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扬,剑舞绝美,花海涌动,青莲绽放。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柳逸一声高呼,剑气呼啸,一剑斩出,青莲绽放,万千花海骤然散去,片片花瓣飘落,好似天女散花一般。
众人看到这一幕,直看呆了。
良久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叫好。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好词好句,不愧是潜龙第一,诗剑双绝,青莲剑客!”
前来牡丹楼的,不乏文人骚客。
将柳逸所有的诗句念了一遍,面上满是惊叹之色。
这等诗句,他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之前羡慕柳逸,佳人在怀,如今却觉得是那三个花魁占了柳逸的便宜。
“好诗好句,好琴好音,今日见这绝世的剑舞,听这绝世的琴音,不虚此行,死而无憾!”
“潜龙第一,名不虚传,诗仙下凡。”
“等等,你们没发现,这不工整,还少了一句吗?”
“对哦,好像是少了一句。”
一群人惊叹着,但谈完之后,又都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诗词数对不上。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牡丹楼中。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好诗好句。”
听到这句话,一群人如梦初醒般,大声惊叹。
“柳兄,舞剑舞得可开心吗?若够了,回来继续饮酒。”白宣在二楼看着柳逸道。
没听完,就跳下去舞剑。
这就是性情中人吗?
果然,老了,一百多岁的老蛇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路。
“多谢白兄助我突破,今日听得白宣名诗,从今而后,我柳逸不再作诗,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之家。”柳逸道。
“柳兄何必?太白先生诗词本是绝佳,若诗道有气运一石,他怕要独占五斗,而诗道风流的气运,他怕是要占九斗,留下一斗让天下分去。输给他,不丢人。”白宣道。
“但听得如此多的诗词,我如何还能作诗?今日蒙白兄指点,偶有感悟,便要闭关,但白之恩不可不报,柳某身无长物,不久前偶得一宝,今送白兄,望白兄武道昌隆。”柳逸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物,径直丢给白宣,众人
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出来。
白宣伸手接过,看是一块白色玉珏,其上刻有浩然二字,内里隐有一股浩然之气,非同一般。
白宣眉头微挑,这玉珏浩然气不多,却极是精纯,虽比不上如今的他,却很接近第一次渡劫时的他,道:“柳兄突破,乃是柳兄自身天赋,此宝给我,未免太过贵重。”
“若仅仅只是突破,或许不足,但和那些个诗词比起来,区区一块玉珏又算得了什么?而且我若是不幸丧生在太白剑仙手下,也要有人给我收尸啊,就当提前给白兄你的费用。”柳逸哈哈一笑,然后向白宣抱拳,身体一纵,兔
起鹘落间,人已经在百丈之外。
刚刚突破,他需要找个地方,稳固自身的实力。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了李白这些诗词之后,他觉得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别的风流能吸引他了。
雪娇姑娘的琴声同样如此。
更何况,他已经听过了。
很动听。
那就该修炼了。
他要成为大周第一个剑仙,纯粹的剑仙。
不像太白剑仙、覆海剑仙那样,需要在剑仙前面加上点缀。
而是像剑魔那样。
说到剑魔,便只有那一人。
剑中之魔。
一剑出,万剑惊惶。
“还真是洒脱。”白宣看着柳逸离去的身影不禁感叹道。
“江湖中人,大多如此,来去自如。这一面见了,便不知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或许就是永别。”陆斩秋摇头感叹道。
这个时候突破对柳逸来说其实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若不突破,去挑战太白剑仙李倾城,同为九境亦有差距,有如云泥。
李倾城虽修的是杀人剑,却也不会无故杀人,所以柳逸大概是能活下来的。
可他突破了,那李倾城便未必能收得住手了。
这小子突破,修为最多达到四甲的层次,距离三甲还有段距离。
“年纪大了,回忆过去了?”白宣看到这般模样道。
“小子,你闭嘴吧,不然的话,我怕是没法再保护你了。”陆斩秋没好气道。
好好一个人,长了这么张嘴干什么?
