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19章 突飞猛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传讯符箓化作一道细微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夏无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他的修行。

接下来就看那帮南蛮暗探们,如何表演了。

白玉京,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

这里是三皇子夏无尘的别院,自从在武德宫被废之后,夏无尘时不时就来这里住一段时间,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无颜面对宫中那些嘲讽的目光。

他如今修为尽废,命根断绝,连个完整的男人都算不上,每日躲在阴暗的内室中借酒消愁,脾气愈发的暴戾了,稍有不如意便对下人又打又骂,整个别院都被笼罩在一片阴郁恐怖的气氛之中。

子时三刻,夜深人静。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潜入别院。

她们穿着紧身的夜行衣,面罩黑纱,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从身形看皆是女子,她们是南蛮暗探中最擅长隐匿与刺杀的蝶舞。

她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如同游鱼入水,轻松潜入了内院。

三皇子夏无尘的寝室内,灯火早已熄灭,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映出榻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可怜。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药味、汗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三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分三个方向将那张卧榻团团围了起来。

为首的黑衣女子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短匕,那是淬了南蛮剧毒七日醉的匕首,也是一把顶级凡器。

一旦刺中,不会立即毙命,而是会在七日内逐渐昏迷、衰竭、最终死去,极难救治。

她手起刀落,想要给三皇子夏无尘一刀。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却不是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声响!

卧榻之上,原本蜷缩成一团的“夏无尘”骤然弹起。

那哪里是什么废皇子,分明是一个穿着皇子衣袍的,身材也差不多的护卫。

他手中握着一柄厚背大刀,刀光如雪,横扫而出,朝着三个女刺客斩了过去。

“有刺客!”

“护驾!”

刹那间整个别院沸腾起来,无数火把亮起,无数脚步声涌来,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杀出。

那三名黑衣女子脸色骤变,中计了,这别院根本就是个陷阱!

夏皇虽然焦头烂额,但并非全无防备。

自遇刺之后,他便加强了所有皇子皇女的护卫,尤其是在三皇子、五皇子这些已废但依旧敏感的皇子身边,更是布下了重重暗哨,甚至安排了替身,毕竟部分皇子皇女背后还有关系,就连夏皇也要忌惮一二。

三名黑衣女子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发动了逃命的手段,各种蛊虫、烟雾弹、以及南蛮秘传的金蝉脱壳之术!

火光与烟雾之中,三道身影急速遁走,消失在这片混乱的夜色之中。

袭击失败了,但混乱已经造成。

接下来的数日,白玉京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没过几天,五皇子夏无殇在宫殿遇袭,一群刺客潜入,虽被护卫及时发现并击退,但混乱中五皇子被流矢射中肩膀,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吓得半死,当场尿了裤子,再无之前的意气风发。

消息传出,满城哗然。

随后又有多个皇子的府邸遇袭,刺客更加狡猾,伪装成送菜的菜农,混入皇宫在厨房下毒。

若非宫中太医及时救治,恐怕已经有皇子躺进了棺材。

饶是如此,也吓得多个皇子闭门不出,连吃饭喝水都不敢了。

不仅仅是那些皇子们,还有一些皇女也接连遇袭。

刺客越来越疯狂,直接动用了南蛮秘制的爆裂蛊,让多个宫殿被炸。

大多数皇女虽然没出事,却也受了不轻的惊吓,据说不少皇女都开始说胡话了。

与此同时,更多针对普通官员、富商、乃至寻常百姓的袭击和骚扰,也在京城各处接连发生。

有的家中突然出现毒蛇,有的水井被投毒,有的深夜被诡异的叫声惊醒......虽然伤亡不大,但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整个白玉京,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禁军疲于奔命,神捕门焦头烂额,影卫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而比这些袭击更可怕的,是那一条条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播的流言,至少对夏皇来说是这样的。

