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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神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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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法舟身子不自觉的从擂台上飞下去,重重的摔在了永和禅师面前,化劲圆满的撞山式,气冲山河,尽管他体质过人,被这一撞,也是头晕目眩。

加上失去解元身份,一时气急攻心,竟然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死过去。

“大师兄。”

法正和法严叫道。

万万没想到法舟竟然不是张凌风的对手,解元之位,会被来自张家沟的小地主夺走。

“好!”

梁控制不住喊道。

虽然梁冠没能获得解元,但张凌风也阻止了广河寺得到解元之位,解元落入了一个没有威胁的人手中。

广河寺和梁家,在过往的武考中,都有获得过解元。

永和禅师就是曾经的解元。

但那时的广河寺神僧,年轻气壮,不需要有新的法相强者出现,他也不允许新的法相强者出来取代他,所以永和禅师等人,虽然获得解元,却始终无法服用大药,铸成法相。

如今神僧年老体衰,需要新的法相强者出来统领广河寺,法舟成为最佳人选,没想到竟然失去了解元身份。

不过按照大庆王朝律法,前三甲就可以培育大药,向法相冲刺。

然而铸成法相,并非服用大药就一定能够成功,在武考中失利,难免会影响到心境,甚至坏了根基。

法舟没能获得解元,若是心境根骨受到影响,想要通过大药铸成法相,也非常困难。

永和禅师快速上前查看。

发现法舟虽然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但并无严重内伤,根骨也没有损坏,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承让了。”

张凌风双手合十,对着永和禅师躬身道。

永和禅师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众目睽睽之下,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想到梁冠也输给了张凌风,这一届张凌风爆冷夺冠,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输给对方似乎也不是丢人的事情。

加上张凌风服用八壶鹿血,外加几枚神血丹,虽然在这一届武考中,爆发出非凡力量,但日后经络堵塞,修为骤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样的人就算获得解元,日后也无法叩关法相。

只是夺得一份荣誉。

让小家族因为这份功名,向世家蜕变罢了。

但这样的世家,终究还得仰仗广河寺和梁家生存,在白洋县不成气候。

想到这里,永和禅师一脸大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张少侠今日大放异彩,我等心服口服,恭祝张少侠夺得解元之位,广河寺会送上三千石极品稻米恭贺,希望张少侠日后再创辉煌。”

“多谢大师,惭愧,惭愧。”

张凌风内心暗松了口气。

解元身份不仅能够免税五千亩,也能够让老张家,从小地主往世家蜕变,真正掌控住张家沟,甚至整个外城,乃至整个白洋县。

这道荣誉意义非凡,他本来就下定决心争夺。

如今解元到手,也该实行后面的计划了。

梁家培育的大药,广河寺肯定会出手争夺,梁家也一定不会让广河寺得手,这么多年来,梁家一直想要培育一个法相强者,可惜每次都不能成功。

如今神僧年老体衰。

正是培育大药,让梁家出现法相强者的最佳时候。

所以梁家肯定会和广河寺对抗到底,广河寺也不会让梁家如愿,无论最终谁夺得大药,都将两败俱伤。

而这便是自己登顶白洋县巅峰,将广河寺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最佳时刻。

当然这些想法张凌风不可能表露出来。

在外人眼中,他虽然获得解元,但根基受损,经络日渐堵塞,日后修为倒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张凌风旋即从擂台上下来。

整个校场内的人,都朝着张凌风聚拢过来。

“恭喜大师兄,金榜题名,获得解元之位!”

叶凡,马飞,杨涛,赵虎,柳如霜,吴云等人,一个个神色振奋,恨不得贴在张凌风身上。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武馆内会出现一个解元。

“师父。”

张凌风来到郭威面前。

“好,今日为师以你为荣,哈哈哈哈!”

郭威乐开了花,门下竟然有弟子考中解元,做师父的脸上有光,徐海洋和郑老乃至龙山和和另外几家武馆首脑,都一脸羡慕的看着郭威。

这一届武考。

郭威门下弟子,甲乙丙丁四等功名,都有人获得,张凌风更是获得了解元身份,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师父教导有方,徒儿今日才能金榜题名,获得解元身份。”

张凌风叩谢郭威。

“哈哈哈,起来!”

