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7章 海战和新令(8k)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奉命看守干城港的军官名叫林平。

在沧海总督下属,他比薛长官还要再低一级,手下指挥着两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

从沧海总督陈博涛派往干城港的这些舰船就能看出,对于靠近琴岛洋人租界区的这块港口,实际上他还是有些忌惮。

这里不仅只有一名中级军官,守卫港口的舰船也都是些老古董型号。

两艘驱逐舰是曾经后金皇家造船厂造出的“海龙级”鱼雷炮舰,翻新整修的老旧货。

至于另外一艘巡洋舰,则根本没有靠近千城港,而是停泊在距离港口以北约20海里的河面。

在薛长官下令调遣了一部分巡视沧海的海军,下船前往了大河北岸警戒时,在干城港驱逐舰上的林平就变得更加放松起来。

新匪人数就这么多,既然西边的动静闹的这么大,那东边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什么风浪。

因此这两天林平和他手下守在船上的那些人白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晚上除了随便应付几个人守夜看守海港外,也没有多少警惕性可言。

这一晚又是一场潇洒快活过后,手气不错,小赚一笔的林平指挥手下用小船从干城港附近的大户家里要来了几箱“犒军”的美酒美食,一群人吃吃喝喝到了下半夜才呼呼大睡。

几个猜拳输了,只能守夜的倒霉蛋也没傻站在船头吹着冰冷的海风,而是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裹了两三件厚实大衣小憩了一会儿。

但冬天的海风依旧冰冷刺骨,没睡下多久,就有一个放哨的军士脸被吹的生疼,同时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走到船头刚脱下裤子,冷风一吹,打了个机灵,忽然清醒了一些。

海港的灯塔这时刚好扫过远方的一片海域。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艘原本停靠在千城港中的老旧大船,正乘风破浪,在一片漆黑的夜色当中,朝着东方驶出!

看到这艘船的那一刻,这名军士愣了足足三五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提上裤子,接着一边朝着舱内奔跑一边叫喊着。

“舰长!舰长!有敌情!有敌情!!”

他呼喊的声音很大,但却依旧被“呼呼”的风声掩盖,他冲进了船舱,拍打着舰长的房门拍了足足两三分钟,林平才一脸愤怒的打开房门,穿着睡衣走出来。

“你他妈砸什么呢!乱吵乱闹,老子毙了你!”

“有敌情!舰长!有船未经允许擅自出港!!”

本来都已经拔出枪,抵在那名军士脑门上的林平听到这话后才陡然一呆,过了两三秒才清醒过来。

“妈了个蛋的,有敌情你踏马不早说!还在这干站着个屁啊!去拉警报!拉警报!”

被踹了一脚的军士踉踉跄跄的跑去拉响了船上的警报,林平则骂骂咧咧的回房,随便套上军装,便快步带人来到了舰船的甲板上。

这时其他被叫醒的守卫已经使用了一道照明气术,照向了那朝着公海驶去,已经越走越远的客轮大船。

“还踏马愣着干什么!给我全速前进!追!立刻给我追上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违令出港!”

煤炭被匆匆赶来的锅炉工填进了燃烧的锅炉中,有职业者军士专门来进行快速启动,在鼓风机助燃下,迅速将锅炉中的温度迅速升高到一千二百度以上。

等一套流程结束,虽然已经要比常规普通人驱动的舰船启动速度要快上很多,但当这艘老旧的炮舰改驱逐舰真正动起来的时候,那艘大船在夜色中已经快消失了。

后金皇家造船厂造出的“海龙级”炮舰,满载排水量大概在750吨,理论航速能到21节,但实际航速却最多只能到20节。

再加上这艘舰船自从被缴获落在了陈博涛手中后,他一直嫌弃船破,有些小毛小病,只要还能开就没有修的打算,舰体上更是附着了不少贝类,长年没有打理清扫过。

如今真正全速前进起来,最多只能达到18节的航速。

那艘离岗的客轮虽然也老旧,却显然比林平驾驶的这艘驱逐舰新一些,再加上船主平时使用爱惜、保养得当,虽然航速仍无法超过林平的舰船,却也让林平难以在短时间内拉近与它的距离。

站在甲板上眯眼看向那正不断朝着东海驶去的大船,林平冷声下令。

“把我的板拿来!”

很快,有手下的军士便匆匆抱来了一块造型奇特的冲浪板,大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开口劝说道。

“舰长,敢在这个时候违背我们的禁海令强行出海的不一定是什么人,您一个人过去不安全。”

“要是让他跑了,老子才是真的要不安全了!”

