑,“我现在不在徽州。
李嘉锨:“我知道,你在香江嘛!你要不猜猜我现在在哪儿呀?呵呵。”
曹胜眉梢微扬,“哦?你回香江了?”
李嘉:“答对了!要不要出来跟我一起看电影呀?”
曹胜对看电影兴趣不大。
不过,女儿如此抗拒他,确实让他心情不太好,既然李嘉你现在也在香江,他微微沉吟,便说:“我不想看电影,你有没有门路替我租一艘游艇?咱俩出海去兜兜风?”
李嘉有点意外,“游艇?”
她想了想,说:“行!我帮你问问看,你等我消息呀!”
曹胜嗯了声,挂断通话。
另一边。
李嘉锨结束和曹胜的通话后,眉头微蹙,她倒是认识很多富豪、富二代,据她所知,他们中不少人都有私人游艇。
但她已经将事业重心转移到内地,和这些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联系了。
何况,这次是帮曹胜借游艇,她下意识觉得不该找那些富豪、富二代借。
只是,不找他们借,我还能找谁借呢?
她拿着手机,蹙眉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
想到了娱乐圈那些大佬和巨星。
虽然这些人未必会给卖她的面子,但她相信只要自己用曹胜的名义借,这些人只要有游艇,就不可能不借。
她首先想到的是程龙、黄白鸣、洪进宝等人。
因为她知道最近这几年他们和曹胜合作了好几次。
随后,她将第一个电话打给黄白鸣。
她相信黄白鸣作为电影公司老板,就算他本人名下没有游艇,但以他在香江的能量,肯定能帮忙借一艘游艇。
果然,黄白鸣没让她失望。
她刚说完自己的意思,黄白鸣听说是曹胜要借游艇,当即就一口答应下来。
让李嘉稍等,黄白鸣先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黄白鸣就打电话回来,让李嘉和曹胜前往某个码头,并且,到了地方,打某个号码,自然会有人帮他们安排。
李嘉替曹胜表示感谢后,就马上联系曹胜。
7月的香江,户外也是很热的。
曹胜带着章兰、黄立军,与李嘉汇合后,按照李嘉给的地点,来到一座码头。
李嘉锨拨通黄白鸣给的那个号码。
很快,一艘两层豪华游艇上就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子,他不仅给曹胜他们送来游艇的钥匙,还说已经往游艇上送了一些食物和酒水,还询问曹胜他们有没有人会开游艇?需不需要人帮忙驾驶游艇?
片刻后,游艇驶出码头。
驾驶游艇的就是刚刚那个男子,姓黎。
随着游艇渐渐远离码头,曹胜等人站在游艇头部,望着碧海蓝天,都不禁有心旷神怡之感。
曹胜回头看了看脚下的游艇,忽然觉得香江这个地方,其实也挺不错的,有钱的话,会比内地多很多乐趣。
比如乘游艇出海。
在内地就没这个条件。
比如去澳门、去其它国家......
都很方便。
就算在香江本地,也有大把的奢侈品店和娱乐场所。
难怪以前那么多内地人想要到香江来,视这里是天堂。
“亲爱的!要不要去下面喝两杯?”
站在曹胜旁边的李嘉鍁,转脸看向曹胜,抬手拂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笑着提议。
站在曹胜另一边的章兰诧异地看向李嘉鍁。
她没想到李嘉锨竟然这么喊曹胜。
一点不害臊吗?
曹胜看了看李嘉锨,又看了看前方的碧海蓝天,心想:这碧海蓝天虽然美,但一成不变的碧海蓝天,看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他便点头跟李嘉下了船舱。
这艘两层高的游艇,分上下两层,每一层都有卧室。
章兰和黄立军知趣地没有跟着去下面的船舱。
下面船舱的卧室里,不仅有床,还有卫生间和洗浴间,甚至还有开放式厨房。
冰箱、空调应有尽有。
吃的、喝的,琳琅满目。
曹胜来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空调,又打开电视,李嘉锨则去拿吃的、喝的。
同一天。
曹胜在香江乘游艇出海的时候。
他老家县城的阳春巷,一座小院的卧室里,正在窗边书桌旁看书的谈玉,忽然闻到窗外传来一阵熬猪油的香气。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香气。
每次都能想到猪油渣的美妙滋味。
此时闻到这种气味,她也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猪油渣,那是她很喜欢吃的东西,但此时她却忽然脸色一变,心里一阵反胃,喉咙往上一涌,下意识偏头对着旁边的垃圾桶,接连干呕几次,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倒是把脸色呕得发白。
怎么回事?
她脑中刚生出这个疑问,就又是一阵干呕。
这次呕完,她猜到应该是窗外飘进来的气味问题。
连忙屏住呼吸,上前将窗户关上。
但房间里还是残留着熬猪油的香气,她只要呼吸,吸到一点点气味,就又想呕。
哪怕她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连喝几口茶,也压不住那种反胃的感觉。
没办法,她只能拿上手机,出了卧室,客厅里也有熬猪油的气味。
她犹豫了几秒,赶紧换上鞋子,锁了大门,出了院子,将院门也锁好,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阳春巷。
一直走到闻不到猪油味的地方,她胃里才稍微舒服一点。
结果......
刚出阳春巷不远,就经过一家小饭馆。
小饭馆里飘出来的各种气味就更多了。
谈玉一闻到这些气味,胃里就又开始翻涌,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几次干呕。
等她离开这里,脸色早就一片煞白。
外面的气温很高。
她想回家,但想到家里那些猪油味,又不敢回去。
走着走着,她忽然瞥见路边一家药店。
她停下脚步,望着药店,眼神有些迟疑。
她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上了?