郭威急忙将张凌风搀扶起来。

“爹,爷爷,姐姐。”

张大,张老虫,张萍萍三人都在郭威边上。

“乖孙子,咱们张家真是出了。”

张老虫喜极而泣。

张凌风获得的功名,不是一般的武举人,而是解元啊!

虽然无法取代梁家。

但在白洋县,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可以免税五千亩地,老张家也从小地主变成了世家。

“若非爷爷安排我去练武,孙儿也没有今天。”

张凌风笑道。

张老虫抹着眼泪,一把年纪了,头一次这么激动过。

张大也是如此。

怎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儿子能够获得解元身份。

张萍萍则让人迅速将消息传回熏风堂,张凌风获得解元之位,也该让其他帮派,主动孝敬一下熏风堂了。

至于交给梁家的钱,虽然无法全部省掉,但也能省下一部分,至少熏风堂的触手,很快就会伸进四区。

“张爷获得解元了。”

“不能再叫他张爷了,得叫他张解元。”

有个还未入编的差役说道,但被王二狗纠正,如今王二狗已经换上了入编差服,手底下有一群还未入编的差役追随着。

陈三石和魏合与陈庆及刘丰等人,相视一眼后,都去安排自己的事情,随着张凌风获得解元,白洋县各大帮派之间的平衡,已经向熏风堂倾泻。

往后一段时间中,他们都会有各种事情要处理。

如今张凌风给了他们底气和希望,无论是陈三石,还是魏合,或者刘丰与陈庆,都想趁此机会大展拳脚。

同时积攒更多的修炼资源,早日叩关暗劲,几人都清楚,实力不能和张凌风相差甚远,否则就会被逐渐边缘化。

“恭喜张解元。

张凌风终于见到了县尊梁文西。

作为白洋县明面上的一把手,梁文西文武双全,在武考中获得甲等成绩,在文考中获得举人功名。

让梁家在白洋县屹立不倒。

“见过梁大人,这次能获得解元,实属侥幸。”

张凌风拱手道。

如今自己是武考解元,地位仅次于梁文西,虽然手上还未有权力,影响力也远不如梁文西,但两者见面,已经不需要躬身行礼,在礼仪上可以平起平坐。

“诶,既然已经获得解元,便是依靠真才实学,没有什么可谦虚的,这位是来自南城的审查员端木大人。

梁文西介绍道。

“见过端木大人。”

张凌风早就注意到了端木赐。

来自南城的审查员,也是化劲大圆满的强者。

铸成法相需要大药滋补,法相强者在南城,甚至在青州,也是顶尖人物,并非随便指派一个人下来,就是法相强者。

法相强者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

南城城府那边,虽然也有法相强者,甚至可能有多名,但不会因为一个地方武考,就安排法相强者过来审查。

否则法相也太低廉了。

“张解元真乃人中龙凤,今日能见到三生有幸。”

端木赐拱手道。

作为审查员,这次是张凌风获得白洋县解元,不是广河寺和梁家,他回去交差也更加容易,否则无论是广河寺还是梁家获得解元,他都需要经过一番解释,来自证明这场武考没有存在猫腻。

“端木大人言重了,武考已经结束,还请端木大人,能够到张家沟暂住几日。”

张凌风笑道。

老张家出了个解元,这可是轰动整个白洋县的事情,老张家要隆重庆贺,在张家沟摆流水席,宴请张家沟所有老百姓,让所有人都能沾沾喜气。

当然人们也会送上礼金,恭贺张凌风高中。

“好,一定,一定。”

端木赐并没有拒绝。

张凌风获得解元,等宴席结束后,他还有事情要交代张凌风。

整个校场的人,仿佛都围着张凌风,里三层外三层。

“大师兄。”

法舟终于醒过来了。

法严和法正都站在一旁。

永和禅师说道:“胜负已分,就不要想太多了,第二名的成绩,虽然不如解元,但也拥有培育大药的资格。”

“是,弟子明白。”

法舟双手合十,内心却十分气愤,目光看向被人群围着的张凌风,神色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

“等贫僧铸成法相,张凌风你会后悔的。”

法舟心中暗道。

随即和法正法严等人,跟随永和禅师回到了广河寺。

“彤彤,你与张凌风的事情,就算了吧,若配不上,下场只会像王芳一样,或者永远成不了正房。”