林平脾气暴躁,一脚将他踹开,接着从军士手中接过冲浪板,一个纵身跳下了舰船,踩在了冲浪板上。

他身上的血气进发,连带着那只冲浪板都被包裹起来,在骑士特殊气术的作用下,冲浪板被当作了林平的坐骑,被他掌控着速度极快地朝着大船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林平就踩着冲浪板来到了也正在全速前进的大船一侧,他身上赤红的血气升腾,身为高职的气息没有丝毫掩饰,而船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少年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甲板,看向海面上的林平。

“这位长官好雅兴啊!大晚上不睡觉,居然外出踩着冲浪板追我家的船玩!”

少年大笑道,看起来对追赶上来的林平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肆无忌惮地打趣道。

林平的脸色阴沉,他脚下的冲浪板没停,手中却已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根短棒,那根短棒在血气的充盈下陡然向两端延伸变长,最后赫然变成了一根粗长的骑枪!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如今这片海已经被我们沧海舰队封锁了!如果你再不停下让我们登船检查,我就要动手了!”

“原来是沧海舰队的长官,我当是谁家好大的威风把干城港拦住了,咱们这不正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即使面对林平的威胁,锦衣少年看起来也相当放松随意。

“别舞枪弄棒的在那吓唬我,我爹前些年被请去沧海总督府商谈火车轨道怎么铺设的时候,还算你们总督的座上宾呢!”

林平显然不是什么穷苦出身,他是有些眼力见识的。

在抵达千城港后,他也不是纯粹的只吃喝嫖赌,第一时间调查了一番这座港口平时主要停靠的一些商船背景。

干城港不是一块什么好港,这里停不下排水量太大的大船,而且位于齐鲁、洋人、北境军头三方势力的夹角,非常不安全。

平日中只有一些没什么大靠山的零散海商靠着这座港口吃饭,而那些海商平时主要经贸往来的地方是辽东,从辽东拉回来的货物都是少量的精品山参、珍珠一类平常人家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海商们没什么背景,但他们依靠着买卖交易,或许会和一些北境的大人物打上关系。

眼前站在甲板上的这个锦衣少年明显就气度不凡,一眼就能看出是见过大场面的,那样子一般人根本装不出来。

而且站在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所表现出的气势也不一般,一个个昂首挺胸,身形笔直的样子,其中一个马脸老头,更是冷眼看着林平,像是根本不惧怕他身上散发出的高职气势,只要他敢举枪对着大船动手,老头就能一个巴

掌拍死他一样!

但即便如此,林平也没有弱了声势,他只是眯起眼睛,开口问道。

“敢问阁下是?"

少年傲然道。

“我刚从西洋留学回来没多久,名声在北境还没有传开,你没听说过也正常。不过从今天开始可要记住了,我叫冯小楼。”

林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问道:

“哪个冯?”

“都和你家总督聊铁路了,还能是哪个冯!难道还能是那个偏远落魄的蒲姑冯?赵东冯的冯!”少年身边有随从训斥道,“我们家四少东家出海准备去琴岛会友,你们这帮臭丘八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速速回去!”

林平依旧眉头紧锁。

“会友需要用这么大的船吗?”

被称作四少东家的少年只是摇头道。

“小乙,别把人家当傻子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们就是去琴岛从洋人那用新令去领我们冯家今年的物资补给的,会什么友!”

一旁的马脸老人脸色大变,刚想要开口劝阻些什么,却被那位被叫做四少东家的少年挥手拦住,随后就这样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枚十字徽章。

“这位长官看得清吗?你不是怀疑我们的身份吗?新令认不认识?整个北境就只有四家有,这可没人仿造的了,当然,你要是不认识的话,就当我没说。”

马脸老人拉着四少东家的手臂,想要阻止他将那枚徽章炫耀出去,但林平却已经看到了那块银白色的十字徽章!

他们这一趟出海,为的就是堵住新匪,抢夺新令,因此在出海之前,所有的军长官全都被要求熟记下了新令的样子和特征。

在那个少年人将徽章掏出来的那一刻,林平便一眼认出来了,那就是真的新令!

