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
原本住在渔船上。
老母亲典当了家里传家之宝后,才为陈庆凑够了拜师的银两,陈庆也争气,在三个月内叩关明劲。
后面在张家挂职,才逐渐改变家境。
能够关化劲,也和张凌风帮助有关,如今和刘丰一起,掌管陆运和水运两道,也算是张凌风较为信任的人员之一。
如果陈庆和张萍萍能够走在一起,张凌风也乐见其成。
但张萍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张凌风也逼不得她,这件事情只能看陈庆和张萍萍两人间的缘分。
“张解元。”
张凌风这段时间经常住在广河寺。
广河寺地理位置好,四周都是极品水田,寺庙占地大,有一座独属于张凌风的小院子,平时前来烧香拜佛的香客,都不会影响到他。
今日施镇山前来广河寺烧香拜佛后,在铁树的带领下,来到小院中见到了张凌风。
现如今张凌风已经控制住白洋县整整三个年头。
购买器械帮助老百姓开荒,修建水渠,将九龙江水流引入农田中,使百姓的日子,逐渐得到改善。
加上连续三年风调雨顺。
各大帮派成员,都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现在的秩序要比梁家和广河寺控制时好很多。
老百姓感恩戴德。
甚至给张家送来了万民伞。
武考结束后。
便是文考。
张元再次参加科举,张凌风已经运作好了,张元获得举人身份后,就能顺利接替梁文西的职位。
白洋县也不需要梁文西这个傀儡。
“施老爷,请坐。”
张凌风亲自为施镇山沏了壶茶。
如今施家上下所有人都在他控制中,三年时间,施镇山兢兢业业,为他解决了不少事情。
每次主动找张凌风时,都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这次亲自跑到广河寺找张凌风,意义更加不简单。
“谢张解元。”
施镇山小心翼翼地坐在张凌风边上,随时等待张凌风指令。
张凌风并没有着急询问施镇山,而是和施镇山聊起了家常。
如今广河寺周边的水田,正有劳役和佃农在收割庄稼,田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这段时日,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正是抢收稻谷的时候。能够在几天之内将稻谷晒干,避免遇到下雨天,收好的稻谷泡在水里,而长芽的事情发生。
“金老爷已经在培育地精了。”
施镇山道。
“你当真能分辨出地精?”
张凌风询问道。
“能!”
施镇山点着头。
“器械准备怎么样了?”
张凌风又问道。
“再过一年就能布置好,那时候也是金家地精培育成功的时候。”
施镇山道。
他从身上取出了图纸,交给张凌风查看。
张凌风震开一看。
发现图纸上的设备模样,和当初在梁家地库中,见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当日刘夫人,担心他通过这些设备熬煮黄金米汤,想要将其拿走,结果被他亲手毁掉,彻底断了刘夫人的念想,也避免自己被刘夫人猜忌。
只是没想到白洋县卧虎藏龙。
所谓熬煮大药的人员,竟然是施镇山自己。
“像你这样的人,留在白洋县真是委屈你了。”
张凌风道。
之所以相信施镇山能够熬煮黄金米汤,除了施镇山能画出熬煮黄金米汤的设备图案之外,还能进行详细解说。
一开始张凌风还以为熬煮黄金米汤的对象,另有其人,慢慢才意识到,施镇山说的是竟是他自己。
之所以说另有其人,是担心自己一开始不信,觉得在糊弄自己,从而一脚踹死他。
“老夫本来就无处可去,能够留在白洋县,为张解元效劳,是老夫的荣幸。’
施镇山无奈道。
大庆律法严苛。
只有获得前三甲功名的人,才能培育大药,同样熬煮黄金米汤的能力,也有严苛限制。
不仅要被登记在案。
还要被朝廷控制住。
云中子有大药房庇护,有合格的手续,应付朝廷律法,是朝廷认证的炼药师,可以光明正大,为他人熬煮黄金米汤。
而他熬煮黄金米汤的本事,却是偷学得来。
没有正常手续,一旦被朝廷知道,便是死罪一条。
至于如何学来,施镇山的解释是,年轻时候救过金家太老,过程中得到金家太老遗失的白草药书。
从中获知培育地精,熬煮黄金米汤的内容。
因为害怕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一直不敢说,若非这次跟随广河寺对付梁家,被张凌风抓个正着,全家性命都在张凌风手中,施镇山也不会道出这个秘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救过金家太老,可以在青阳县过得更好,却不愿意去青阳县,而选择待在了白洋县。
便是害怕有朝一日,暴露了自己的学识,被金家人员识破,惹来杀身之祸。
什么无法放下祖业,对白洋县深有感情,只是借口罢了。
施镇山清楚,自己这门技艺,能够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也能够给施家招来灭顶之灾。
名正言顺获得熬煮黄金米汤的资格,就算是金家都无法弄到。
更别说他施镇山。
一旦让人知道他的能力。
对方肯定会牢牢控制住他,将他当成赚钱的工具,一旦事情败露,自己不仅什么都捞不到,全家也会跟着一起遭殃。
将自己的能力告诉张凌风,他也是百般无奈,别无选择,才出此下策。
如今通过施镇山,张凌风已经确认,金家拥有熬煮黄金米汤和培育地精的能力,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自己不会错过白洋县夺权的机会。
金木生肯定也不会错失铸成肉相,脱离刘府控制,得到端木家赏赐的机会。
“三年前,夺权成功,我对所有人的态度,施老爷应该有目共睹,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亏待自己人,尤其是施老爷你。
你现在对我的用处,远比当初我师父对我的帮助还要大得多。”
张凌风说道。
“这点在下确实放心得很,无论如何,您都不会亏待能够帮到您的人。”
施镇山才不相信那些鬼话,内心清楚,自己能够和张凌风面对面坐在一块,是因为自己对张凌风有用。
一旦失去了价值。
张凌风必定不会轻饶了他。
当然张凌风对郭威等人的封赏,和夺权后的态度,也让他心安了不少,至少张凌风不是一个穷凶极恶,卸磨杀驴的人。
“你如何确定,金木生已经在培育地精?”