却不太敢相信这一猜测。
此时此刻,她既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上了,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但无论是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暂时她还不敢跟父母说。
因为万一是怀上了,被父母知道,家里恐怕就要闹翻天。
怎么办?
她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望着药店,迟疑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抬脚走进药店,红着脸买了一支验孕棒。
付钱和出门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不敢看人。
出门之前,就把验孕棒收在牛仔短裤的裤兜里。
从药店出来,她又在外面晃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家。
她估计这么长时间了,邻居家的猪油应该已经熬好了。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回到家,她发现父母还没回来。
这个时间点,她父母都在上班,本来就不该回来。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她今天最怕的就是例外。
家里已经没什么猪油味。
她走进卫生间,很快又走了出来,去餐厅拿了一只一次性纸杯,然后又回了卫生间。
片刻后。
她坐在卫生间马桶上。
看着手里的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杆,感觉眼前一阵恍惚,有点头晕。
“这、这......”
她心乱如麻。
她想起这次放暑假前,自己去曹胜那里过了一夜,那天晚上,她觉得是安全期,就没有动用生命繁衍禁止用品。
难道就是那次怀上的?
那天不是安全期吗?
是我算错了?还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给她答案。
所有的后果,都要她自己承担。
她神情恍惚地回到自己卧室,坐在床沿上呆呆地出神。
她知道曹胜并不爱她。
尤其是在曹胜身边见到钱真玉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钱真玉的替代品,因为钱真玉虽然和她长得并不像,但气质很像,身材也很像,都是高挑清冷的类型。
不仅如此,她现在还在读书,专升本的学业才完成一年。
把这个孩子打掉吗?
她机械地一点点低下头来,望向自己的小腹,右手下意识轻抚在腹部,虽然她的小腹现在依然很平坦,也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心跳,但她知道这肚子里应该已经有一个小东西了。
谈玉低着头看着小腹,又出了一会神,感觉房间里有点闷,抬头看向窗户,见窗户依然紧闭着,就起身将窗户打开。
随后走到书桌边坐下,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杯中的红茶。
两口茶刚刚喝到嘴里,她就想到一个问题:怀孕了能喝茶吗?
她本来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曹胜喜欢,曹胜那里有几十种茶叶,她去他那里的次数多了,渐渐的,也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尤其是祁门红茶。
喝着不仅一点不苦,还有种回甘的滋味。
听说这种茶还能滋阴养颜。
这次放假回家,她就从曹胜那里拿了一罐带回来。
“噗.......
她将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有点疲惫地闭上双眼。
如果曹胜穷一点,没什么钱,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了,不看别的,只看她专升本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本科毕业证还没拿到手,她肯定会将这个孩子打掉。
曹胜那么有钱。
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早就身家过亿。
就她知道的,他名下至少有两套别墅,一套他自己住,一套他父母住,鹏城那边还有他买的三栋住宅楼,新闻上不止一次报道过。
还有,起点中文网,他也是最大的股东。
他名下还有一家三星级的东方旭日酒店。
还有一家中原文化传媒。
还有连锁的喜通网吧,她听说就这网吧现在好像已经有100多家连锁店,这几年网吧有多赚钱,她也是听说过的。
对了,他好像还有一家健身房。
一亿身家好像远远不止。
因为他两三年前,就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
他这么有钱,如果我能趁这个机会嫁给他......我那专升本的学业还有什么好完成的?
我爸妈如果知道搞大我肚子的是他,应该也不会骂我,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我所有的亲戚朋友......应该都会羡慕我。
前提是:他愿意跟我结婚。
但他愿意跟我结婚吗?
想到这里,谈玉脑中闪过钱真玉的形象。
她自认是个美女。
但在钱真玉面前,她有点自惭形秽。
钱真玉不仅比她漂亮,气质更好,而且,钱真玉还是复旦毕业的高材生,并且现在是东方旭日的副总。
最重要的是:钱真玉是曹胜对外公开过的正牌女友。
他会为了我,和钱真玉分手吗?
会吗?
谈玉缓缓睁开双眼,心里没底。
但她心里很想试试。
她本来已经没了想要上位的念头。
但肚子里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又给了她底气。
当天傍晚。
她在家里陪父母吃过晚饭后,强忍着干呕的感觉,拿着手机从家里出来,以散步的速度,不疾不徐地晃到附近一个小公园。
寻了处无人的地方,她拿起手机,拨通曹胜的号码。
等了一会,通话才被接通。
手机里传来曹胜的声音,“喂?”
曹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谈玉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我好像怀孕了。”
电话另一边。
曹胜坐在王祖娴房子的客厅里,身旁坐着身穿白色睡裙的王祖娴,女儿在爬爬垫上,正在挥舞着一个小气锤在一堆玩具上敲敲打打。
这个时候,谈玉打电话过来,曹胜能接听,已经是很给谈玉面子了。
没想到谈玉开口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句暴击。
好像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让曹胜双眼下意识眯了起来,心头一沉。
一时间,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
如:王祖娴之前想怀上,那么难,怎么谈玉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如:好像怀孕了?那到底是怀上了?还是没怀上?
如:如果真的怀上了,确定是我的吗?
作为一个极度稳健主义者,在这样一个时代,不管是谁说怀上了他的孩子,他都想要先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因为做冤大头的代价太大了。
曹胜眯眼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我现在在香江,你的事,等我回来再说,ok?”
王祖娴好奇地瞥他一眼。
电话那头。
谈玉听见曹胜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可我们这是公事吗?
我跟你说,我怀孕了,你态度这么冷淡?
曹胜冷淡的态度,让谈玉的一颗心瞬间凉了七八分。
情绪低落的她,嗯了声,就主动挂断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