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99章 参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合着我这一出关,老婆大人都成皇帝了啊!”

武魂帝国皇宫,也就是原来的教皇殿。

杨长安看着面前那个端坐在宝座上的身影,忍不住挑了挑眉,满脸笑意地调侃,语气复杂,也不知道究竟是炫耀还是得...

武魂殿,供奉殿。

青砖铺就的长阶自山腰盘旋而上,直入云雾深处。两侧石栏斑驳,刻痕深陷,不知历经多少代供奉踩踏、血染、魂力浸润,早已泛出幽沉铁色。风过时无声,连落叶都悬在半空三息才肯坠地——不是风停了,是这方天地的法则被无形压制着,连自然律动都要向殿中之人低头。

杨长安站在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下,未踏最后一阶。

他穿着一身玄底金纹的供奉袍,左襟绣着七道暗金枪影,右袖垂着三枚古朴铜铃,走动时却不闻半点声响。袍摆下露出一截缠满暗金细鳞的右臂,那是千钧蚁皇骨融于血肉后留下的痕迹;左臂衣袖微鼓,六翼暗金虎的气息在皮下如蛰伏雷云,随时可撕裂苍穹。

他没抬头看那扇门。

门后是千道目光,是九位封号斗罗的威压,是武魂殿千年不坠的脊梁,也是……他此生第一次被召入供奉殿议事的原因。

不是嘉奖。

是质询。

三日前,星斗大森林外围,十万年魂兽青鸾遗脉暴动,引动方圆八百里魂兽潮涌。武魂殿派出两名长老率三十名魂圣围剿,死伤过半,青鸾遗脉却趁乱遁入落日森林深处,至今未寻。

而就在同一夜,有人在落日森林东麓三百里外的断崖谷底,发现一具尸体。

尸体无首,胸腔洞穿,肋骨尽数粉碎成齑粉,心脏被一枪挑出,钉在崖壁上,尚未冷却。

那枪尖残留的魂力波动,经武魂殿秘法溯源验证——极致之金,穿透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附带暗金裂空击特有的空间褶皱余震。

与杨长安第七魂技“武魂真身”展开时,破魂枪所释放的锋芒同源。

更致命的是,那具尸体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刻有“武魂殿内务堂·丙字七号”的青铜指环。

——内务堂丙字级执事,专司魂骨流转登记与低阶魂兽捕获调度,隶属比比东直管序列。

杨长安没杀他。

但他知道是谁杀的。

那晚他确实在断崖谷,只为追一道逃逸的魂兽残魄——一头濒死的万年赤焰狐,其尾尖尚存一丝蓝银皇气息。他本欲擒之问话,却在谷口撞见一人背影:黑袍裹身,发如霜雪,手中一柄短刃正滴着血,刃尖还缠着半缕未散尽的紫黑色魂力。

那人察觉他来,未回头,只将赤焰狐残魂捏碎,扬手一抛。

狐魂化作星点,飘向落日森林方向。

杨长安没追。

他认得那抹紫黑色魂力。

是死亡蛛皇。

是比比东。

所以当今日清晨,供奉殿传令使踏空而来,袖口翻出三枚叠印金符——一符召人,二符禁言,三符锁魂——他便知道,这不是议事,是围猎。

他缓缓抬步。

足尖离地三寸,重力沼泽悄然铺开,两百米内空气凝滞如汞。台阶上浮尘顿止,连光影都变得粘稠。他每踏一步,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金纹,纹路蜿蜒如枪势轨迹,竟是《破魂枪法》第十一式“荡月”的起手之势。

九百九十九级。

他停步。

殿门未开。

但门内,已有人开口。

“杨供奉。”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震得整座山峰嗡鸣,“你可知,昨夜子时,内务堂丙字七号执事,死于断崖谷?”

说话的是供奉殿大供奉,千道流。

他端坐于主位,膝上横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鞘无纹,却似吞噬所有光线。他没看杨长安,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食指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是三十年前,被一杆枪尖划破的。

杨长安垂眸,声如寒铁:“知道。”

“那你可知,他死前一刻,曾用传音魂导器,向教皇殿发出最后三句话?”千道流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暗金,“第一句:‘青鸾遗脉是饵’;第二句:‘他们要引她出来’;第三句……”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剑鞘。

“——‘杨长安在谷口。他看见了。’”

殿内寂静。

九道封号斗罗的气息同时一敛,如九座火山骤然封口。空气里魂力压强陡升,若非霸绝领域自动撑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屏障,杨长安脚下青砖早已寸寸龟裂。

他仍垂眸,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了口气的笑。

因为这句话,坐实了两件事:

第一,丙字七号执事,不是武魂殿派去监视他的棋子,而是混进内务堂的卧底——否则不会知道他在谷口,更不会知道他“看见了”。

第二,比比东故意放他看见那一幕,又故意让这执事活着逃出谷口,再亲手斩杀,留下线索,把矛头精准钉在他身上。

这不是栽赃。

这是考验。

一场拿人命当墨汁、以供奉殿为纸、以他性命为题的考卷。

杨长安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左侧第三席——那位白发老妪,正是武魂殿九供奉之一,擅精神力场封锁与记忆回溯,绰号“织梦婆”。此刻她正闭目捻诀,眉心浮起一缕银丝,分明是在悄然探查他识海波动。