乾清宫,养心殿。

夏皇脸色铁青地坐在榻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上来,神捕门紧急汇总的舆情报告。

报告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几日京城中流传的各种流言,准确地说是同一条流言的无数个版本,也是他最关注的流言了。

“陛下遇刺,命根子被伤,已经彻底不行了,连嫔妃都临幸不了了。”

“陛下所谓的闭关感悟,根本就是假的,是为了遮掩自己不行的事实罢了。”

“陛下如今连后宫都不敢进了,那些新选的美人一个都没被临幸过,真是浪费呢。”

“听说陛下偷偷找了好多太医,还让影卫秘密寻访神医,就是想治那个病,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这下完了,陛下要是真不行了,以后还怎么生皇子,大夏的江山谁来继承?”

“难怪最近那些皇子接连遇刺,原来是有人知道了陛下不行,开始布局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乱。”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夏皇心口最痛的地方,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脸色铁青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得潮红,那是气血翻涌、怒火攻心的表现。

他的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甚至连呼吸都在颤抖,愤怒已经冲天而起。

“混账,一群混账!”

他猛地将那份报告撕得粉碎,砸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即使如此还是不解恨。

“谁?是谁在散布这些谣言,到底是谁!”

赵德海跪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查,给朕查,一定要查清楚!”夏皇如同发狂的困兽,在殿内来回踱步:“神捕门、影卫、禁军......统统给朕去查,查出来是谁在散布谣言,朕要灭他九族,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还有,立即拟旨下去,就说......就说朕遇刺的时候,确实受了些小伤,但早已痊愈,无碍大碍,那些谣言皆是北漠和南蛮的贼子散布的,意在动摇民心,扰乱

朝纲,若有再敢妄议者,以叛国罪论处!”

“是......是,陛下。”赵德海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圣旨很快拟好,盖着鲜红的玉玺,代表着夏皇的怒火,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各大衙门和各府各院。

禁军、神捕门、影卫更是全员出动,四处抓捕那些散布谣言者,当然能够抓到的都不是夏无恙的人马。

一时间京城各处都能听到抓捕的喧嚣声,看到被抓者凄惨的模样,基本上都只是道听途说之人,并不是谣言的源头。

然而辟谣的效果,却极其有限,有道是越描越黑。

越是拼命辟谣,越是疯狂抓人,越让人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更何况那些谣言中提到的细节,譬如陛下许久未踏足后宫,譬如秘密召见太医,譬如影卫四处寻访神医......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

有心人一查,便知真假了。

于是辟谣的圣旨传得越快,谣言传播得就越广,更何况抓捕的那些也不是谣言的源头。

夏皇的狼狈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乾清宫,后殿。

夏皇独自坐在昏暗的暖阁中,面前是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他那张苍白、憔悴、布满血丝的脸,丝毫没有超品天人的气度。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仪?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才多久啊?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志在突破超凡的大夏皇帝,虽然那所谓的契机是假的,但至少表面光鲜,无人敢质疑。

如今呢?

刺客来了,跑了。

他也伤了,伤在最不堪的地方。

谣言四起,人人皆知,传播的越来越广。

他拼命辟谣,却越描越黑,根本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他调动所有的力量追凶,却连刺客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是抓到对方。

他保护皇子皇女却接连遇袭,防不胜防。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拼命挣扎,却处处碰壁,处处狼狈。

而那双将他关进笼子的手,至今还无法确定是谁。

是北漠?

是南蛮?

还是另有其人呢?

