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战胜这些卷宗吗。”
此时的唐珂也终于从案卷的数量中回过了神,在面对如此恐怖的案卷时,即使是在府中指着师爷操他马的唐珂也退却了。
“会赢吗?”
她问道。
这一次,周离的无力感比第二次见到典狱还要无力。
“难啊……”
周离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洪筹急病乱投医,将不知底细的自己硬生生推到了典狱的位置上。
不推不行啊,这铁廊的刑狱已经快完蛋草了。
此时铁廊的刑狱就像是一个被小马活活玩坏的大车,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完全失去一切控制,随便再来一个刑事案件都能让刑狱齁齁齁地叫出来继续没有任何意识,想要追溯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就要从堪比国民党贪官
名单里找一个人类一样困难。
洪筹对周离的期望很简单,在天巡郎来到铁廊点草整个铁廊官场之前,让周离破获五件乙级案件和十件丙级案件。当然,如果周离能破获一个甲级案件,什么乙级丙级都可以无视。
若是能破两件甲级案件,你让洪筹半夜钻周离被窝他都认了。
“五件乙级案件…”
唐珂看着密密麻麻的乙案卷宗,一个头六个大,“不是,铁廊的典狱平日里只会屙屎吃饭吗?他们一点都不查案的吗?”
知道内情的周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猜对了。”
“他们一点都不查案。”
头疼之后,就要回归现实。周离看了看那些几乎没有办法破获的案件,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些连报案人都死了的“死案”。他招来了卷宗管理员,一个年轻的文弱书生,随后对他问道:
“现在牢房里关着的犯人里,有多少个是记录在案的?”
文弱书生有些战战兢兢的,或许是周离的脸色有些过于难看了,也或许是他背后堪比股票市场的绿色大集。在短暂的迟疑后,这个叫做赵顺的书生低声道:“没有。”
"¿"
“?”
周离和唐珂同时打出了问号。
【什么叫没有?】
黄四也懵了。
“牢里的犯人,多是...顶撞了李仁信大人,或是李大人随手抓来的人。他们一般都结案了,随便找个案结案了。”
听完赵顺说的话后,周离笑了。
气笑了。
李仁信你等着,等我修炼到更高境界,我必须把你灵魂碎片拼一次再杀一百次。
周离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吃大粪的蟑螂打爆会爆汁,他更没有想到李仁信死了后这堪比大坑的刑狱会落在自己头上。
【我感觉这些案件要是被咱们全破获了,咱差不多能成圣了】
黄四叹息道。
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都不打算纠察冤狱了,这他妈整个牢房里有一个不冤的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破案。
破一些能破的案。
周离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甲级案件之上,这三卷甲级案卷的卷宗都有白色挂名,分别是一一
仙人躯体失窃案。
血色戮剑案。
剑客失踪案。
仙人躯体失窃案影响最小,但却标注了紧急。因为曾经仙人躯体是在铁廊之中保管,十年前莫名失踪,导致铁廊上下官员全部大换血,洪筹也是这个时间点来到铁廊任职的。
剑客失踪案,四年前铁廊铸造庭举办“天下论剑坛”,广邀天下剑客来铁廊之中相互比拼论剑。三个月的时间里,约有三千六百名剑修齐聚铁廊之中,共襄盛举。可在这个期间,零零散散总会有剑修莫名失踪,尸体与剑皆未留
存。三个月后,铁廊官府共接报案一百余起,其中则有北剑庄正修七境剑客——李修一。
直到今日,这些剑修依然下落不明,无人知晓他们去往何处。铁廊也因此次案件被剥夺了举办论剑坛的资格,直到今年才勉强恢复。
血色剑案,三年前铁廊出现了一个手持红色长剑的剑客,在铁廊之中疯狂猎杀修士。被杀者浑身血液干涸,死相惨烈,故称杀人者为“血剑”。四年之中,血剑在城中作案一百三十二次,共杀死三百七十三名修士,至今未能
将其抓捕归案。
这三起案件,每一起都有不同的负面影响。仙人躯体失踪案,导致整个铁廊官员集团大洗牌,洪筹、李仁信等人趁机上位铁廊之中。血色戮剑案让整个铁廊修士人人自危,侧面导致铁廊的修士资源急剧减少。而剑客失踪案则
让铁廊元气大伤,曾一度失去了重要的剑修资源。
“怪不得洪筹对这三件大案如此上心。”
周离放下手中三卷甲案,叹了口气。
铁廊的案件堆叠看起来很恐怖,四种案卷堆叠如山且都未能结案。可周离和黄四细细一琢磨,就发现甲乙丙丁四个种类中只有甲案才是最重要的。
【甲案动摇了铁廊的根基,其他的三种案件不过是维护大齐律法】
冷笑一声后,黄四无奈道:【这三种案件自从李仁信上台后就完全束之高阁,给咱们留下的全是陈年烂谷子。这些乙案大多都过了追诉期,甚至连报案人都已经失踪或离去,想破获也难】
“所以,洪筹还是希望我们能破获三个甲案。”
周离眯起眼,收起手中卷宗到方寸盒之中。他看向一旁开始放空大脑的唐珂,开口问道:“唐…兄,你怎么看?”
唐珂回过神来,眼神平静地说道:“周大哥叫我小珂就好,至于你问我怎么看。”
看着面前瞪大双眼,姣好的面容写满痴呆的唐珂,周离明白了。
她用眼睛看。
“先谈查一下血剑案。”
周离敲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同时他也抽出了几本尚且还在能力范围内的乙案,对唐珂说道:“若是能找到线索,就缓慢推进甲案。同时我们也可以顺手把这几个乙案结一下,毕竟…”
“甲乙丙丁只是轻重缓急,并非把人划分出等级。”
敲了敲手中卷宗,周离如是说道。
唐珂愣住了,她看着周离,眼里的情绪多了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