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宗山门,位于白玉京西南几十里外的铁山之上。
山势不算特别险峻,但山石黝黑,质地坚硬,有着很多铁矿石,故名铁山。
宗门建筑依山而建,多以巨石垒成,显得粗犷而坚固,内里装饰却极为奢华。
此刻已是后半夜,宗门内除了巡逻弟子和少数静修的长老,大多已安歇,丝毫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席卷而来。
宗主石开山正在后山一处灵气相对充裕的洞府中打坐,专注于修行之中。
他的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修炼铁山劲特有的暗沉光泽,仿佛真是铁铸的一般,防御力远超同阶的武者。
超品天人的气息沉稳而厚重,如同他坐下的山岩,弥漫在周围各处。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精光暴射。
一股冰冷、肃杀、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将整个铁山宗核心区域笼罩其中,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寒,再也睡不下去。
这威压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击灵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毁灭意志,一些普通人直接就被吓得晕倒了过去。
“何方高人,夜访我铁山宗,何不出来一见?”
石开山又惊又怒,长身而起,声如洪钟,在洞府内回荡,试图冲散那令他心悸的威压,却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他自问踏入超品后,在这方圆数千里内罕逢敌手,何人敢如此嚣张,直接以威压震慑山门,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山下宗门正门方向传来的沉闷如雷的巨响,响彻了方面百里。
“轰隆………………”
铁山宗那两扇重达数万斤,以精铁加固的巨石山门,连同门后十丈内的地面和几名值守弟子,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成了齑粉,什么也没有留下。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激射,声势浩大让所有人为之骇然。
一道玄色身影,踏着烟尘与月光而来,此时云层稍散,露出一弯残月。
他缓缓步入山门之内,就像是走在自家院子一样。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踏碎山河的沉重韵律,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震,仿若是发生了地震。
那笼罩全山的恐怖威压,正是源自于此人。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终于撕裂夜空,铁山宗已然从沉睡中惊醒。
无数火把亮起,人影憧憧,呼喝声、兵器出鞘声响成一片,朝着这里席卷而来。
长老、执事、精英弟子纷纷从各处涌出,惊怒交加地看向山门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那坍塌的山门,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再看到烟尘中那道孤身而立,却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玄色身影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敢这般单枪匹马杀入铁山宗的,岂会是易于之辈?
石开山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后山激射而至,落在了广场前方,与来人对峙起来。
他面色凝重至极,死死地盯着斗篷兜帽下那片阴影:“阁下究竟是谁,与我铁山宗有何深仇大恨,竟下此毒手,毁我山门,难道就不怕我铁山宗的报复?”
他终于看清,来人的气息深不可测,绝对在他之上,这让他心中的惊骇达到了顶点。
他们铁山宗虽然行事嚣张,可向来谨慎,不会轻易招惹厉害人物,怎么会惹出了这样一位绝世高手。
玄色身影终于开口,声音透过斗篷传了出来,平淡,冰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丝毫未曾将铁山宗放在心上。
“铁山宗,纵容门下走狗娄世荣,欺凌东宫杨奉仪亲族,田伤人,辱及宫,甚至还要杀人害命,罪一;多年来与地方豪强勾结,横行乡里,敛财无度,嚣张跋扈,罪二;宗门藏污纳垢,弟子多行不义,罪三......今夜,本
座代天行罚,灭你满门,以儆效尤,尔等,可有遗言?”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与怒吼,响彻整个铁山宗。
“东宫………………杨奉仪?”
“狂妄无知,你这是找死!”
“跟他拼了,绝不能放过他。
石开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明白了,这是为了世荣那档子破事,一点儿小事而已。
就为了一个失宠嫔妃的娘家,对方竟然要灭他铁山宗满门,简直荒谬至极,也可笑至极,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对方显然是来真的。
既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说,可见对方的实力。
“好,好一个代天行罚,好一个满门灭绝!”
石开山怒极反笑,超品天人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皮肤泛起金属般的暗沉的光泽,双臂肌肉贲张,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口出如此狂言,灭我铁山宗满门,铁山宗弟子听令,结铁山大阵,诛杀此,今日不是你死就
是我亡!”
“杀杀杀......”
铁山宗众人虽然惊惧,但在宗主的号令和常年跋扈养成的凶性驱使下,还是纷纷结阵,怒吼着向那玄色身影扑去,准备将这个嚣张狂妄的家伙斩杀。
数十上百道身影,其中不乏宗师和大宗师,各色劲气,刀光剑影,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孤零零的身影,声势骇人,气势如虹。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超品天人退避三舍的围攻,玄色身影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朝着汹涌而来的人潮,凌空一拳击出。
仿佛天地间有一面无形的巨鼓擂响了,一股凝练到极致,刚猛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血色拳,如同怒龙出海般悍然轰出。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地打爆,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通道。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铁山宗好手,无论是护体甲胄还是手中兵器,乃至他们的身体,在这拳罡面前都如同纸糊泥塑,瞬间崩碎、分解、化为血雾,什么都没有留下。
后面的弟子被余波扫中,也是筋断骨折,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片殿宇廊柱,威势之惊人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