毛艳艳叹息道。

解元意味着张凌风的身份地位,仅次于梁文西,虽然无法取代梁家,成为白洋县的一把手,却也是一呼百应的存在。

周元孔赵四家粮号都要给予面子。

各大武馆都要向郭威武馆看齐,城卫军和四区衙门甚至是广河寺,都要给张家几分薄面,什么总差司,副总差司,这些人见到张凌风,都要躬身行礼。

就算朝廷没有安排职位给张凌风,张凌风需要时间等待顺位继承,也不是四区衙门的人能够对付得了。

至于经络堵塞,实力衰退的事情,有了解元身份傍身,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没几人敢冒犯张凌风。

更何况实力衰退,在弱张凌风也是个化劲强者。

这样的人物,已经不是毛家能够攀附得上。

“妹妹明白。”

毛彤彤点着头。

张凌风能获得前三甲已经让她目瞪口呆,没想到最后获得的竟然是解元,连梁冠法舟都败于他手中。

虽然爆个大冷门,却惊艳所有人,一跃成为白洋县顶尖人物。

“过几日张家设宴,再给他送一份大礼,咱们家还需要这层人脉关系。”

毛老爷提醒道。

“是!”

毛艳艳和毛彤彤点着头。

这份大礼得他们两姐妹一起送过去。

“前不久张家已经将粮卖光,从粮仓里面取五千石上等水田稻米,今天就送到张家沟,就当是咱们施家的一份贺礼。”

施镇山道。

虽然粮战上面的恩怨,已经和张凌风化解掉,但张凌风这次获得解元,四区衙门和城卫军都要给张凌风几分薄面。

若是张凌风在水运和陆运上,继续施加压力,本就被梁家压制的施家,处境将更加艰难。

“是!”

施镇山的大儿子,立马去执行这件事情,亲自押运五千石上等水田稻米,送到张家沟,庆贺张凌风获得解元。

周元孔赵四家也都有所表示。

“不管怎么样,咱们与张凌风之间没有存在过冲突,这样吧,送一座院子给张凌风,规模要比王彪那座院子更大更豪华。”

严老爷对着严鹤翔说道。

此刻张凌风身旁都是达官显贵,严家和薛老财这样的存在,都无法挤进去,只能远远看着。

“孩儿明白。”

严鹤翔点着头,他和黄杰夫站在一块,两人见到,高高在上的县尊和梁文西,带着南城审查员端木赐,连同广河寺的主持,站在场内和张凌风对话。

四区差司,徐州与另外三人,带领几个差役,围绕在张凌风等人身后,将张凌风和梁文西几人包围住,确保几人安全不受影响。

郭威也站在人群中间。

作为张凌风的师父,弟子扬名,他这个师父也脸上有光,加上本身是化劲大圆满强者,梁文西和端木赐乃至广河寺的住持,也没有怠慢他。

在徐州等人之后,才是龙山和,徐海洋,郑老,章齐林,周元孔赵的四家首脑,乃至梁霞,以及张大和张老虫等人。

张凌风高中解元。

也让人们注意到了张大和张老虫。

无论是周元孔赵四家粮号,还是梁都非常好奇,小小一个张家,是如何培育出一个武解元。

两老小子身上的庄稼气息浓厚。

但面对徐海洋这些,平日里见到,要主动让开的人物,此刻无论是张老虫还是张大,应付起来都游刃有余。

两人还说起起了张富贵和张富康,在郑老和徐海洋武馆内练武的事情,郑老和徐海洋都十分高兴,并将张富贵和张富康召唤到身前,当着众人的面称赞了好几句。

哪怕是梁霞和龙山和,此刻都忍不住附和,认为张富贵和张富康,也许未来又将是两个武举人。

老张家人丁兴旺,后辈子弟铁骨铮铮,所有人都十分艳羡的看着张大和张老虫。

两老小子脸上乐呵呵笑个不停,但也不忘邀请众人几日后,来张家沟参加酒宴,众人自然没有拒绝。

再往外一圈,才是叶凡,马飞,赵虎,杨涛,柳如霜,吴云这些武馆暗劲弟子,除开周元孔赵四家粮号,其他粮号和武馆弟子,都围着几人转悠。向几人道贺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

像薛老财和严家这种平日里在东区作威作福的存在,此刻却发现,挤不进张凌风这个圈子中。

如同被排斥在外,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好在之前叶凡和吴云在严家挂靠,薛老财有两个儿子,都是张凌风的师弟,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仅仅刚获得解元。