他想起那个神秘的东宫旧人,想起那夜乾清宫失窃的灵符,想起这些年在宫中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但是很快注意力放在了北漠和南蛮的身上,毕竟东宫旧人跟他和大夏皇朝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直做得就是保护老太

子和东宫之人罢了。

他烦躁地摆摆头,对北漠和南蛮越发仇恨。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是抓住刺客,是平息谣言,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想,先解决目前的难题再说。

文华殿,练功室。

夏无恙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传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这几日白玉京的种种乱象,皇子遇袭、谣言四起、夏皇暴怒、禁军疲于奔命......一切种种,都是他的小小报复,也不知道那些人觉得滋味如何。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些南蛮暗探虽然刺杀皇子皇女的任务大多失败,但制造混乱、散布谣言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而且他们之所以接连失败,也算夏无恙有意为之,毕竟直接杀了那些人,未免太便宜了。

那条关于夏皇命根子受损的消息,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夏皇最脆弱的伤口,让他坐立不安,让他疯狂辟谣,让他越描越黑,让他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那种滋味肯定非同一般。

辟谣?

有用吗?

那些细节都是真实存在的,越是辟谣越引人怀疑,越是抓人越坐实谣言。

如今的白玉京上至朝堂,下至市井,有几个人不在背后议论陛下那点难言之隐?

有几个人不在猜测,大夏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这温暖的练功室里,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看着棋盘上被他觉得天翻地覆的局面,欣赏着对手狼狈不堪的模样,不断地报复着对手,让其体会当年他和母后曾经体会过的痛苦。

“辟谣……………”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好啊,你尽管辟,辟得越凶,信的人越多,等你辟到无路可走,等你再也压不住那些声音,等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行的时候,那才叫好看呢。”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石壁,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乾清宫的方向,落在了夏皇的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夏皇的辟谣愈演愈烈。

他下令将所有散布谣言者一律严惩,轻则杖责,重则斩首,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他亲自在早朝上澄清,说自己遇刺只是受了轻伤,如今早已痊愈,那些谣言皆是北漠和南蛮的阴谋,意在动摇国本,让所有朝臣不得轻信。

他甚至强撑着破天荒地去了几次后宫,虽然只是坐坐就走,但至少做出了我还能行的姿态,让所有人好好看看。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些关于他秘密寻医、关于他许久不近女色,关于他命根子受损的传言,始终没有停止,一直都在传播着。

不仅如此,反而随着他越是澄清,越是欲盖弥彰,越是让人坚信不疑,很多原本不相信的人,此刻也有些相信了。

朝堂之上,大臣们看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带着几分玩味。

那些原本恭顺的目光,如今多了几分探究、几分怀疑,甚至几分幸灾乐祸。

后宫之中,妃嫔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虽然不敢明着议论,但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姿态,比任何话语都更加刺人,也让夏皇更加敏感。

至于民间,就更不用说了,讨论的人太多了。

茶馆酒楼,街头巷尾,随处都能听到关于陛下那点事的议论,还带着点儿颜色。

虽然大多数人只是私下说说,不敢公开出来,但那股暗流已经形成,而且越流越急,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夏皇渐渐地成了整个大夏最大的笑话,一个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皇帝,如今却因为一个无法启齿的隐疾,被千万人在背后议论、嘲笑、质疑.......

说他不行的屈辱,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加难以承受,尤其是对于好面子的夏皇来说。

他愤怒,他疯狂,他想要杀人,想要把所有胆敢议论他的人都杀光,但他做不到,他也知道不能这么做。

因为那些议论是杀不完的,他越是杀,议论越多,他越是怒,谣言越盛。

他陷入了自己亲手编织的无法挣脱的泥沼,整个人痛苦不堪。

经历了一阵动荡以后,白玉京的局势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

皇子皇女遇袭的事件,在加强了数倍的护卫之后,总算没有多少了。

那些南蛮暗探似乎也暂时收敛了锋芒,隐入了更深的暗处。

谣言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喧嚣,传播的到处都是了。

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单靠流言还不足以动摇一个皇帝的皇位。

那些大臣们、藩王们,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在没有真正把握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在夏皇已经有不少儿女的情况下。

但那股暗流依旧存在,那股对夏皇的质疑,对皇权的动摇,对未来的不确定,如同地底的岩浆,依旧在无声地涌动,不断地积累着力量。

只等一个契机,便会喷涌而出,焚尽一切,让夏皇再也没有辩驳的余地。

文华殿,练功室。

夏无恙放下手中的密报,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更深了,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不是他的计划失败了。

