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教总坛在江南,我曾去过,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因为血影教总坛很是神秘,哪怕我身为凉州分舵的舵主也不能知晓具体所在。每次前往血影教分舵,都去乱葬岗,进入棺材,放出信号,让血影教总坛的人前来
将我们抬走。
“等离开的时候,我们再躺在棺材里离开,而且血影教总坛之中满是机关阵法,我们进去之后,无法感知外面的情况。”
在雪娇的操控下,史夜行神情呆滞地将昨夜说的话全都重复一遍。
“躺棺材里进去,真是晦气。”
雪娇吐槽一句,她对血影教的总坛也很感兴趣,道门三宗之间虽有争执,但还属于理念之争,算是君子和而不同,而魔门四宗背后捅刀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知道血影教总坛的位置,也算是立功。
可惜血影教的人比她想的还要狡猾。
果然都是同道中人,一点也不像名门正派那样光明正大。
“丹心盟,韩周?"
段白语的注意力则全在丹心盟上,没有想到竟然还会牵扯出这些事来。
“若真的存在丹心盟这么个组织,而且是北燕、西蜀、南楚三国的余孽,那么必然不会毫无动静,天机阁必然有所情报,此番召开赏剑大会,藏剑山庄广邀武林同道,其中就包含天机阁百晓生,到时问询一二,百晓生必如实
答复。”秋临渊闻言在一旁补充道。
史夜行藏身在龙象寺这件事,和他也有些关系。
虽说史夜行是依靠段家的权势,他的人找不到正常。
但龙象寺也归属江湖势力,北境内大小江湖势力皆归藏剑山庄统辖。
所以细究起来,他也有责任。
尤其是当初夸下海口,若是史夜行兵行险着藏匿在北境,未曾离去的话,他定能迅速擒获,结果都半年了,还是白宣亲自找到的。
想到当日夸下的海口,秋临渊不禁有些汗颜,想要弥补一二,显现本事。
“百晓生?来的是哪一位,几时到?”段白语问道。
天机阁自称卜算天机,算无遗策。
阁主天机子,只听说是道门中人,但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听过,谁也未曾见过。
而天机子之下,便是百晓生。
百晓生并非一人,而是天机阁代表的代称,据说天机阁共有十名百晓生,以天干排序。
“己字百晓生,天机阁素来准时,不早不晚,应当会在赏剑大会召开的那一日准时到来。”秋临渊道。
段白语微微点头,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大百晓生,排第六,能力自然非同一般。
若真的存在丹心盟这么一个大组织的话,天机阁必然知晓些消息。
“天机阁?”
一旁的白宣听到这三个字,面色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这天下间能让他好奇的势力不多,天机阁绝对算一个。
不知何时兴起,超然物外,品评天下的武者。
创立武榜与潜龙榜二榜。
天下武者无不以登上武榜为荣,而天下少年也无不以登上潜龙榜自豪。
但白宣对他们一直都很怀疑。
首先,都有武榜和潜龙榜了,怎么就不弄个绝色榜呢?
江湖美女这么多,竟然一个榜单都没有,还要让白宣自己去发现,差评。
其次,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修行武道,靠的就是胸中一口不屈之气,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不是真的打过,谁会承认自己不如人?
所以这榜单一出,江湖纷争陡增。
追名逐利,大打出手的不计其数。
这玩意,与其说是武榜,不如说是乱世书。
而且自古以来,编写这种武榜的,没几个不是野心家。
多情剑客无情剑里的百晓生,编写兵器谱,为的就是挑动江湖纷争。
终极一班武力裁决所的黑龙,编写ko榜,更狠,把排名前二的强者全都抓了炼成武尸。
最后,也是更关键的,天机阁本是情报组织,靠贩卖情报。
那么绝色榜的销量肯定要比武榜和潜龙榜的销量高啊。
但是不弄绝色榜,而是弄武榜和潜龙榜,很明显,那所谓的天机子有问题。
“王爷,接下来如何处置?”皇甫矩问道。
“让武威太守来,亲自调查这些被掳掠姑娘的来历,若还有家人在的,联系她们家人,若是她们家人嫌弃,就让武威太守安置她们,建个布坊或者别的,让她们自食其力,别让外人知晓。”白宣先宣布对这些姑娘的安置。
然后目光又扫向犯了罪的一群和尚道:“龙象寺中涉及奸淫的和尚,一概废去修为,将其阉割,秋后处决,尤其是广明,单单砍个头太便宜他了,将他四肢和脑袋绑在马上,车裂。”
“是。”皇甫矩恭声应下,对白宣好感大生,先安置受害者,再处决施害者,这位王爷比想象中的还要仁义。
而广明一众听到要被阉割再处决,一个个如喪考妣,尤其是广明,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身躯颤抖地看着白宣,仿佛在看着一个恶魔。
自古以来都是五马分尸,人死后,将其尸体分裂。
死无全尸。
魂魄无所依,来世无法投胎。
可这车裂,是载人活着的时候就生生撕裂?