还未走出校场,榜单还未公布,张凌风就获得无数荣誉,随后与梁文西和端木赐以及郭威和广河寺的住持来到了县衙内。

在这里吃了顿饭后,师徒俩人才一起离开。

从县衙出来,早已有马车等候。

有县衙安排接送的人员,也有各家粮号,为两人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就像是长龙一样,排在了县衙门口。

每一辆马车,都是粮号首脑乘坐的车辆,又豪华又宽敞。

“师父,大师兄。”

但叶凡和马飞也在队伍中,两人迅速将张凌风和郭威接走。

张凌风先是回到武馆和郭威以及所有暗劲师弟师妹,在后院吃了一顿饭,随后吴云赶着马车将张凌风送回张家沟。

薛长风和黄杰夫带着差役一路护送。

来到城外。

马车不由得停下。

“大师兄!”

吴云叫道。

张凌风掀开车帘。

只见通往张家沟的曲折蜿蜒的土路上,隔着几十米,就有人举着灯笼,或者燃烧火棒,站在路边等着他回去。

章齐林是武举人。

但并非算是张家沟的人。

在历史上,张家沟也有人考中功名,出过武秀才和文秀才,甚至有文举人诞生过,但从未出过解元。

这不仅仅是老张家的荣耀,更是张家沟的集体荣誉。

随着张凌风获得解元功名的消息传到张家沟,张家沟一户出一个人,守在从县城回到张家沟的路上。

若是张凌风白天回去,便敲锣放炮,若张凌风晚上回去,便为张凌风具体点灯,照亮整条路。

薛长风和黄杰夫都抓住缰绳,在前面等候张凌风发号施令。

张凌风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远处的火把光芒,在黑夜中,像是一条长龙通往张家沟。

而在另一个方向。

有星星点点的光若隐若现,那是流民聚集地,城外窝棚区,饥荒并没有结束,相反愈演愈烈。

张家沟因为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而喜气洋洋。

窝棚区则每日都有人活活饿死,一直笼罩着一层阴影,被哭喊声埋没。

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的消息也传到了窝棚,有流民想要来讨赏,但还未靠近张凌风的车驾,就被王二狗率领的差役队伍打断手脚。

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就连哭声都降低了几分,生怕惹得解元不高兴。

“赏!”

张凌风道。

而后踩着脚蹬,回到马车上,吴云早已帮他掀开车帘。

“张解元说赏!"

吴云喊道。

薛长风和黄杰夫心领神会。

城外的状况,两人已经提前收到消息,早已准备好了铜钱,用几百两银子兑换而成。

马车进入曲折蜿蜒的土路上。

王二狗带着一群差役领着铜钱,往每一个举着火把,或灯笼的村民面前,扔十几枚铜钱。

“谢张解元赏赐!”

马车经过时,村民都自动跪下。

张凌风坐在车驾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脸上毫无波澜,成为解元就拥有了权势,有了权势就要和过去脱离。

解元不是嘴上说说。

而是身份地位蜕变的信号。

随着这层功名加身,张凌风才真正第一次实现阶级跨越。

但想起今天与梁文西和端木赐以及广河寺住持一起吃饭的场景,张凌风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梁家把控白洋县朝政,白洋县的收益,一部分上缴给朝廷,一部分落入了梁家手中。

