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孩子哇哇哭了起来,沈轻舟也没停留直接和老钟一起回到了车上,准备离开。
至于接下来就是警方的事了,而且已经有人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但那红衣女鬼却是跟了上来,很显然,她也是个聪明人。
虽然死的时间不久,但却也知道,一般人是看不见她的,所以唯一能看得见她的沈轻舟,也成了唯一能帮得上她的人。
于是她也跟着沈轻舟上了车。
沈轻舟向后看了一眼,却也没赶她下去。
不过她因为是被人勒死的,所以死相很难看,面部青紫肿胀、眼球突出、眼睑水肿、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这其实就是一种思想钢印,她本来样貌肯定不是如此的,只是死亡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脑补出自己的死亡画面深深嵌入在了她的灵魂上,这让她死后,会以这种形态出现。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饿死鬼,淹死鬼、吊死鬼等等区分,都是死亡留下的心理钢印,最终以死亡之时的外在形态展现在了灵魂上。
但这也不是绝对,比如小秋,她就是淹死的,她虽然也感到恐惧,但却并不清楚淹死会有什么外在表现,只想着回家找妈妈,所以她反而能像个正常小孩一样。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死后摆脱这种思想钢印,类似于我们平时所说的心魔,只要看透了,放下了,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貌。
老钟不知道车后面还坐这个“人”,他还一边开车,一边跟沈轻舟道:“刚刚那女人不像是情杀。”
“哦?”
听他这样说,沈轻舟也不由好奇起来,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坐在后坐的女鬼,同样露出好奇倾听之色。
“刚刚被救出来的那男的,手掌粗糙,骨节宽大、衣服也很普通,你再看他开的那辆SUV,价格可不便宜,那被杀死的女人和孩子衣服价格也是不菲,所以那辆车,应该是那女人的,他不知道是见色起意,还是见财起意,把
人给杀了......”
还真别说,老钟分析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沈轻舟把头看向车后座。
那女鬼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赶忙道:“他说的对,这人我完全不认识,但他应该不是求财,也不是因为见色起意,他一上来就勒住我的脖子………………”
可当女鬼说到“勒住我的脖子”这几个字时。
原本就青紫肿胀的脸猛地扭曲起来,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像是活了一样,渗出血色的血液。
她的灵魂剧烈波动起来,死亡带来的怨气和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只沉浸在死亡前那窒息的绝望里。
声音也变得像指甲刮过的玻璃一样刺耳难听,“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她整个陷入一种癫狂、一种歇斯底里,就和平日里女人崩溃时候一模一样。
可就在这一瞬间,正握着方向盘的老钟猛地浑身一僵。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后颈缠绕上来,像一根麻绳,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奇大无比。
窒息感瞬间灌满了他的肺,让他根本喘不过气,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得青紫,眼球不受控制地往外凸,和女鬼此刻的死相一模一样。
正在开车的他,本能地后脖颈往后一仰,下意识地松开方向盘,向自己脖子抓挠而去。
脚下更因为身体窒息的痉挛,狠狠踩在了油门上。
“嗡~”
车子瞬间疯了一样往前窜,方向盘彻底失控,猛地往左一偏,直直朝着马路中央的水泥隔离护栏冲了过去。
“我艹......
老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濒死的窒息感,眼前阵阵发黑,连自己在开车都忘了。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沈轻舟瞬间反应过来。
他左手猛地探过去,一把攥住疯狂打转的方向盘,狠狠往右一带,避开了迎面撞来的护栏。
右手同时探出,一巴掌拍在老钟的脑门上,手上符文向疯了一样从他皮肤下钻了出来,迅速游走,几乎在他掌心贴近老钟额头的瞬间,就有无数符文“粘贴”在了老钟额头上。
“咳咳咳咳.....”
老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浑身直冒冷汗。
“别发呆,快点刹车。”沈轻舟大声道。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太好操作方向盘。
老钟毕竟是老司机,心里素质也是过硬,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听见沈轻舟的大声呵斥,本能地踩下了刹车,把油门给松开。
沈轻舟也乘机拉下手刹,这才使得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也亏得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路上没什么车辆,不然非得出事故不可。
轻舟忽然有点明白,那司机为什么会出车祸了。
这红衣女鬼别看是刚死不久,但她却是“凶”的很。
如果更准确地来形容,就是这女人灵魂极不稳定,情绪导致灵魂波动非常大,这让她更容易和人产生共频。
“你TMD,我好心让你上车,你想害死我们啊?”
沈轻舟此时也是心有余悸,怒气上涌,直接转头大声呵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想到当时的事,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想害你们......”红衣女鬼带着哭腔道。
可轻舟根本不想听她解释,直接伸手向着后座抓去。
女人想躲,身体使劲想要往后缩,因为隔着一个副驾驶座的关系,她的确躲过了沈轻舟的手掌,但她的膝盖,还是被沈轻舟的指尖给扫到了。
然后她瞬间动弹不得,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立在原地。
而沈轻舟乘机抓住了她,就这样伸手一拽,直接把女鬼从后座给轻飘飘地拽了过来。
然后根本不理她求饶和哀嚎,把她给团成一团,伸手就要往嘴里塞去。
不过此时他也稍微冷静了些,听那女鬼的悲鸣和哭泣,最终还是掏出一张黄纸人,把她给按了上去。
“艹他妈......”
老钟咳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那口气,哑着嗓子问,“我这是怎么了?”
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感觉一阵刺痛,对着后视镜瞧了一眼,才发现脖子上有淡淡一圈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