何等残酷?
“还有龙象寺,此事虽和空桑无关,但空桑作为龙象寺住持,失察之罪在所难免,尤其是因他是龙象寺住持,故而是实际上给了龙象寺庇护,让龙象寺后山成了一片法外之地,罪亦不小,罚龙象寺百亩良田赔给姑娘们,作为
姑娘们日后生存庇护,另罚没龙象寺半数良田充公,以儆效尤。”白宣道。
“且慢。”
白宣话音落下,空桑大师开口道。
“怎么?大师觉得本王处置不妥?”白宣眉头微皱,老和尚是舍不得钱财,那我就要全部了。
“王爷慈悲,行事果断,非贫僧一个方外之人可以置喙,但王爷日理万机,是否忘了惩罚贫僧?贫僧身为龙象寺住持,识人不明,此番龙象寺藏污纳垢,老僧难辞其咎,还望王爷惩戒,判老僧监禁之刑。”空桑大师双手合十向
白宣行礼道。
“住持!”
听到空桑大师的话,龙象寺中没有参与此事的和尚纷纷惊呼。
龙象寺能有今日的辉煌,全仰赖空桑大师一人。
如今空桑大师若是入狱,龙象寺名存实亡。
白宣闻言微愣,倒没想到空桑主动要求入狱,旋即笑道:“大师虽有识人不明之过,但此番阴谋,大师并未涉足,且大师年事已高,不当入狱。”
这和尚若是不愿意入狱,白宣说不定还会让他入狱,但如今这和尚真想入狱悔过,那么让他入狱便没有必要了。
“王爷,年岁不应当成为脱罪的借口,老僧空活百岁,理应比年轻人更加老道,却识人不明,年老昏聩,致使龙象寺出了这等恶徒,还请王爷降罪。”空桑双手合十,诚恳请求道。
“大师误会了,我说大师不当入狱,是因为入狱无用,除了惩罚一个本身罪过不大已经悔改的和尚之外,没什么用处,对其余人也什么帮助。我想让大师此后成功为我王府密探,只需行一件事,游走北境,监督所有寺庙。”白
宣道。
“监督?”空桑闻言一愣。
“不错,监督,龙象寺的事,恐怕并非孤例,有大师你这样的得道高僧坐镇,寺中还有这等事,其余寺庙怕也不少。所以孤欲让大师游走北境,监督各寺,汇报于孤,孤方才可施霹雳手段,惩罚有罪之人,还无辜之人一个公
道,查抄全寺。”白宣道。
空桑闻言,身躯一颤,动容道:“王爷说的是,是老僧愚昧,老僧这就下山,探查各寺。”
“若是有暇的话,道观亦可,惩恶扬善不分佛道。”白宣点头道。
“老僧会的。”空桑大师点头道。
说完之后,空桑便将住持之位交给弟子,自己孤身一人下了琼日山,作为一个百岁老人,此刻竟斗志昂扬得像是个年轻小伙子一般。
而看着空桑离去的身影,皇甫矩的神色不禁古怪起来。
龙象寺名下的田地大概有十万亩,半数就是五万亩,其余佛寺规模没这么大,但多多少少也有几千亩,这么半数,半数地充公,王府这进账怕是极大。
尤其是还要去监督道观。
那些道观名下的土地绝不在少数,而这些个道士若是被空桑找到了问题,也绝不会罢休,必然会更狠地反击佛门。
到时佛门、道门互相检举,王爷稳坐钓鱼台?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