广河寺凌驾于梁家之上。

虽然没有染指白洋县政权,但连梁家也要供奉香油钱,梁家培育的大药,不是落入广河寺手中,就是落入朝廷手里。

无论梁家如何布局,始终逃不出广河寺的五指山,这次培育大药,梁家看似信心十足,实际上还是受制于广河寺。

自己虽然获得解元,在未铸成法相,取缔广河寺之前,还得仰仗广河寺和两家鼻息生存。

张凌风从身上取出药盒。

他还有两枚神血丹。

此刻只需服用任何一枚,便能铸成法相。

凌驾于化劲强者之上。

成为另一个广河寺。

但一个白洋县,只允许一个广河寺。

以他现在的底蕴,就算铸成法相,也无法和广河寺对抗,相反会和广河寺闹得两败俱伤,从而便宜了梁家。

其次广河寺的主持今天跟他说过,等过几日宴席结束后,神僧想要见他一面,为了防止被对方看出端倪,将全部精力用来对付他,铸成法相的事情,只能等见完神僧再说了。

无论如何,谁也阻止不了他铸成法相。

如今有解元功名傍身,可以培育大药,铸成法相一事,就算泄露了,也不会引来杀头之祸。

唯一的麻烦是,广河寺铁定会全力对付他一个人,那时梁家顺利培育大药,再出一个法相强者,那白洋县就将乱成一锅粥。

哪怕最后能够获胜,白洋县最后的样子,也不是张凌风想要见到的。

更何况就算他现在铸成法相,三方实力他也最为薄弱,所以要想成为另一个广河寺,就得让广河寺和梁家对抗到底。

否则自己之前的付出就白费了。

又何须机关算尽,在武考中出人意料的获得解元功名。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张凌风必须更加谨慎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路,他身后还有一帮人追随着。

只要一步走错,所有人就得跟着一起遭殃。

“朝廷通过控制大药,巩固皇权,也不知铸成法相后,可有其他修行法门。

十二路铁山拳,已经没有更高级的功法可以修炼了吗?

要想取缔广河寺,仅凭铸成法相肯定不行,还得多了解一下,关于法相的相关事情。

不知师父能否给我带来惊喜。”

张凌风心中暗道。

铸成法相后,他要确保自己还有功法晋升和修炼,自己的修为能够一步步得到晋升,有方向和目标可以前进。

如此才能一步步取缔广河寺。

将白洋县的资源掌握在自己手中。

自从吃过广河寺的极品水田稻米后,张凌风就再也吃不进去其它种类的稻米了。

那一望无际的永业田,寺庙内的金身菩萨,着实让张凌风眼红,自从见过后,就再也忘不记。

尤其是当十三家粮号,七大武馆,乃至梁家,甚至连大药房这些人,都要向广河寺添加香油钱的时候,寺庙门前的车辆和队伍,更是让张凌风内心蠢蠢欲动。

老张家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牌面。

在校场被人簇拥的情景,不过只是假象,根本无法和广河寺的权势,相提并论。

要知道,即使永和禅师,让人送来三千石极品水田稻米,用来庆贺他武科登顶,获得解元身份。

今后张家还是得向广河寺添香油钱。

广河寺现在所给,老张家今后都得加倍还回去。

车驾一路来到了张家大院门前。

张家沟的绅矜早已村口等候,王金山王彪两人赫然在其中,众人簇拥着张老虫,看着张凌风的车驾,从婉转曲折的乡道上,逐渐来到众人面前。

“嘭!”

张家沟燃起了烟花爆竹。

张凌风从马车上下来,一群在张家沟有头有脸的人,都跟着张老虫和张大一起来到张凌风面前。

张凌风和众人客气几句后,便走进了张家大院。

发现院子中,早已堆满了各种礼品。

施家送来的五千石粮食,正在朝着粮仓搬运。

院子内的礼物,琳琅满目,有贵重的绫罗绸缎,也有乡民挑选后送来的一稻米,如今饥荒闹得最凶,这些稻米珍贵的很。

“噹!”

广河寺的钟声,从远方传来。

似乎也在庆贺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

在接下来的几天后,张家宾朋满座,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张二喜和张三福,带着徐来意等人,押送着上千石粮食,运到了窝棚区,现场搭建灶台,生火煮粥给流民吃。

流民感恩戴德,称赞张凌风是武圣下凡,日后必能获得武状元,甚至有落魄的教书先生为编撰歌谣,为张凌风歌功颂德。

解元开仓煮香粥,热气腾腾似春潮。

一碗粥,暖心肠,七姓米香情义长。

孩童捧得慈颜笑,老者涕泪谢恩光。

昔日侠客行义举,今有解元继古风。

宴席当日。

县衙特地将东区衙门所有差役派过来维持张家沟秩序。

县尊梁文西和端木赐乘坐马车,来到张家沟为张凌风现场庆贺,梁霞也带着周元孔赵四家粮号的首脑一起过来吃席。

每人都备上厚礼。

广河寺除了送来三千石极品水田稻米之外,也为张家祈福礼赞三天,宴席当天,永和禅师带着法舟,法严,法正,等一群沙弥到访。

张大在别院为他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肉食,无论是法舟还是法严,想要助长气血,都离不开肉食滋补。

哪怕是永和禅师这样的化劲大圆满强者,平时为了维持气血不衰退,也要像郭威一样,吞服气血丹,一日三餐都有丰盛的补汤和肉食。

念佛是每日必备的功课。

吃斋只是一些没有练武,日常负责为乡民诵经祈福的和尚,才会履行的事情。

向法舟和永和禅师这些人,在许多人眼中,是活生生的血和尚。

“恭贺张解元高中。”

章齐林上门庆贺,他送来一千石上等水田稻米,外加三百两礼金,想起之前和张凌风发生过的事情,他暗暗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此刻莫说他,就算是他背后的周家,对张凌风也充满敬畏,自己从李有那边得来的三千亩良田,今后要给张家上交水钱了。

“多谢章举人,里面请!”

