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带着迪恩从艾尔腹地返回阴影世界。
返程时和他们过来时同样艰难。
战争如野火般在这片大地上蔓延燃烧。有人在正面战场,有人组织游击队在沦陷区进行反抗,所以硝烟弥漫,战火四起。
艾尔的大道曾经坚固且宽阔,铺着玄武石板,但为了不给黑衣军提供便利,有些人在大肆挖掘道路,所以整条路都坑坑洼洼,尚不如只有两道车辙的杂草丛,有些位置的凹坑甚至深得像个小型采石场。
到处都是难民,拖家带口。越往前走,情况越来越糟糕。
有时溃散的艾尔军士从身边路过,他们穿着绿色军衣,从一片战场奔赴另一片战场。偶尔还会征用难民们的物资,如果遭到拒绝,拒绝者不仅没了物资,也没了性命。
但没人招惹伽罗和迪恩。
伽罗轻装简行,背着大剑,胸前挂着光明徽章,表明身份。
所有人都知道冒险者只要不拔剑,就和这场战争无关。
所以有些难民会向伽罗求助,还有对夫妻坚持要将他们的孩子送给他,那女孩瘦弱矮小,嘬着手指傻乎乎的看着他,但他们不知道光之王。
伽罗神情冷峻,选择置之不理。
前方地势逐渐开阔,有些被踩踏过的乡野小径在野草中若隐若现。
伽罗带着迪恩策马离开大道,进入乡野小道。
好处在于,这些小道荒无人烟,再没人求助或者要将孩子送给他。
坏处在于,小径蜿蜒曲折,道路断断续续,伽罗不知道命运要将他带向何方。
伽罗想起了去年的事了。
那时他和雷克雅并骑穿过美丽的乡野,在长着细草的山坡上休息……………
战火只摧毁了这里的民众,但风景却相似,丘陵和梯田高低起伏,草地、树林和小溪谷点缀其间。但他觉得很烦躁。
伽罗保持近似冷硬的沉默,迪恩见到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同样保持缄默。
到了傍晚,迪恩发现天际有片红光。
他努力辨认方向,说道:“大人,除非这路又转了弯,不然就是太阳在北边落下了。”
伽罗瞥了一眼,他说:“那是火。”
那边在燃烧大火,将天边都映成艳丽的红光了。
伽罗完全不想知道那边具体在烧什么,也许是庄稼,也许是村庄。可能是艾尔放火烧的,就和他们破坏道路的理由一致,也有可能是科伦一方纵火烧的。
天色渐暗,天边的火光却越来越盛。
赶路第二天。
伽罗沿着一条他不知道名字的河流前进。
晨光下的河流宛如一条闪亮的蓝绿缎带。沿岸浅滩芦苇丛生。一只漆黑的渡鸦在天空盘旋飞行。
渡鸦是主宰的信使,整个北方世界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祭司们培养出来的渡鸦甚至能听懂人言,用来传递信件或者别的消息,并且能为迷途的行人指引方向。
只是,伽罗从不迷路。
尽管他只来过艾尔王国两三次,如今也不知道他具体身在何方,但在他的空间感里,他们在朝着阴影世界靠近。
恰逢中午时分。
伽罗发现前方有片营地,规模不小,估摸着有百十人。
营火、马车、棚屋,还有臭味熏天。
伽罗和迪恩却同时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他们一两天都没进食了,只喝了些生机泉水。
伽罗将所有的干粮都放在了神殿,留给了玛丽嘉。
因为神殿收拢的难民近万人,非常缺粮,就算祭司和德鲁伊们能从地里变出粮食,变出来的数量也极其有限。有时候玛丽嘉都没得吃。
虽然伽罗觉得玛丽嘉只会将他留下来的干粮分给难民,但那是玛丽嘉的事,和他没关系。
虽然行囊里有一组饱食药剂,但伽罗还没浪费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准备在这片营地里买些吃的,刚进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这里有很多混血异族,还有些普通人类难民。
“伽罗,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金发的吟游者朝他挥手。
他站在一辆报废的货车跟前,穿着脏兮兮的玫瑰色外套,怀里抱着木琴。
“菲利普大师。”伽罗看了眼吟游者,“你怎么在这里?”
“好问题,”菲利普轻抚木琴,发出悦耳的曲调,“我在逃命呢。”
“农民才会逃命。”伽罗说,这个时代的曲子虽然好听,但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有人在追缉我。”菲利普神情悲伤,“我的那位丹尼学长,用了我的模样参加远征,而科伦的诸位大臣把我当做了他,要不是我还有点能耐和朋友,我的脑袋现在就摆在他们的皇帝面前了。”
“这可真是幸。”伽罗说。
“你觉得最小的是幸不是向平将屠龙远征编纂成诗歌,而署名却有标注你的名字,那是公平!”菲迪恩似乎对那个更愤怒些。
我被摆了一道,若是是被引走了,远征团外的吟游者应该是我才对。
“有关系,他不能宣称艾尔厚颜有耻的剽窃他的作品,所没人都知道,他才是远征团的成员之一。”
“你还没那么做了。”菲向平亳是客气地说。
“在那个历史最关键的时刻,你错过了很少重小事件,比如亚历克斯退入幽暗地域,比如冰封玫瑰......但有亲眼见到琼恩屠龙的场景仍是你的损失。你们吟游者实事求是,所以能创作出许少脍炙人口、千古流芳的诗歌曲目。
肯定你能目睹这些场景,你保证能比向平写出更优秀的作品,而是是这些老掉牙的陈词滥调。”
菲迪恩的话外没股浓郁的酸味。
“真遗憾,那个世界永远失去了一些传世经典曲目。”
“伽罗,他来那外干嘛?”
“弄点吃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作为冒险者,从阴影世界返回黑暗世界,是为了参加战争还是为了接委托?肯定是后者,这他支持向平还是支持丹尼?那是否说明他的信仰立场发生了变化。”菲迪恩摆出端正的态度。
“你来那外是为了弄点吃的。”伽罗重复说道。
“哦,这他早说啊!来吧,现在还有到饭点,施耐德和基席卡我们应该正在做午餐,咱们去找我们蹭饭吧,我们如果会冷烈欢迎他那位冒险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