他不动声色,任那银丝触到识海边缘。

魔魇噬魂的反向壁垒早已张开,如一张静默蛛网。那缕银丝刚一触及,便如飞蛾扑火,瞬间被拖入一片猩红梦境——梦中千道流跪在血泊里,手捧自己断裂的右臂,而杨长安立于高崖,枪尖垂落,血珠一滴、一滴,砸在千道流额头上,绽开一朵朵金莲。

织梦婆猛地睁眼,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咽下逆血。

她脸色煞白,指尖微颤。

杨长安却已收回目光,转向千道流:“大供奉,他临死前说‘我看见了’,可他看见的,未必是我。”

千道流眸光一沉:“哦?”

“他看见的,是教皇冕下。”杨长安声音平静,“也看见了那柄短刃上,属于死亡蛛皇的魂力余韵。他想报信,却被截杀。而杀死他的那一击……”

他忽然抬手,右臂衣袖滑落半寸,露出小臂上三道交错新痕——皮肉翻开,却无血渗出,伤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仿佛被三柄不同角度的刀同时斩中。

“——是死亡蛛皇第七魂技‘蛛神绞杀’的变式,但收力三分,留了活口气息。”他顿了顿,“若非我及时以战灵脏铠护住心脉,此刻站在这里的,该是一具尚能开口的尸体。”

殿内呼吸声齐齐一滞。

蛛神绞杀,收力三分?还能留活口?

那得对魂技掌控精细到何种地步?对敌人脏腑结构、魂力流转节点的了解,又得深入到何等骇人听闻的程度?

千道流盯着那三道伤口,久久未语。

这时,右侧首位忽有人轻笑一声。

“有趣。”

是二供奉,菊斗罗月关。

他指尖拈着一朵金菊,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却泛着幽蓝寒霜:“杨供奉,你既知那是教皇冕下出手,为何不当场阻拦?”

“阻拦?”杨长安目光微冷,“我若阻拦,便是质疑教皇冕下执法之权。而我若退让,便是默认自己心虚畏罪。二供奉,您觉得,一个刚被赐予供奉殿席位、魂骨皆未完全炼化的二十岁青年,该选哪条路?”

月关笑容不变,金菊却倏然凋零,化作一蓬冰晶:“所以你就袖手旁观,任她杀人灭口?”

“不。”杨长安摇头,“我做了第三件事。”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缕青烟自他指尖升起,袅袅盘旋,渐成赤狐之形。狐尾轻摇,竟分出三缕细丝,每一缕末端,都系着一枚残缺魂核——色泽黯淡,却隐隐透出蓝银皇特有的生命律动。

“我取走了赤焰狐临死前吐出的三枚幼生魂核。”他声音低沉下去,“它们沾着蓝银皇气息,却非蓝银草所产。核内魂力结构紊乱,有强行嫁接的痕迹,且……残留着一丝不属于斗罗大陆任何已知魂兽的魂力频谱。”

殿内九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那三枚魂核上。

千道流霍然起身,手中黑剑“铮”一声自行出鞘三寸,剑身嗡鸣不止。

“……神界遗息?”他声音沙哑。

杨长安点头:“我追踪那频谱源头,一路向北,越过天斗帝国边境,进入极北之地无人区。在那里,我发现了三处地脉断层——每处断层下方,都埋着一具魂兽骸骨。骸骨已化玉质,但脊椎骨节内,嵌着半枚断裂的银色齿轮。”

他摊开左手。

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残片,银光流转,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蝌蚪的未知符文。当它暴露在殿内魂力场中时,所有供奉佩戴的魂导器同时爆出刺耳蜂鸣,继而集体失灵。

菊斗罗月关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这是……修罗神殿崩塌后,散落人间的‘界锚碎片’。”他喃喃道,“传说中,能锚定神界与凡间通道的……钥匙。”

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

良久,千道流缓缓归剑入鞘,深深看了杨长安一眼:“你何时发现的?”

“就在今晨。”杨长安收起齿轮,“我本想直接呈交教皇冕下。但传音魂导器刚接通,那边只传来一句——‘别来见我。’随后中断。”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唯有千道流,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她知道你要去?”

“她知道我会找到齿轮。”杨长安平静道,“就像她知道,我一定会来供奉殿。”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这不是坦白,是宣告。

宣告他与那位高居教皇殿的存在,早已在暗处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协议——以一具尸体为契,以三枚魂核为引,以一枚齿轮为证。

千道流沉默片刻,忽然问:“杨长安,你入供奉殿,图什么?”

杨长安望向殿顶穹隆。

那里悬浮着九盏魂力灯,灯焰如龙,映照出整个武魂殿的气运流转。其中最中央一盏,灯焰最为炽盛,却诡异地分作两色——一半金红,一半紫黑,彼此缠绕,泾渭分明,却又无法分离。

他轻声道:“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当年昊天宗弃子名录上,为何独独删去了我的名字。”他目光凛冽,“而二十年后,供奉殿为何又执意让我入殿?”