散布谣言不是为了立刻扳倒夏皇,那不可能,也不现实,而且那样太便宜夏皇了。

夏皇登基几十年,根基深厚,又有老祖宗坐镇,单凭一条命根子受损的消息,还不足以动摇其根本,也很难让其下台。

他要的是制造混乱,是消耗夏皇的精力,是继续折磨夏皇,是让他疲于奔命,是让他沦为笑柄,是让那些本就心怀鬼胎的藩王、皇子、大臣们,心中的那点念头开始发酵萌芽。

等到时机成熟,等到他夏无恙报复完的时候,再以最狠辣最致命的方式,给予最后一击,为所有死去的亲朋好友报仇雪恨。

到那时夏皇失去的将不仅仅是皇位,不仅仅是尊严,不仅仅是命根子......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他看着窗外那片依旧惨淡的日光,看着远处乾清宫那依旧巍峨的轮廓,目光深邃如渊。

夏皇啊夏皇,你且慢慢享受,这才刚开始罢了。

窗外,风声呜咽。

十月的白玉京,暗流依旧汹涌,而真正的风暴还远未到来。

此时此刻的白玉京,秋意已经彻底被初冬的寒意所取代。

几日的晴朗过后,天空再次被一层稀薄的,如同纱幔般的云翳遮蔽了。

风继续从北方长驱直入,比前些日子更加凜冽,呼啸着掠过宫墙殿脊。

整个皇城仿佛都在这个初冬的午后,陷入了某种缓慢又无法抗拒的沉眠。

然而在这片看似死寂的表象之下,两股截然不同的暗流正在各自涌动。

乾清宫方向,夏皇依旧在为那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而焦头烂额。

他下令抓捕的散布谣言者已经超过了百人,杖毙的也有二三十个,可那些流言蜚语仍旧没有停下。

而文华殿深处,那间与世隔绝的练功室却依旧温暖如春,光明如昼,宁静如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夜明珠恒定柔和的光辉,将室内每一寸空间照得纤毫毕现,没有丝毫阴暗之处,也没有丝毫阴冷之处。

千年寒玉蒲团上,夏无恙盘膝端坐,双目微阖,气息沉凝如古井深潭。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将之前突破三灵炼神真君后暴涨的精神力量,不断地梳理稳固,与身体和真气完美融合。

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澄澈清明,仿佛倒映着无边无际的深邃星空。

那星空缓缓旋转,永恒不息,蕴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偌大的白玉京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方小池罢了。

他抬起 右手,心念微动。

掌心之中,一缕湛蓝色的江河真气缓缓浮现出来。

那真气凝练如水银一般,流转如意,比起之前更加精纯,也更加厚重,更加有质感。

真气中蕴含的灵性,也强了不少,仿佛拥有了某种近乎生命的特质,这也是真君之境的标志之一。

精神力量的跃升不仅让他在炼神一道上走得更远,更反哺了炼气与炼体,三者之间本就是相辅相成的。

他对真气的掌控更加入微,对体内每一缕气血的感知更加清晰,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方方面面都有所增长。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让他的综合战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但夏无恙知道这还不够。

三灵炼神真君只是炼神一道的一个新层次,炼气方面他依旧是一灵真君,虽然那一条灵脉的长度远超同阶,但终归还是在一灵真君的范畴。

炼体方面他也依旧是一灵真君,虽然那肉身强度同样远超同阶。

精气神三修,要齐头并进,才能真正发挥出最大的威能,爆发出最强的战力。

而此刻他手中正好有一件能够大幅提升炼气修为的宝物,也是一件低级灵宝千年云果。

那是他从镇北王府秘库中得到的低级灵宝,与之前服用的千年石钟乳同级别,却更加珍贵了一些。

当时从镇北王府秘库中得到的宝物中,有两件低级灵宝,一件是千年石钟乳,不过已经被他服用了,另一件就是这千年云果了。

石钟乳在提升修为境界的同时,重在拓展灵脉、夯实根基,而千年云果则重在提升真气总量与精纯度,其它方面的附带效果不多,乃是炼气真君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那只以寒玉精心雕琢的玉匣,匣盖开启以后,一股清冽而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了整间练功室。