张凌风询问道。
“最近半年,我已经去过金家的药田两次,虽然无法看出地精培育在药田中,哪一个位置,但根据地里的药材长势和药效变化,在下敢肯定,金木生正在培育地精。”
施镇山自信道。
“白草药书真的那么神奇,真能让你确认金木生在培育地精?”
张凌风有些狐疑。
“八九不离十,在下绝不敢在这件事情上,糊弄您!”
施镇山跪在地上道。
“若是云中子出现在金家的药田上,他能看得出来金木生在培育地精吗?”
张凌风询问道。
“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只有对那片药田,比较熟悉的药师,才能够发现那里的变化,云中子的实力应该在我之上,但金家那片药田,他还未去过,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猫腻。”
施镇山道。
“金家那么多药材,都是经过刘府的手送到大药房,想必刘府中,应该也有厉害的药师,没准和你一样,经常出入金家的药田,也能认出金家在培育地精。”
张凌风提醒道。
“有这个可能,但微乎其微,想要知道金家在培育地精,不仅要对那里的药田了如指掌,更会在发现后,第一时间杀死地精。
否则地精培育成功,十万亩药田,今后就变成了死田,短则二三十年,长则四五十年后才能再次种植药材。
刘府要是发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将十万亩药田中的药材,全部挖掉。”
施镇山自信道。
张凌风若有所思,认为施镇山说的有道理。
若是刘府能够发现,肯定会第一时间行动,阻止金木生培育地精,避免青阳县失去控制。
同时防止十万亩药田,变成了死田,给家族带来巨大损失。
“当初若是你熬煮黄金米汤,也许夺权者,还会多一个你。”
张凌风不由得感叹道。
“在下只是空有熬煮黄金米汤的能力,却没有黄金大米可以熬煮,朝廷对黄金大米的管控十分严苛。就算是梁家之前也需要刘府帮助,才能趁着朝廷赈灾的时候,将黄金大米运送进入白洋县。
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乃至未来,在下都不可能接触到黄金大米。
假如真有那一天。
也是我为您熬煮黄金米汤,帮助您铸成肉相。”
施镇山吓一跳。
脑袋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你紧张什么,起来吧!”
张凌风笑道。
施镇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
连青阳县他都敢让施镇山去,张凌风随时随地都能拿捏他,想要在他眼皮底下,为自己熬煮黄金米汤。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就算施镇山私底下熬煮黄金米汤,就凭他年老体衰的样子,喝黄金米汤,也无法轻易铸成法相。
哪怕铸成皮相,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无论如何,张凌风都不会让施镇山接触到黄金大米。
如同施镇山说的那样。
真有一天可以接触到黄金大米的时候,也是为了他张凌风熬煮黄金米汤。
“在下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一直追随张解元,确保全家老小平安,张解元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施镇山依旧是诚惶诚恐。
“我喜欢你这种想法,但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既然是自己人,就应该相信我,我不会亏待任何人,尤其是你。”
张凌风道。
“是。”
施镇山点着头。
“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张凌风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您将地精弄过来,至少告诉您地精,在什么位置。”
施镇山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夺地精?”
张凌风询问道。
“那您......”
施镇山愣住。
“坐山观虎斗。
张凌风笑道。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看一下刘府的底蕴如何,是否铸成肉相后,就能够和刘府相提并论。
张凌风是盼着金木生能够铸成肉相,又盼着金木生功败垂成。
无论如何。
不管谁获胜了,都不能影响到白洋县的局势变化,最好能够给白洋县带来好处。
“是。”
施镇山低着头。
时间匆匆。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王芳和张成武在刘府人员的护送下,回到了白洋县,一家三口,小聚了几日后,王芳再次带着张成武,乘坐游船朝着南城而去。
在游船后面,依旧跟着十几艘刘家的商船。
每一艘都堆满粮食。
前四年。
白洋县百废待兴。
每年盈余的银两,扣除上交给刘府,和奖赏给手下人员的,到了张凌风手中,还不到二十五万两银子。
张凌风每年都要购买两颗回元丹。
要花销十五万两银子。
能够省下来的银两,还不到十万两。
但凡遇到紧急的事情,这点银两还不够张凌风花销。
尤其是,施镇山最近在弄的熬煮黄金米汤的设备。
也花了不少钱。
东西不能向外购买,得自己弄,张凌风为此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武一年一个样,对我这个姑姑,越来越陌生了。”
张萍萍感叹道。
明明掌握了白洋县,成为白洋县的领头羊,却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张萍萍内心替张凌风难受。
“爹已经选好了日子,就在二月三。”
张凌风淡淡道。
陈庆站在张萍萍边上,脸上多少有些笑意。
“要是你将来,也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可别怪我无情。”
张萍萍对着陈庆说道。
“夫人放心,永远都不会。”
陈庆笑道,扶着张萍萍上马车。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和考量,张萍萍还是决定嫁给陈庆。
无论如何,陈庆都是一个好的归宿,家底清楚,本身也是一个化劲强者,又是个武举人,哪哪都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