殿内骤然掀起一阵低沉魂力潮涌。

九位供奉面色齐变。

千道流手指猛地攥紧剑鞘,指节发白。

这问题,如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捅进武魂殿最不可示人的旧疮。

二十年前,昊天宗封闭山门,举宗避世。外界传闻,宗门内部清洗叛徒,牵连甚广。其中一份“弃子名录”流出,共列三十七人,皆因血脉不纯、勾结外敌、私修禁术等罪名,被削除宗籍,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归返。

名录末尾,本该有第三十八个名字。

——杨长安。

可那一页,被人用魂力硬生生抹去,只余焦黑指痕,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而今,他站在这里,魂环八黑三红,武魂真身已达十万年层级,手中破魂枪,正是当年昊天宗镇宗神兵“破魂枪”的仿制本源胚——据说,真正的破魂枪,早在二十年前,便随一位失踪的昊天宗长老,一同沉入星斗大森林最深处的“寂灭渊”。

千道流缓缓坐下,声音低沉如雷:“你既知名录之事,可还愿承供奉殿之责?”

杨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解下左腕束带,露出一截小臂。

皮肤之下,无数金线游走如龙,每一道金线尽头,都连着一枚细小如粟的金色魂核——整整三十六枚,排列成北斗之形。

“我身上,有三十六枚昊天宗失传的‘星陨魂核’。”他声音平静无波,“它们本该在二十年前,随那三十六位弃子一同焚毁。可它们活了下来,寄生在我骨血之中,日夜灼烧,逼我练枪,逼我突破,逼我……走到今天。”

他抬眼,目光如枪尖直刺千道流双眸:“大供奉,您说,一个被自己宗门亲手烙上‘弃’字的人,为何还要替另一个宗门卖命?”

千道流沉默。

殿内灯火明明灭灭。

忽然,殿外云海翻涌,一道紫黑色身影踏空而至,未落地,先有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九霄——

“因为他要找的人,不在昊天宗。”

比比东来了。

她未穿教皇袍,只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浮现出无数蛛网状金纹。发髻松散,几缕银发垂落颈侧,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最慑人的是她双眼——左瞳金紫,右瞳幽黑,瞳孔深处,隐约有六翼振翅之影一闪而逝。

她步履轻缓,却每一步都令整座供奉殿微微震颤,仿佛脚下并非实地,而是某头沉睡巨兽的脊背。

九位供奉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比比东却看也未看他们,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杨长安脸上。

她停在他面前,不足三尺。

两人之间,空气扭曲,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杨长安。”她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有无数灵魂在低语回响,“你既知名录被抹,可知被抹之人,为何偏偏是你?”

杨长安望着她,不答反问:“教皇冕下,您左眼金紫,右眼幽黑。可您可知,我右臂千钧蚁皇骨中,藏着一枚金紫色结晶?左臂六翼暗金虎骨内,却嵌着一颗幽黑色舍利?”

比比东眸光微凝。

杨长安继续道:“那结晶,是当年昊天宗首席铸器师,以昊天锤残片熔炼三十六年所成。那舍利……”

他顿了顿,声音如刃出鞘:

“——是您二十年前,亲手从一具尸体上剜出,封入虎骨,再赠予我的。”

殿内,死寂如渊。

连千道流,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比比东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

一缕紫黑色魂力自她指尖溢出,温柔缠上杨长安右臂伤口。那三道蛛神绞杀留下的痕迹,在魂力包裹下,竟开始缓缓弥合,皮肉生长,金纹浮现,最终化作三枚细小的金色蛛纹,悄然隐入皮肤之下。

“很好。”她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你记得清楚,那今晚子时,随我去一趟寂灭渊。”

“去取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那杆,真正的破魂枪。”

她转身,裙裾翻飞,紫黑魂力如潮退去。

临出门前,她脚步微顿,未回头:

“顺便告诉你一声……”

“你父亲,还活着。”

杨长安身形未动,只有握着破魂枪的手,指节骤然泛白。

枪尖,一滴血无声坠落。

砸在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溅开一朵金莲。

莲瓣未谢,已化灰烬。

风起。

云散。

供奉殿顶,九盏魂力灯齐齐爆燃,金红与紫黑两色焰流轰然交汇,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而在那焰流最深处,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头戴昊天锤冠,肩披破魂枪缨,面容 obscured by 金光,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少年,却盛着整个星河的寂寥。

杨长安仰头望着。

他知道。

那不是幻影。

那是二十年前,被抹去名字的第三十八人。

正从时光尽头,朝他伸出手。

而他的手,已缓缓抬起。

枪尖微颤。

霸绝领域无声扩张,覆盖整座供奉殿。

金光如海,翻涌不息。

他听见自己心跳,与殿顶那道人影的心跳,渐渐同步。

咚。

咚。

咚。

——如擂战鼓。

——似叩天门。

——像一声迟到了二十年的,枪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影视世界的逍遥人生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斗破之无上之境
收集末日
三国神话世界
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美漫地狱之主
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心之怪盗!但柯南
超凡大谱系
诸天之百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