那灵气之中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雨后初晴,云雾缭绕的清新气息。

吸一口便觉肺腑通透,精神为之一振,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变得舒坦了起来。

玉匣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形似蟠桃,通体淡金色,表皮隐隐有云纹流转,如同无数朵微缩的云彩凝固其上,看起来颇为奇异。

果实表面还凝结着一层极薄的,晶莹剔透的霜华,那是灵气温养到极致后自然形成的灵霜,对普通人来说大有裨益。

即使隔着玉匣,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而温和的灵气波动。

千年云果!

低级灵宝,蕴含着千年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精华,极为精纯雄浑,尤其适合炼气真君服用,能大幅提升真气总量与精纯度,是无数炼气真君梦寐以求的至宝。

夏无恙凝视着这枚灵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还有掩饰不住的期待之色。

他之前服用的千年石钟乳,已经让他的第一条江河灵脉从十公里暴增至十六公里,提升不可谓不大。

如今根基已稳,灵脉已固,正是服用云果的最佳时机,不用再等待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匣中的云果轻轻取出。

触手温润,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云朵般轻柔的质感。

果皮薄如蝉翼,内里的果肉晶莹剔透,隐约可见无数细微流动的淡金色光芒,那是云果精华在果肉中缓缓流转的痕迹,看起来奇异又玄妙。

他不再犹豫,将云果送至唇边,轻轻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果皮破裂,一股温润而清甜的汁液瞬间涌入喉间!

那汁液不是寻常果实的甘甜,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凝聚了千年云雾精华,清冽而醇厚的滋味,也是夏无恙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它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温润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凉意,格外的舒服。

那凉意并不冰冷,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奇特的如同被晨雾环绕般的通透感觉。

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洪流,在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如果说之前服用千年石钟乳的感觉是决堤的银河倾泻而下,那么此刻千年云果所化的灵气洪流便是一片无边无际,温柔却沛然莫御的云海了。

那云海之中蕴含着仿若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它们不是狂暴地涌入,而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缓缓弥漫、渗透、浸润......很温和,也很轻柔。

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每一寸丹田空间......都被这股温润而磅礴的灵气云海所包围,然后开始滋养。

丹田虚空之中,那条长达十六公里,湛蓝如星河,奔涌着雾状真气的江河灵脉,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灵物的气息,骤然爆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整个丹田虚空,也照亮了第一条灵脉。

灵脉如同一条沉睡中苏醒的巨龙,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灵气云海!

灵脉的入口处,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骤然成形,那漩涡贪婪地旋转着,将周围的灵气云海源源不断地吸入灵脉之中,江河真经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每吸入一缕,灵脉便膨胀一分,凝实一分,延伸一分......提升速度超乎想象。

十六公里......十七公里......十八公里......灵脉在延伸,不断地延伸!

夏无恙的内视之中,清晰地“看”到那条湛蓝色的雾气河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丹田虚空的更深处,更远处,悍然挺进了过去。

这不是之前服用石钟乳时那种急促的,还需要小心翼翼引导的扩张。

此刻的扩张如同一条真正的江河,在雨季到来时水位自然上涨,河道自然拓宽,水流自然加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那么的顺理成章,仿佛本就该如此,并不会让人感觉到难受和痛苦,这也是千年云果的奇异之处。

