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零七章 试图反抗的奴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轰隆隆!”

大殿内,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轰鸣彻响。

整座大殿的禁忌法阵似乎颤抖了一下。

就在爆炸的正中央,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被这恐怖的威压震飞出去。

...

姜柠一路疾奔,裙裾翻飞如蝶翼,发间金铃叮咚作响,却再不似往日清越,倒像心跳鼓点般急促凌乱。她脚下生风,青石板路被踩得噼啪轻响,连廊檐角垂落的月光都追不上她的影子——那影子歪斜晃动,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羞赧的醉意。

明月小跑着跟在后头,几次想伸手扶一把,又怕触了郡主的逆鳞,只得干着急:“殿上!慢些!当心绊着!”

姜柠充耳不闻,只把脸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绞紧袖口,指节泛白,指甲边缘微微发颤。胸口那处空落落的,薄衫贴着肌肤,竟似比往常凉上三分,又似有细小的火苗在布料下无声舔舐,烧得她耳根滚烫,呼吸都短了一截。

直到拐进王府高墙夹道,四下无人,她才猛地刹住脚步,背靠冰凉砖壁,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巷中格外清晰。明月终于追上来,伸手欲扶她肩膀,却被她下意识一躲,躲得仓皇,躲得心虚。

“殿上?”明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您……真没事儿?”

姜柠没答,只抬眼飞快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睫毛扑簌簌地抖,像受惊的蝶翅。她喉头轻轻一滑,吞咽的动作僵硬而明显,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儿。”

“真没事儿?”明月不信,目光锐利扫过她微红的耳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只始终按在胸前、指尖微微蜷缩的手,“可您这模样……倒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

“谁、谁从火堆里捞出来了!”姜柠倏地抬头,脸颊绯红未退,眼神却强撑着凶狠,“你胡说什么!本郡主就是……就是跑急了!对!跑急了!”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心虚地顿住。跑急了?可方才明明是逃出来的,不是跑出来的。逃什么?逃那双眼睛,逃那双手,逃那句“把玩”二字落在耳畔时,心口骤然塌陷的失重感……

她咬住下唇,力道重得几乎要沁出血珠,可那点疼,竟压不住心口那阵古怪的酥麻。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顺着脊骨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微痒,血脉轻跳,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明月盯着她,忽而一声轻叹,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回耳后,指尖温热:“殿上,您今日……是不是把贴身的肚兜,给了李公子?”

姜柠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尖刺了一下。她猛地抬眼,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圆润湿润,盛满猝不及防的惊惶与被戳破心事的狼狈。

明月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心头一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更是后怕:“我的天……您真给了?”

“我……”姜柠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他说他喜欢收藏……我就……”

“他就信了?”明月倒吸一口凉气,扶额,“郡主啊,您是郡主,不是三岁稚童!他随口胡诌一句‘变态’,您就真当他是登徒子,还把贴身之物奉上?!”

“他……他不是登徒子!”姜柠脱口而出,说完又慌忙捂嘴,耳根红得几欲滴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他……”

她语无伦次,词穷至极,最后干脆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回走:“不行!我要拿回来!”

“站住!”明月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您现在回去,是想当面告诉他——您信了他的鬼话,还把自己最私密的东西送了过去,只为堵住他那张嘴?殿下,您觉得……他日后会怎么想您?”

姜柠脚步钉在原地,僵住。夜风拂过,带起她额前碎发,也吹不散那层灼人的热意。她怔怔望着王府朱红大门上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忽然想起李初秋塞进她手中的那件鹅黄肚兜——丝滑,温热,带着她自己的气息,还有……他指尖无意擦过她掌心时那一瞬的微痒。

原来不是他偷的。

是他收下的。

是她亲手塞过去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比刚才更烫,更烧,更让她无所适从。

“明月姐姐……”她声音哑了,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只是……喜欢收藏?”

明月沉默片刻,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神复杂:“殿下,您信他的话,不如信他自己说的话——他骗人,向来不为害人,只为……护人。”

姜柠一愣。

“您还记得吗?”明月声音轻缓下来,像在讲一个早已埋好的伏笔,“那日您在玲珑阁外,撞见谢莹莹缠着他,他分明可以顺势应承,借势攀附玲珑宫内门弟子,可他偏要推开,还要装傻充愣,惹得谢姑娘拂袖而去。他若真是个贪图美色、不知轻重的浪荡子,何必费这周章?”

