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完全可以代表加拉格全家做决定。”
夏恩不卑不亢地看着他,“而且加拉格家的家长(弗兰克)是什么样子,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听到这话,黑人校长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你们加拉格家的孩子来我这里读书的,少说也有四五个了。但在我这间办公室里,我还从来他妈的没见过你们的家长到底长什么样!”
“我之前也没见过你,你确定你能代表的了所有人?”
这校长用力敲了敲桌子。
“我最后再通知你一遍,如果今天没有监护人到场,卡尔的事情就没得谈,我会直接...”
“我觉得不用浪费时间了,校长先生。”
夏恩摆了摆手,懒得跟他扯皮,“你就算现在把警察叫来,弗兰克估计也正躺在南区哪个下水道里睡觉呢。直接切入正题吧,聊聊卡尔到底犯了什么事。”
听到夏恩这破罐子破摔、带着点强硬的说辞,黑人校长烦躁地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额头。
好吧,他其实早就知道加拉格家是个什么烂摊子。
刚才说的这些也只是为后续的处分走个过场做铺垫,他打心眼里觉得跟这种垃圾家庭沟通是在折损自己的生命。
“做了什么?”
校长直接把一张盖着红章的单子重重拍在桌上。
“他在走廊里无故殴打别人!不仅如此,他还在走廊的公共盆栽里尿尿,把解剖课的死青蛙塞进微波炉里加热!”
“我们学校这个月坏的三台微波炉全是因为卡尔!”
旁边的女老师也满脸厌恶,用两根手指捏着一个散发着臭味的纸盒子扔到桌面上:
“还有,手工课上,别人都在做纸糊火山,他却给老师送了一盒新鲜的‘狗屎’!”
夏恩看着卡尔做的那坨狗屎,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该说不说,卡尔在动手方面一向有天赋。
又絮絮叨叨数落了几个卡尔逆天的反社会事迹后,校长着重敲了敲桌面上的那张成绩单。
“你看看他的成绩,每科都是F!他根本就没有继续读书的潜力。”
说完卡尔干的那些事迹,校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冷漠的语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们学校已经决定把卡尔开除了。他不适合继续在这个学校读书。”
听着这些指控,夏恩却没有像黑人校长预料的那样情绪激动或者大声狡辩。
他只是平静地反问道: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卡尔做的这些过激行为,也许是因为他长时间遭受到他人的针对,才做出的反击呢?”
“反击?”
黑人校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夸张地喊了一声。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毫不犹豫地骂道。
“卡尔就是个天生的反社会恶魔!他的劣根性就刻在骨子里!他要么该被永久关在少年监狱里,要么就应该直接拉去医院切除前额叶!”
骂到一半,这校长突然愣了一下。
他眯着眼睛,盯着夏恩那张脸,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我记起来了。你不就是这几天报纸上天天说的那个,教小屁孩打架的肌肉男吗?”
认出夏恩后,校长脸上的嘲讽放大到极致:
“哈,还真他妈可以啊!你在电视和报纸上装模作样地说要反霸凌,结果你自己的亲弟弟,却是这个学校里最恶劣的霸凌者!看来你们一家都一摸一样,从根本上都是无可救药的混蛋!”
看着黑人校长这副尽情宣泄着情绪的嘴脸。
夏恩直接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亮着的手机,推到了校长的面前。
“我想,在你开除卡尔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校长看着手机有些发懵的脸,他没见过贿赂手机的。
但没等他多想,夏恩冷笑一声:
“收起你的这些话吧,校长先生,也不用拿开除来吓唬我。你比我更清楚,就凭卡尔做的这点事情,如果监护人不签下那份自愿转学书,你什么事情也都做不了。”
夏恩也是咨询过的,想要接着这点事就开除卡尔,是个宪法级别的“法律噩梦”.
除了杀人和带du品这种极端情况,想用其他理由?那就必须举行正式的学区听证会,提交一大堆报告,这期间家长还可以申请免费律师来打官司...真打完,说不定卡尔都毕业了呢。
被夏恩说中校长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以为我没法把那个小混蛋送进少管所吗?!”
夏恩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那你他妈的就去叫警察试试看,看看他们管不管这种没死人的校园纠纷!”
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两人,夏恩在心里嗤笑。
这帮教育界官僚在想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南区这种破公立学校,哪天要是没有打架才叫出麻烦。
那为什么就挑卡尔呢?
还不就是因为他姓加拉格...以前加拉格是这片区域公认的最底层。
这校长和老师估计是吃准了弗兰克是个只会喝酒的废物,家里没钱请律师,没精力闹事,甚至根本不懂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
柿子捏的软,处理卡尔的阻力最小,踢走这种穷鬼,既能少一个祸害,又能杀鸡敬候。
刚想继续反驳的黑人校长刚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手机屏幕一亮,画面里熟悉的学校走廊和掉漆的储物柜,立刻让他睁大了眼睛。
视频是第一视角。
画面摇晃着向前,几个人直接堵了上来,先是狠狠推了一把,接着就是各种恶毒的辱骂。
看见这些,校长本来就黑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
他一把将手机攥在手里,拔高音量掩饰心虚:
“这视频你从哪弄来的?!这是非法的偷拍录音!这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侵犯他人隐私!你这是对学校的恶意污蔑!”
“如果你觉得我在污蔑,随时可以去法院起诉我。”
夏恩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在这敏感期,外面那些媒体正愁找不到我身上的大新闻呢,我想他们一定会对某家南区公立学校发生的事情在非常感兴趣。”
听到“起诉”和“媒体”这两个词,校长的嚣张气焰被浇灭了一大半,光秃秃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时,视频又播到了另一处关键的地方。
画面里,小胖子汤米哭喊道:“这些都是我听德夫林老师说的!我在办公室亲耳听见的!她说你们加拉格家全都是罪犯和垃圾,打死都没人管!”
听到这句要命的台词,那个叫德夫林的女老师脸色立刻变了。
夏恩也适把目光转向她:
“看来德夫林老师,私底下没少拿我们家的情况当闲聊的话题啊。”
法克!德夫林现在心里慌得一批。
倒不是因为她觉得加拉格家惹不起,而是她很清楚,不管这句操蛋的话到底是不是她的原话,只要这个视频被新闻台捅出去,这口“引导学生阶级歧视和霸凌”的黑锅绝对会死死扣在她头上。
先不说会不会丢掉饭碗了,她怕半夜会有人往她家扔石头!
两个人眼神交汇了一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想顺手把加拉格家这个没人管的麻烦精扔出去,都能他妈的翻车。
视频放完,校长紧紧捏着手机,一时不想还给夏恩。
夏恩看着他的动作,嗤笑了一声:
“这个手机你可以当做纪念品留下,只要到时候多赔几百块给我就行。至于视频,要多少有多少。”
听见这话,又看了看手里这块烫手的山芋。
校长脑子里闪过这几天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话题,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硬搞不来了。
夏恩现在就是个舆论火药桶,谁碰谁死。
他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啪嗒”一声,把手机扔回桌面上。
“好吧,加拉格家的小子。”
校长看着夏恩,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