这一刻,林平的呼吸都不由得停顿了半秒,他心思百转,一瞬间想了很多。

新令是真的新令,可在这艘船上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赵东冯家人却不一定。

那些在千城港经营海商的虽然和一些大家族做生意,却也仅仅只是生意关系,如果能把生意做到冯家的四少东家都借用这些海商的船,出海去琴岛运送物资的程度,那有这个能力的海商也就不会在干城港这个地方跑买卖了。

林平的视线转向了那艘大船的其他地方,虽然目光没办法看清甲板后的样子,可他还是隐约听到,在大船上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很微弱,被海浪和蒸汽带动船桨的转动声几乎完全掩盖了,但依旧被林平捕捉到了。

这艘船上的人有不少。

如果真的要是去琴岛装货的话,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琴岛港多的是搬运工,根本不用带人过去。

而且这么多人为什么非要在夜里上船?

赵东四少东家夜里没事干,就喜欢在黑天夜里出门?

这一刻,林平的酒彻底醒了,能在北境那样的地方混出头的,没人是傻子。

他脸上依旧不动任何声色,心中却已然猜出眼前这一船人的身份。

在如今的齐鲁大河沿岸,还有谁能凑够这么多人冒险出海,并且当面拿出新令?

林平呼吸有些乱了,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谄媚且带着讨好。

他将手中的那把骑枪重新收回到腰间,高声道。

“在下沧海林平,对不住四少东家,是我冒失唐突了。只是四少东家有所不知,沧海最近不是很太平,来了一伙强匪,四处劫掠,为表歉意,让沧海的船护卫四少东家一程吧。”

说完,他也不管船上的人怎么回复,踩着冲浪板转身就朝着自家舰船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东边的天空边已经泛起了微微一道白光。

天要亮了。

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四少东家”张绝重新收起了新令,脸上露出了一道笑容。

“他看出来了。”

这艘足以承载上千人的大船上,实际上仅仅只有张绝以及张绝身边跟着上官大夫子寥寥几个人,以及两名对驾驶这艘船格外熟悉的大副和二副,再以及......

这一会已经在驾驶室学会了该怎么开船的齐霁。

但在张绝身后,那群夫子们的脸色却有些担忧。

“张师,我们还是和你一起留下吧....……”

上官大夫子的脾气暴躁,对着那些夫子们骂道。

“你们留个蛋!趁着现在都给我赶紧滚!我留下来就行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绝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走!你们全都走,只留我和齐霁,走之前把多塞点煤进锅炉里,等会省的我来不及加煤!”

上官大夫子和其他那些夫子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张绝这个时候却只是表情严肃。

“别忘了,我现在是新新派的大贤良师,如果你们真的认这个身份,那现在就听我的,按照我们一开始说的那样,走!趁现在天还没完全亮,是黑的,全都走!”

终于,在这样的话说出口之后,这些新夫子们没有再说什么要留下的话。

他们只能给予张绝毫无保留的、全方面的信任,随后按照他们计划好的,在天没亮之前,往海上丟下了一艘汽船。

新夫子们全都坐上了汽船,带着另外两名普通人大副和二副一起,在大船还没有驶离太远的时候,悄然借着夜色,朝着南方绕着了一大圈,重新回到了齐鲁的海岸。

如今这艘大船上只剩下了张绝和齐霁。

天色大亮之后,

齐霁像模像样的带着个海军帽,在驾驶室中操控着船舵。

张绝则登上了瞭望台,看向了那艘远远在后面吊着的那艘舰船中分出了三四条小船,接着朝北方的海域驶去。

“全速前进!”

他也有模有样的当了一回船长,给大副齐霁下达指令。

然而齐霁却只是探出脑袋对着瞭望台上的张绝大喊道:

“煤!”

张绝只得再重新从瞭望台上下来,回到了锅炉旁,利用空御,一个人当作几十个人使,不断往燃烧的锅炉中添煤。

很快张绝就被搞得灰头土脸,但整个大船却飞速的航行起来。

按照那些海商的说法,这艘船是曾经江南造船厂借鉴西洋船造出来的优秀仿制品。

仿制的英尔兰造原版客轮最快时速能跑到22节,但江南造船厂的仿品,即使是优秀仿品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实际全速前进起来,张绝他们的时速最高只能飆到17节左右,极限中的极限也就是18节。

刚刚能和身后那艘破落驱逐舰的速度持平!

而在天亮之后,张绝他们也毫不掩饰,嘴上对林平说着要去琴岛装货,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往南走,直冲冲地就这样径直往东,辽东所在的方向行驶。

就这样大船在前,小舰在后,一前一后追逐了接近大半天。

到了这一天的下午,张绝他们已经行驶到了神州和辽东这片海域的中间地带,原本平静的海面,悄然间,多出了一支由几十艘钢铁舰船组成的舰队!