张大带着大儿子张元,在门口迎接宾客,张凌风在正房客厅,招待梁文西,端木赐,徐州等官府成员。

“郭师傅!”

郭威在另一间房,接待徐海洋,郑老,龙山和,以及白家,吴家,常家,乃至一些没有化劲强者坐镇的武馆师父。

比如陈三石的师父,刘勇。

原本张凌风获得解元,刘勇只能坐在外院,但因为陈三石的关系,此刻也受到了郭威接见。

作为一个暗劲武者,与一群化劲高手坐在一块,刘勇受宠若惊,也十分拘谨。

他送来了两百两礼金,和一百石稻米。

赵山虎,龙江,乃至梁冠,梁坤,这些年轻一辈的化劲强者,也在今天纷纷来到张家沟,庆贺张凌风获得解元身份。

众人虽然阵营不同,平日里明争暗斗,但今日张家设宴,庆贺张凌风获得解元功名,无论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现场喜气洋洋,就连梁冠梁坤这样的权贵子弟,都收敛锋芒,见到张凌风时,主动起身庆贺,道一声恭贺张解元高中。

外院中心空地中,还有一说书人,将张凌风练武获得解元的经过,编撰成书,现场讲解给众人听。

几个在酒楼或歌舫船卖唱的歌姬花魁,正在酒桌边上各自卖唱着。

徐来意再次押送五百石糙米到窝棚区施粥放粮,前后持续三天时间,这一天张家沟热闹非凡。

张家大院门口车马如龙。

张家沟的戏台,戏班子换了三个,从张凌风中榜的第二天,连续唱到宴席第二天结束。

张家算是起来了。

张凌风也成为了白洋县首屈一指的存在。

但事情有好有坏。

宴席结束后。

郭威在张家住了两天。

明日张凌风将去广河寺拜访神僧,这是历年来的规矩,任何一个解元,都要去拜访神僧,尤其是来自广河寺和梁家之外的解元。

“师父的意思是,广河寺的神僧想要招揽我?”

张凌风说道。

“即使不是招揽你,也不想与你为敌,你虽然高中解元,却对广河寺和梁家没有造成威胁,可以左右逢源。

但神僧让你过去,主要还是想让你站好队。”

郭威说道。

梁家在培育大药。

张凌风这个解元,若是帮助梁家对抗广河寺,对于广河寺来说,也会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师父可曾见过神僧?”

张凌风问道。

“见过,深不可测,决不能招惹到他。

郭威道。

在他眼中,广河寺神僧远比梁文西更加恐怖,是可以颠覆整个白洋县的存在,他和郑老以及徐海洋,每年去添加香油钱的时候,都会主动向对方问好。

“好。”

张凌风点着头。

郭威盘根白洋县多年,他对神僧的评价值得参考,张凌风必须更加谨慎点。

次日。

唐白虎牵着马车,将张凌风送到了广河寺。

张凌风拎着供果和香烛,在大雄宝殿顶礼膜拜。

广河寺香火鼎盛。

每天都有乡民来祈求平安富贵,或者庄稼丰收,尤其是收成季节。

如今武考结束。

地里的庄稼也可以收成了。

小月山和池水沟的田地,张大正带着劳役他们在收成,想要趁着粮食价格最好的年头,将粮食卖出去。

朝廷真正的救灾队伍将在十日后,进入青州,再过二十天,赈济灾民的队伍,就会进入白洋县。

这一次是真的有灾粮救济灾民。

无论是张家还是郭威,都得赶在灾粮进入青州之前,将手里的粮食,都卖出去,确保能够卖个高价。

张凌风进来礼佛的时候,看到广河寺外面的那一片永业田,因为是极品田地,每一颗庄稼,都硕果累累,有些庄稼更是倒塌在地上,如今正有沙弥带着劳役,或者前来礼拜的信徒,在田地里收割庄稼。