千年云果的药力温和而持久,比千年石钟乳温和了太多。

它不是一次性将所有的灵气灌入,而是以一种持续不断的方式缓缓释放,然后持续进行滋养。

这让夏无恙有足够的时间,以江河真经的心法将那源源不断涌入的灵气,精纯地炼化,完美地融入灵脉之中,尽可能地减少浪费,而且副作用也小了很多很多。

他不需要刻意地引导,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

七窍玲珑天赋带来的超凡悟性,让他对江河真经的运转,对灵脉拓展的规律,早已了然于胸,宛若掌上观纹。

树大根深天赋带来的三倍根基,让他有足够的容量来容纳这暴涨的灵气,不用担心会承受不住。

三灵炼神真君带来的浩瀚精神力,则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灵气的流向,每一寸灵脉的变化,确保整个过程平稳有序,绝无丝毫偏差。

十九公里......二十公里......灵脉继续延伸,修为境界也在迅速提升。

那湛蓝色的灵脉变得更加深邃,也更加浩瀚。

灵脉中蕴含的雾状江河真气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凝练。

那些真气光点,原本如同夏夜的繁星,此刻则如同璀璨的星河,密密麻麻,闪烁着夺目的光芒,让人心中温暖。

整条灵脉奔流之间,发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细微的潺潺水声,而是低沉雄浑,如同真正大江大河奔涌般的轰鸣,甚至比真正的大江大河还要壮观。

那轰鸣声中隐隐有龙吟之音相和,那是江河真经修炼到高深的境界,真气精纯雄浑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衍生的异象。

二十一公里!

当灵脉延伸到二十一公里的时候,那涌入的灵气云海终于开始减弱消散。

看似仅仅提升了五公里左右,跟上一次服用千年石钟乳差不多,可是要知道这是从十六公里提升到二十一公里,难度之大远超之前从十公里提升到十六公里。

带来的实力增长也超过上一次,所以千年云果带来的提升和增长是超过千年石钟乳的,而且超过的不是一点半点。

夏无恙心念微动,将最后一丝灵气炼化,融入灵脉的深处,巩固了一下修为境界。

然后他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眸中湛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却也更加内敛的清明。

感受着暴增的修为境界,夏无恙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一缕江河真气自指尖透了出来,那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也更加精纯了,质感如同真正的水银一般,沉重而流畅。

它在空气中缓缓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道细微的如同江河奔流般的轨迹。

轨迹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气息,那是水属性真气精纯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散发的灵韵。

他轻轻一弹指,那缕真气激射而出,打在练功室角落那块玄铁墩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黄油。

那块足以抵挡寻常真君全力一击的玄铁墩,被这缕细微的真气轻易洞穿,几乎没有丝毫阻拦之力。

洞口边缘光滑如镜,隐隐有湛蓝色的光芒残留!

这威力比之前服用石钟乳后,又提升了至少三成以上,甚至是更多。

二十一公里的灵脉,从十六公里到二十一公里,足足增长了五公里!

而且这五公里不是寻常真君那种单薄而脆弱的灵脉,而是在树大根深天赋的加持下,宽度、深度、坚韧度、真气储量与质量都远超同长度灵脉三倍以上的灵脉,或许已经有资格被称之为超级灵脉了。

二十一公里乘以三倍的根基,他这一条灵脉所蕴含的真气总量与威能,足以媲美寻常真君六十多公里的普通灵脉!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的一灵真君灵脉长度在一公里到十公里之间,十公里便是大多数一灵真君的极限,可以尝试铸造第二条灵脉,冲击二灵真君之境。

而他夏无恙仅仅一条灵脉,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一公里,还是如此强悍的二十一公里。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灵真君的范畴,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的二灵真君,赶得上那些三灵真君了。