大部分舰船上都有着一个大大的“苍”字,但还有一部分船却是打着其他家的名号。

林平用最快的时间将新匪带着新令出海的消息,传给了原本封锁沧海的沧海舰队。

而沧海舰队一动,原本和他们一起在海面上行动的另外几家总督舰队也跟着动了。

这其中有那位京畿大总督的船,也有陆地上的军队虽然没派过来,但海上却来凑合热闹的东寒总督的船。

甚至里面还有几艘在附近海域演练发现了动静,远远过来凑热闹的东洋人的船。

这些船的航速可不是那艘老掉牙的驱逐舰,和张绝他们现在所驾驶的这艘轮船所能比拟的。

其中任何一艘舰船,全速航行都超过了20节,甚至有部分接近了30节!

林平作为沧海舰队中的中级军官,他以自己的脑袋担保他带回去的消息绝对可靠,于是第一时间原本驻留在沧海的海军将军——王烈当即调集了所有航速快的海船,朝着张绝他们所在的位置追赶而来。

他们的动静也将同样在海面上的其他几家舰队吸引,这些人不约而同地跟着沧海舰队一起来到了公海的这片区域。

随后,他们也发现了张绝和齐霁他们驾驶的大船。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思考,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新匪们是分兵了,但往西边去的并不是为了给大部队打通西进的通道,而是想要利用最强的力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西边,然后借机往东去辽东!

当然,其他舰队的人还不知道最关键的那道新令也在这艘船上,但在海上盯着他们本来就是为了预防新匪们想要东出从海上逃跑,如今有一颗一百块大洋的人头拿,不来白不来。

当看到这些船在海面上出现,并且迅速朝着他们包围过来后,张绝站在甲板上,认真地在数着那些舰船的数量。

“......22、23、24,按照我们出发之前,从那些渔民们口中打听到的消息,靠近海岸的海上一共就只停了大概三十艘左右的舰船,几乎全来了。”

齐霁此时已经摘下了她的帽子,解开了脖子上的红围巾,接着将这些东西认认真真地都放进了一个防水袋子中。

“你先跳船,记得往他们这些人来的那个方向游,等往外游出个三四公里,就把你的围巾在海面上举起来,我看到了就去找你汇合。”

比起其他的新夫子们,齐霁对张绝的信任显然是绝对的。

她没有说任何要一起走,或者担心张绝一个人留下的话,而是毫不犹豫带着自己的东西转身便从甲板跳下来,跳进了汪洋大海中。

张绝则重新爬上了瞭望台,看着周围那二十多艘舰船朝着他迅速合围过来,而最快的那一艘驱逐舰,舰船上的炮管已然瞄准了大船的船身。

没有喊话,也没有任何劝降的声音,那艘船身上有着一个大大的“苍”字的舰船,没有任何事先预警的直接开炮。

“轰!”

伴随着第一声炮响之后,周围所有进入射程之内的沧海舰队舰船全都响起了炮声!

那些炮弹在第一轮齐射之后,十多发炮弹只有一发打中了大船。

但就算仅仅只有一发,也将这艘毫无铁甲防御,纯粹的民用客轮打穿了前甲板。

在炮弹在船身上炸开的那一刻,张绝紧紧抱住了瞭望塔的柱子,整个大船都在朝着一侧开始倾斜,看起来摇摇欲坠。

大型的舰船在开炮,而那些小型的舰船则已经迅速朝着大船靠拢过来。

他们在等待着下一轮炮轰,如果再有一发打中,这艘大船绝对承受不了,要当场沉船了。

就在沧海舰队上的大炮重新装填好炮弹,准备展开新一轮炮击时。

其他一些舰队的舰队指挥们都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大船上那唯一站在瞭望台上的人。

不约而同地,这些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就只有一个人?一个人他是怎么开的船?”

“头!等等!你看他手上拿的那是什么!”

有人发现了异常,激动地提醒自己的上级去看张绝手上拿的那个东西。

“新令!那是新令!”

“是真新令还是假新令?这种东西就算真要带着,也该是让叶清城带在身上,怎么会随便让什么不知名的毛头小子带出海!”

就在有人对那枚新令的真假发出质疑时,一道银白色的光从新令上亮起,在天空映照出一道十字光芒!

“是真的!是真的新令!那是西洋人的巫术,神州没人能仿制的了!是真正的新令!”

“轰!”

这个时候,第二轮的炮击已经来了。

在没有先进的指挥仪和机械计算机的情况下,沧海舰队的炮手只能用纯粹的目视瞄准和手算弹道。

再加上平时根本没多余的炮弹舍得让他们进行训练,他们的炮击命中率基本都在百分之5以下。

而第二轮炮击,他们居然撞了大运,十几发炮弹一次命中了两枚。

其中一枚炮弹还正好打中了大船的锅炉舱!

