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白宣耳旁仿佛传来一阵歌谣声。
金光阵,十绝阵之一。
金鳌岛十天君中唯一女修金光圣母所布,乃截教高深阵法。
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
以二十一面金光宝镜为阵基,一旦开启,雷声震动,只一二转,金光射出,照住其身,立刻化为脓血。
哪怕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也不敢在无人探阵的情况下,擅入。
只可惜,被阐教以人祭阵,发现破绽,
广成子身穿的紫绶仙衣,就连打神鞭都无可奈何,金光阵虽强,却也坏不了这件法宝,最终阵破人亡,二十一面宝镜也被广成子用番天印毁了十九面。
金光圣母因此上榜封神,入雷部成了大名鼎鼎的雷电母中的电母,留下来的两面宝镜似乎也成了她发动雷霆的法宝。
白宣感应着岩浆之下的电光,虽然精纯,却并不是很强大,一来想来是离开主人太久,灵性渐失,二来是不全,估摸着是金光镜的碎片。
就是不知道是当年被广成子打碎的那十九面镜子中的碎片,还是金光圣母手里那两块镜子后来碎了,亦或是她新造的镜子也碎了。
毕竟能炼制二十一面镜子来布阵,对金光圣母来说,再炼制几面甚至几十面,想来也不难。
“王爷?”
看到白宣发愣,秋临渊心中诧异,不禁小声提醒道。
白宣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秋临渊,笑道:“秋庄主,铸剑水平,果然高超,天下一绝。”
“王爷谬赞。”秋临渊笑道。
“久闻藏剑山庄剑阵之术独步武林,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博采众长,方能更上一层楼,王府武库之中,藏有青华派和武当派的剑阵之法,令公子若是有暇,可以来王府,借鉴借鉴。”白宣道。
“多谢王爷。”秋临渊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催促身旁的爱子道,“快向王爷道谢。”
虽说藏剑山庄的剑阵之术独步武林,但青华派和武当派作为曾经的武林圣地,剑阵底蕴不比藏剑山庄逊色。
若能博采众长,综合多剑阵,对提升剑阵水平无疑有极大的帮助。
他的武功已经差不多到顶了,但自己儿子还有希望。
“多谢王爷。”秋临渊之子秋听闻言,也感激道。
肩负藏剑山庄的未来,他亦无时无刻不想变强。
白宣轻笑着点头,让秋听梧入武库,主要不是让他看剑阵,而是白宣打算从诛仙阵图里找一个他可以简化,然后又可以帮助听梧提升实力,击败剑魔的阵法。
没办法,那块碎片,白宣是要定了的。
虽说这金光镜算不上什么厉害法宝,金光圣母可以批量制造,放在封神时代,可以说完全不值一提。
估摸着有名有姓的神仙都能批量制造。
但那是封神时代啊。
现在是什么世界?
一整个世界,除了白宣之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可以渡劫的修士。
金光镜碎片这样的法宝,足够强大了。
而众所周知,境界不完全等同战力,阵法、法宝都是可以越阶挑战的东西。
尤其是法宝,布阵还需要自己去学,而且移动还有些不方便,但厉害的法宝不需要修行者学,而且强得几乎完全不讲道理。
像封神演义,姜子牙修行七十年,仙道未成,是白宣唯一有自信可以击败的阐教二代弟子,但姜子牙拿着中央戊己杏黄旗,混元大罗金仙之下数一数二的强者,云霄娘娘、孔宣都对他束手无策。
很多人不知道,姜子牙曾经用打神鞭,一鞭打伤云霄娘娘,然后用靠着中央戊己杏黄旗,从十二金仙都无法全身而退的九曲黄河阵中全身而退,也从孔宣的五色神光之下全身而退,并为邓婵玉用五光石击退孔宣创造条件。
只算巅峰战绩的话,老姜的战绩看起来很唬人。
以前读封神演义的时候,白宣就觉得阐教那群人跟人机一样,一切按照天数行事,天数要死,哪怕是弟子死在眼前也无动于衷,而天数限定不死,便无所畏惧,他甚至怀疑一群人为了渡劫真的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难度,否则把
杏黄旗给燃灯道人,或者广成子,面对截教高手,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只不过,自从白宣继任镇北王以来,藏剑山庄一直忠心耿耿,要什么给什么。
像白宣需要四柄剑作为阵器,他们也立刻提供,现在白宣来了,连吃带拿,把金光镜碎片拿了,着实有些对不住人家。
毕竟这岩浆的神异全靠金光镜的碎片,若是将碎片拿走,这岩浆的神异也就消失了。
藏剑山庄天下第一铸剑圣地的名头都可能消失。
虽然白宣拿了,秋临渊他们也不知道原因,但多少还是要弥补下的。
就拿剑魔的脑袋吧。
想到这儿,白宣神念涌动,在金光镜碎片上加了烙印,先放这儿。
等离开武威的时候,再带走。
也趁着这段时间,再突击一下金光阵,只是单纯地要维持岩浆热度,保持天雷的特性,驱除杂质,也未必一定要金光镜碎片。
或许还能两全其美。
而秋临渊选好四剑给了白宣,并得知自己儿子可以入王府武库,心中多有欢喜,当即带众人离开地宫,于庄中款待。
行至厅中,便见一绝色妇人,挽着妇人髻,身段丰腴,眉眼如画,肌肤雪白,若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韵味,定让人以为乃是二八少女。
“这是内子。”秋临渊为众人介绍道。
“传说中明月宫上一代的夜光,也是明月宫在武威真正的话事人。”白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秋临渊的妻子,明月宫这功法是真有些门道,没一个不好看的。
听到白宣的话,秋临渊夫妻面色顿时骤变,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没想到白宣竟然知晓莫离春的身份。
秋听梧则是满脸错愕,不解地看着自己父母,他第一反应是白宣说错了,但是看着自家父母这反应,好像不对劲啊。
难道我娘真的是明月宫的人?
我爹平日里教我要正派,正邪有别,结果自己娶了明月宫的妖女?
不对,我娘是妖女的话,那我是什么?
妖子?
“王爷是如何知道的?”秋临渊不解地看着白宣道。
既然白宣已经说破了身份,再隐瞒,就是自欺欺人了,没有必要。
只是白宣不应该知道啊。
毕竟当年自家夫人诈死,更名换姓,除了明月宫的人之外,应该无人知晓。
“镇北王府自有情报。”白宣淡淡一笑,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不知王爷道破妾身份,是想要让妾做什么,为王府效力呢?”莫离春道。
“聪明,不愧是明月宫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月姬,放心,我无意打破你如今安稳的环境,什么明月宫月姬不月姬的,本王也不在乎,毕竟秋庄主爱你嘛。”白宣打趣道。
“王爷!”秋临渊听着白宣的打趣,顿时涨红了脸。
他名门正派出身,自幼循规蹈矩,端方守礼,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
生平唯一大胆的就是娶了明月宫的月姬,助她假死。
如今被白宣公开点破,说爱,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闺房之乐,总是要在闺房,哪有在大庭广众下说的道理?
倒是莫离春听得笑意盈盈道:“早听夫君说王爷不拘一格,是个英明的大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可惜妾身已是人妇,否则定嫁王爷。”
“那秋庄主怕是要砍我。”白宣轻笑一声,旋即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想打破秋夫人的平静生活,但有人想要打破你的平静生活,想要害藏剑山庄,满门被灭,一个不留,逼你再回明月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