这个时候还能够来礼拜的人,主要都是一些店铺老板,一些贫穷的农户,都在地里上干活。

不是在收割自家田地里的庄稼,就是在给其它地主当劳逸。

有些气候较为湿热的地方,第一季庄稼更是已经收割结束,泡在水桶里的稻米,已经长出嫩芽,正有农妇挑着发芽的稻米,将其洒在了水田上。

等到稻米长成秧苗,这些秧苗再被农妇农夫,分散插到田地里。

张凌风进入大雄宝殿的时候,见到除了香客之外,还有几个沙弥在打扫卫生,也有个老和尚在擦拭油灯。

他在佛祖面前叩首。

似乎是香客们认出他的身份,礼佛参拜的时候,都压低声音,并草草结束,等到自己抬起头时,香客已经走光,就连小沙弥也走了。

只剩下那还在擦拭油灯的老和尚。

神僧说要在宝殿中接见他。

张凌风礼佛结束后,只好在这边等候。

“张施主菩萨心肠,与我佛有缘,不知是否愿意留在广河寺,与我一起诵经念佛?”

老和尚一边擦拭油灯,一边说道。

“神……………神僧。”

张凌风浑身一震,他原以为神僧穿戴袈裟,永和禅师和住持贴身伺候,怎料竟然是一个毫无气息波动的老和尚。

和一群沙弥在干活。

作为化劲圆满强者,张凌风根本无法看透老和尚修为,郭威那一句深不可测,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晚辈见过神僧。”

张凌风急忙行礼道。

这可是压得梁家都要喘不过气的角色。

“贫僧不过一个年老体衰的老沙弥,哪来神僧一说,倒是张施主洪福齐天,能够在武考中夺得解元之位,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今日得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和尚称赞道。

“大师谬了,晚辈愧不敢当。”

张凌风不知道老和尚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既然张施主不愿意留在佛门,不如就帮贫僧将这盏佛灯擦干净。”

老和尚笑道。

“好。”

张凌风想要找一块毛巾。

结果见过老和尚将佛灯扔过来。

他没多想便伸手接住。

结果一股巨力用来,手里的佛灯,像是一座山一样,想要砸落在地上,灯架不是什么材质制成,只有一人多高,却重大好几千斤。

自己明明看到,这盏灯架在老和尚手中,明明非常轻巧,为何到了自己手中,便重达几千斤。

加上那股扔来的巨力,张凌风只能双手接住佛灯,确保发动砸在地上,同时脚步向后退,每一步都将地上的石砖踩碎。

连续退了七八步后,才稳住了身形。

再将佛灯缓缓放在了地上。

“麻烦张施主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朝着张凌风微微躬身后,将毛巾扔给张凌风,然后走出大雄宝殿。

“一点都不麻烦,神僧慢走。”

张凌风鼓足气血,将飞来的毛巾接住,发现毛巾没有力量渗透而来,等抬头时,老和尚已经不见踪影。

他没有任何怨言,用老和尚所给的毛巾,将佛灯擦洗干净,不留下一点儿灯油,然后再将佛灯搬回原来放置的地方上。

香客陆续回到了宝典中。

张凌风视若无睹,将佛灯擦洗得一尘不染,一点儿也没有解元该有的架子。

做完这一切,张凌风向佛陀叩首进香,随后才离开广河寺,看起来和其他香客没有什么两样,一点儿都没有解元该有的样子。

“师父,张凌风把佛灯擦干净了,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像是非常喜欢擦拭佛灯一样,好像忘了自己是个解元。

法舟一脸不屑道。

就算张凌风获得解元,在广河寺面前,也得乖乖擦洗油灯,一句怨言也没有。

“是个人物,过些时日,你去请教下他,看看他实力进展如何。”

老和尚漫不经心的说道。

张凌风刚获得解元,正是万众瞩目,受人追捧的时候,自己让他擦拭油灯,他竟然专心致志,将佛灯擦拭得一丝不苟,如此心性,绝不是简单货色。

想到梁家正在培育大药,老和尚清楚,在这关键时刻,不能看低任何人,尤其是张凌风,因为就算是他也没料到张凌风能够获得解元。

一个出乎意料的人,他又岂能不认真关注,好好研究一下,否则广河寺又岂能延续至今。

“是!”

法舟对老和尚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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