一串连环爆炸在大船上发生,但那些已经靠近了大船的小舰,却根本等不及爆炸结束,便冒险朝着大船上靠拢过去。

张绝所在的瞭望台终于在整个大船发生大爆炸后彻底断开,就在张绝即将跌入海水的前一秒。

他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新令高高抛起!

那道亮着银白色光辉的新令,吸引了关注这条船的所有人的视线,根本没人再去管张绝是死是活,也没人去管为什么这艘在林平的汇报中本应该满载着新夫子的大船,如今却只有一个人在。

当新令从半空中就要朝着大海跌落,那些舰船还没有一艘靠近的时候,一道冲天的血气从一艘舰船中朝着新令激射而去。

然而那道血气还未触碰到新令,另一个方向京畿大总督下属的舰船上,一条长长的钩锁便快如闪电般与血气一同勾卷住了新令。

血气和钩锁在半空争抢,就在这时,沧海舰队的一艘船上,一只苍鹰从中飞起,在两方争夺的过程中,那只苍鹰最终稳稳地抓着了新令,随后返回到了沧海舰船中。

有大笑声从舰船上响起,可就在东寒舰队和京畿舰队失手后,两方实力弱于沧海舰队的舰船极具默契,一同调转炮筒方向,朝着沧海舰队开炮!

在承受了炮击的第一时间,王烈显然没想到另外两会如此干脆利落的直接动手开打。

他也丝毫不惧,检查了一番新令确定无误之后,随即便贴身收好,立刻对着手下下令开炮反击!

一番新的海战在这片公海上随即展开。

没人再去管那艘沉没的大船,所有人都看到了新匪的新令被沧海舰队的人抢走,那现在他们自然要毫不犹豫的抢回来。

这些原本围堵住新夫子的北境军头,本来就不是盟友而是打生打死无数次的仇敌。

所以无论如何,即使所有人都拿不到新令,也绝不能让其中的一家将新令夺走,这是他们的共识!

这场海战从天亮一直打到了天黑。

沧海舰队的势力虽然是各家海军中最强,但架不住其他几家联合一起打。

王烈一边指挥着舰队朝沧海的方向撤退,一边通过电台直接呼叫原本留守在沧海附近海域的所有舰船全部出动,过来增援。

所有人在这场突发的战斗中都打得不留余地。

职业者海军军士即使船被打沉了,也不会那么容易淹死,至于那些普通锅炉工、杂牌军和水手,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则全都是不值钱的耗材。

最后,在接近午夜时分,当沧海舰队原本留在沧海的所有舰船全都赶到增援以后,已经被打沉了四艘舰船的东寒、京畿以及其他几家小总督的舰队,终于不再继续和沧海的船纠缠,而是果断迅速准备返航回家。

海上的战斗他们是不如占据了半个沧海湾的沧海总督强,但在整个北境12个大总督当中,沧海总督的势力水平排前三都勉强。

船上打不过,但回到陆地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其他势力的人就打算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回去,准备开始对着沧海区域发难。

无论如何,那枚新令都不能让沧海的人这么轻易就拿走。

就算新令抢不回来,也必须要让沧海总督付出其他的东西,甚至为此打上一场大仗,也未尝不可!

而看到其他人都散去以后,王烈心情舒畅的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这次他们也损失惨烈,沉了三艘船,但能拿到新令,付出这些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以后,他伸出手想要从自己的衣服内兜中将那枚新令再拿出来看看。

然而当他的手摸到衣兜,他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的脸色就变了。

又摸了两下,再三确认了一番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摸到以后,他脸色大变,直接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整个倒过来往下抖。

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抖出来。

原本明明白白被他拿在手中的新令,就这么没了!

王烈呆滞在原地,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新令为什么会没,他不清楚此时也没精力去想。

在其他所有人的眼中,自己抢到了新令,可现在新令就这么没了。

他还为此付出了三艘军舰。

那可不是后金留下的“海龙级”破烂货,而是货真价实从洋人那买来的!

这些船哪怕沉一艘,总督也要肉疼。

现在他沉了三艘船,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沧海拿走了新令,最后却什么都没带回去。

他该怎么交代?

沧海后面该怎么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九域剑帝
武道人仙
龙藏
生生不灭
九转星辰诀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哥布林重度依赖
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大道神主
雷霆圣帝
禁咒师短命?我拥有不死之身
无敌天命
灰烬领主
逆剑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