姜柠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微微刺痛。是了……那日她躲在廊柱后,看得清清楚楚。李初秋面对谢莹莹那般绝色,神色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敷衍。他推拒的姿态,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还有柳副统领。”明月继续道,“他重伤卧床,柳絮日日守候,流言沸反盈天,可您见过他主动亲近过柳副统领半分?反倒是您一来,他立刻抛下伤势,哄着您听故事,哄着您消气,哄着您……”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柠仍按在胸前的手上,意味深长,“哄着您,把最私密的东西交给他。”

姜柠呼吸一滞,指尖松开,又缓缓蜷起。月光下,她眼睫垂落,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思绪。

“所以……”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不是……不是真的……”

“他不是变态。”明月斩钉截铁,“他是故意让您误会的。”

“为什么?”姜柠茫然抬头。

“因为您太较真。”明月苦笑,“您若揪着那肚兜不放,非要刨根问底,问出它来自石室、来自前辈、来自那一夜荒唐……您知道后果吗?”

姜柠摇头,心口莫名一紧。

“那石室,是禁地。”明月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那前辈,身份讳莫如深。那一夜,牵涉秘境崩塌、天机紊乱、数位大能陨落。您若知道了,便是卷入漩涡中心。他宁愿您把他当成个偷肚兜的混账,也不愿您沾上半分危险。”

姜柠怔住,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夜风忽然变得凛冽,刮过耳际,带着萧瑟寒意。她下意识抱紧双臂,不是因冷,而是因那骤然扩大的、名为“真相”的深渊——原来那轻飘飘一句“变态”,竟是他用谎言织就的软甲,替她挡开所有锋利的未知。

“可……可我……”她声音发紧,“我把肚兜给了他……”

“您给了他一件护身符。”明月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郑重,“您用您最珍视的私密之物,换来了他一句‘我认了’。从此往后,他若再遇险,您便不再是局外人。他若再欺瞒,您便有了质问他的底气。这哪里是羞辱?这是……他给您递来的,第一把钥匙。”

姜柠低头,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曾托着一方柔软丝绸,如今只余微凉空气与淡淡体香。她忽然想起他接过肚兜时,指尖似乎停顿了一瞬,那短暂的凝滞里,没有狎昵,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沉重的、无声的承接。

原来不是掠夺。

是交付。

她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觉鼻尖一酸,眼眶发热。不是委屈,不是恼怒,是一种迟来的、汹涌的、几乎将她淹没的酸胀——原来她莽撞的、羞耻的、以为是献祭的举动,竟被他稳稳接住,妥帖安放,甚至……赋予了意义。

“殿上,回府吧。”明月轻声道,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斗篷,“明日……您若还想见他,不必再提肚兜。只问他一句——”

“问什么?”姜柠抬起泪蒙蒙的眼睛。

“问他,”明月目光澄澈,笑意温软,“那件鹅黄的肚兜,他打算……怎么‘把玩’?”

姜柠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带着未干的泪意,瞬间冲散所有阴霾。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红着脸啐道:“坏啊明月姐姐!你也学坏了!”

“奴婢这是跟您学的。”明月笑着挽住她胳膊,将人往王府大门方向轻推,“您都敢把肚兜送人了,奴婢还不能开句玩笑?”

姜柠哼了一声,脚步却不再仓皇。她挺直脊背,月光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愈发坚定的侧影。走过朱红大门时,她忽然停下,回头望向来路——那条通往李初秋小院的巷子,已隐没在浓重夜色里,唯余一弯清冷银钩,悬于墨蓝天幕。

她没再跑。

她只是静静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丝绸的柔滑触感。心口那团火并未熄灭,只是悄然沉淀,化作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实感,稳稳坠在心底。

原来最笨拙的靠近,有时恰是最郑重的告白。

原来最荒唐的误会,有时竟是最温柔的屏障。

原来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男人,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谎言为刃,以真心为鞘,悄悄为她劈开了一条……通往他世界的窄巷。

巷子尽头,灯火微明。

她终将踏入。

不为捉奸,不为质问。

只为看清,那盏灯下,究竟映着怎样一张脸。

而此刻,院中,李初秋独自立于阶前,仰头望着同一轮月。他摊开手掌,那方鹅黄肚兜静静躺在掌心,丝线在月华下泛着柔和微光。他指尖缓缓抚过那枚刺绣的小黄鸭,动作轻缓,近乎虔诚。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

他低声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与……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

“傻姑娘。”他喃喃,声音散入夜风,“下次,记得问清楚再送。”

话音未落,远处王府方向,似有金铃清越,随风而来,一声,两声,三声……

清越,绵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又鲜活的欢喜。

他垂眸,将肚兜仔细叠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那里,正随着铃声,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九域剑帝
武道人仙
龙藏
生生不灭
九转星辰诀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哥布林重度依赖
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大道神主
雷霆圣帝
禁咒师短命?我拥有不死之身
无敌天命
灰烬领主
逆剑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