若是他愿意,此刻便可以开始铸造第二条江河灵脉,冲击二灵炼气真君。

但他没有急于求成,那样做未免太可惜了。

铸造第二条灵脉需要极长的时间、极精纯的真气,以及极扎实的根基,他如今的根基虽然远超同阶,但二十一公里灵脉距离一灵真君的极限还有不少的差距。

若是能将第一条灵脉拓展至二十六公里,再开始铸造第二条灵脉,那时铸造出的第二条灵脉,将更加宽阔、更加坚韧、根基更加雄厚。

而且铸造第二条灵脉需要消耗大量真气和精力,若在拓展第一条灵脉的过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脉不稳,甚至倒退。

所以他决定将第一条灵脉先推到功法的极限再说,那样才好开始铸造第二条江河灵脉,不然的话就会影响第一条灵脉的铸造。

快了,再有五公里他便能达到江河真经的极限,也就是二十六公里的灵脉。

届时他再铸造第二条灵脉,那第二条灵脉的起点将是寻常真君难以想象的,到时候铸造的时候速度也会更快。

这才是真正的厚积薄发,这才是真正的王道。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练功室的中央,活动了一下筋骨。

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真气奔涌如江河的时候,自然而然产生的共鸣。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暴涨的真气正在以全新的,也更加高效的节奏,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奔流着。

那感觉如同一条原本狭窄的小溪,突然拓宽成宽阔的江河,水流更加顺畅,气势更加磅礴,威能也更强了。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

拳锋之上,一层淡蓝色的真气光晕自然浮现出来。

那光晕流转如意,坚韧无比,比之前护体真气的强度,提升了五成左右。

他再动心念,将真气灌注于双脚之上。

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在练功室内倏忽来去,那速度也快得惊人,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每一次移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残影,那是速度快到极致后,真气与空气摩擦残留的痕迹。

真气总量剧增,真气纯度剧增,真气恢复速度在生生不息天赋的加持下,同样大幅提升。

连带着身法速度、护体防御、攻击威能......都得到了全方位的跃升,囊括了很多地方。

这便是炼气修为突破的恐怖之处,它不是单一的提升,而是一升俱升,带动整个战力的全面进步。

夏无恙收功而立,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二十一公里了,下一步就是二十六公里。

然后铸造第二条灵脉,冲击二灵炼气真君。

快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别的真君需要花费数十年,甚至是百年以上时间,才能够修行到这种地步,可是要无恙仅仅用了数个月而已,这都多亏了那些低级灵宝的效果。

他重新走回寒玉蒲团,盘膝坐了下来。

炼气修为的暴涨,只是他整体提升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炼体方面,自从上次将金刚不坏功融入龙虎金钟身,将其推至顶级灵功层次后,他的炼体修为便在真血丹的持续淬炼下稳步提升着。

真血丹是他亲手改良的中级灵丹,专门用于淬炼气血和强化肉身,效果远超普通的中级灵丹,乃是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

每一枚服下都会化作一股炽烈而霸道的药力,刺激气血奔涌,淬炼筋骨皮膜,提升他的炼体修为。

那股灼烧般的痛感对常人而言难以忍受,但对他而言却是痛并快乐着的提升,并不会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如今他的龙虎灵血已经比之前更加凝练,也更加活跃了。

那些淡银色的灵血在体内奔涌,每一次循环都会带走一丝杂质,留下一丝精纯。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二灵炼体真君的门槛又近了一步,那种每天都在进步的感觉,委实让人喜欢。

或许再有数年的水磨工夫,或者再得几株提升炼体修为的灵宝,便能正式突破。

可惜灵宝太过罕见了,就算以要无恙如今的修为和势力,想要获得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若是想要获得几株的话,那难度未免太大了。

也许等到后续有朝一日,能够将整个天下都掌握在手中,借助整个天下的力量,才能够有足够的灵宝使用,帮助他迅速地提升修为境界,达到前所未有的层次。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九域剑帝
武道人仙
龙藏
生生不灭
九转星辰诀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哥布林重度依赖
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大道神主
雷霆圣帝
禁咒师短命?我拥有不死之身
无敌天命
灰烬领主
逆剑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