也就是命好是镇北王,否则一定活不到现在。
“没有,我是想说陆老你依旧年轻,不必回忆过去,现在的你依旧风华正茂,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也一定做得成功。”白宣道。
陆斩秋闻言微愣,没想到白宣还鼓励他了。
“剑舞结束没戏看,接着听琴吧。”白宣轻轻一笑,说罢,收起玉珏,继续饮酒,方才的琴很不错,而且他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应该还有好戏看。
陆斩秋点头,不再多言。
而他们这边结束,外边的客人却不满了起来。
“剑舞结束了,雪娇姑娘也该登台了吧,不能刚才弹了琴就不弹了呀。”
“对啊,都等了半天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再不出来,拆了你们牡丹楼啊。”
都是来找乐子的,其中大部分则是完全贪图雪娇的美色。
柳逸的剑舞很美,他们很惊叹。
但柳逸又不是女的。
若柳逸是女的,那倒还能让他们兴奋一下,可并不是。
柳逸走了,他们甚至还很开心。
毕竟和柳逸这个闻名天下的才子剑客争花魁,他们实在没有把握。
可如今柳逸走了,一个大敌走了,那么他们便又有一亲芳泽的机会了不是?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哪怕他们大声呼喊抗议,牡丹楼的雪娇姑娘依旧没有现身。
反倒是之前的老鸨扭着丰臀,缓缓出来道:“抱歉了诸位,今日雪娇不登台。”
“徐妈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这些人大老远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听雪娇姑娘弹奏的,现在你跟我说雪娇姑娘不登台,你们把我当猴耍呢?”
“徐妈妈,该不会是他柳逸走了,雪娇姑娘就不登台,这是瞧不起我们?”
“徐妈妈,你是觉得你牡丹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是吧?”
众多客人来到牡丹楼,为的就是得到雪娇,如今雪娇姑娘都不登台,一群人哪里肯罢休?
而这里不少达官显贵的后代甚至是达官显贵本人,在武威这一亩三分地上想要对付一个青楼,自有办法。
然而面对混乱的场面,老鸨却面不改色,依旧笑道:“各位稍安勿躁,非是我不让雪娇姑娘登台,而是雪娇姑娘已经有了意中人,各位若是有雅兴,鄙楼还有很多绝色的姑娘可以相陪,并非只有雪娇姑娘一人,为了赔罪,今
日牡丹楼的花销一概七折。
“已经有意中人了?谁?”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怒而起身,满脸杀气。
原以为柳逸走了,雪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竟然还有变数?
“不是旁人,便是方才作诗的白公子。”老鸨朗声说着,然后转头看向白宣的方向道,“请白公子入内与雪娇姑娘一叙。”
“作诗?”
白宣闻言抬头道,“那不是柳逸作的,但也不是我作的,是别人的。”
“公子莫要自谦,如此之诗,若是前人所作,我等岂会不知?”老鸨笑道。
白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是一定要我进去,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只是知晓我今日来的,除了陆斩秋和高风之外,就只有凌若风。
所以是凌若风这边泄露了消息?
但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呢?
是什么样的自信让明月宫敢对他下手?
明月宫月后连武榜都没进,并非陆斩秋的对手。
而且和明月宫合作的势力不想活了?
他若是在武威出事,整个武威上上下下所有的势力都要被扫平。
宁错杀,不错放。
不对,段家例外,他们有亲,所以是段家和血影教、明月宫的人合作?
刹那间,白宣脑海中浮现众多想法,但话到嘴边便是:“好啊,既然美人相邀,那便看看凉州第一花魁到底是怎样的绝色?”
据说明月宫盛产美女,历代武林第一美女都是明月宫的月后,他来瞅瞅,到底有多好看。
说起来明月宫这情况,镇北王那家伙不可能在里面没有相好的,难不成当初的事,明月宫也有关系,因爱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