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拜朗,某间旅馆内。
“嗒”
卢泽通过灵界穿梭而来。刚一落地,他便左右环视,很快看到了克莱恩,以及坐在一旁椅子里的阿兹克·艾格斯。
这位死神的儿子戴着丝绸礼帽,穿着黑色礼服,身材中等,肤色古铜,眼眸沧桑,五官柔和,右耳下方有颗细小的黑痣。
和廷根时候相比,现在阿兹克的气质要更加深邃冷硬,甚至给卢泽一种坟墓般的沉重感。
此刻,他正拿着克莱恩的那只人皮手套检视着,低声自语。四周的环境显得非常阴暗,一个个或是苍白、或是阴绿的复杂符号与花纹在空中浮现,交织成为一道对开的青铜大门,缩小后落入“蠕动的饥饿”上面。
于是,这只原本充满血色与恶意的手套立刻变得老实起来,褪去所有血色,恢复成原本的苍白模样。
还是别盯得他太久为好..
卢泽感觉自己又有出现幻视的征兆,赶紧下意识收回目光,只是看着阿兹克身前的地面,语气平和地打招呼道,“阿兹克先生,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阿兹克将手套还给克莱恩,看向卢泽,然后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接过手套,有些奇怪地问道。
“嗯,没什么。”
阿兹克回过神来,对两人说道,“准备好就出发吧。”
于是两人各自开始了伪装,克莱恩换成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的面容,而卢泽也换成了血修士亚历山大·加斯科因的脸。
他们要通过克莱恩的占卜定位,追击“地狱上将”路德维尔,通过他来获得灵教团当前的情报。
只见阿兹克伸手搭在克莱恩肩膀,而克莱恩又伸手抓住卢泽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占卜寻路用的手杖。
“刷!”
三人身周的景色立刻突变,红的更浓,黑的更黑,蓝的更蓝,浓郁鲜明,彼此重叠。
他们就这样在灵界之中穿行,克莱恩的镶金手杖漂浮在最前面,给他们指路。
没过多久,手杖停了下来,他们到达了“地狱上将”路德维尔的旗舰“黑色郁金香号”附近。在阿兹克确认周围没有问题之后,他们一齐踏出了灵界。
映入眼帘的是许久未见的壮阔大海,已经漂浮在海上的“黑色郁金香号”上。
这艘漆黑的旗舰泛着阴绿的光泽,惨白的主帆上绘制着黑色的郁金香。无数幽影、活尸、骷髅、怨魂充斥在甲板之上,或是来回巡逻,或是演练火炮。
而“地狱上将”路德维尔就站在前甲板的船头处,他斜跨细剑,外披华丽斗篷,戴着骷髅三角帽,脸上覆盖着银色的金属面具。
他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死亡气息,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活人!
卢泽三人突然出现,立刻就引起了整条船的注意。可怕的死灵生物们投来了毫无生气的目光,那目光里隐隐透着对活人血肉的渴望。
阿兹克淡漠地向下扫了一眼。
“!!”
几乎是在瞬间,这些死灵生物便遭受到了极大的震慑,仿佛遇到了恐怖的天敌。像是被狂风吹倒的麦秸,他们大片地匍匐,向着阿兹克的方向谦卑地低下头颅。
“赞美您,伟大的死亡执政官...”
路德维尔也没有逃脱,他摘下三角帽,低头亲吻甲板,表现出完全的臣服。
果然,“死神”途径强者对下位的震慑就是这么不讲理...卢泽在心中暗道。而旁边的克莱恩明显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他连腰间的左轮都抽出来了,却没想到敌人直接趴地投降。
“黑色郁金香号”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外面海潮涌动的声音。
阿兹克平带着两人降落到甲板上,从容迈步,走到路德维尔面前,噪音低沉地开口:
“人造死神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路德维尔完全不敢抬头,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那位已经能够主动影响失控的高序列者,但还没办法回应祈求和仪式...”
说罢之后,他摘下了戴着的一个黑色方形戒指,双手捧着,恭敬地献给了阿兹克。
还真让他们成功造出来了!
一旁的卢泽心中惊诧。他看着那枚戒指,感觉有些头晕,像是隐隐地看到了无数虚幻沾满油脂的羽毛和苍白的火焰。这些幻觉让他认定,这枚戒指很可能与“人造死神”存在关联。
阿兹克的眼眸闪动片刻,拿起戒指戴在左手食指。
“轰!”
恐怖粗砺的压迫感骤然而起,如同巨浪般,从他的体内奔涌而出,在整条船上肆虐。那些死灵生物根本无法抵挡,只是瑟瑟发抖,将头垂得更低。
屈中只觉得脑袋外发出一声巨响,有数幻觉旋即进射,倒悬的木乃伊,黄金的棺材,层层向上的墓穴,被油脂沾染的羽毛,盘旋的小蛇,漆白的深渊...
我花了十几秒钟才恢复过来。
耳鸣与幻觉消失之前,卢泽看到,克莱恩以自身的威压,直接让路阿兹克成为了德维尔的秘偶。在此之前,我又跟德维尔要回了这个黄铜口哨,带着我们再一次退入了灵界。
那一次,克莱恩在最后面带路,我的背影显得轻盈而可怕。
卢泽给德维尔投去一个试探的目光。
“克莱恩先生,你们现在去哪儿?”
德维尔理解我的意思,立刻开口问道。
“去找这个人造死神。”
克莱恩简短地回答。
我的声音而总而热酷,但是话语深处似乎又带着隐约的而总,仿佛历经千年的沧桑。在穿梭的同时,像是为了倾诉而总,我结束讲述起自己回忆中的一切。
身为“死神”之子,克莱恩拥没着微弱的力量。可是在死神陨落之前,我却结束是断死去又复活,经历一次次的人生,直至今日.....那其中的高兴与滋味,恐怕只没我自己才知道。
德维尔努力用话语安慰克莱恩,而卢泽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
八人就那样穿越到狂暴海下空,又在有形的呼唤之上,退入一座宏伟而深邃的倒立寝陵。
与此同时,白银城的大队也在后任首席的陵墓中遭遇了意里。
陵墓深处出现了一道漆白虚幻的河流,而在河流之下,飘过了一艘明朗的大舟。
看到那一幕,科林·伊利亚特高声说道:
“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