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世界在逐渐崩塌。
卢泽提着大剑,立不动。
他望着赛西莉娅消失的地方,脸上先是浮现出呆滞,随后渐渐被愤怒而扭曲。
找死,找死!
哪怕伊凡诺娃·艾因霍恩的说辞是真的,在她敢利用赛西莉娅阻挡自己之后,卢泽对她也不会再有半点仁慈了!
“哗啦……”
梦境已经坍塌殆尽,马上就要覆盖到卢泽这里。如果任由被虚无吞噬,他应该就会在旅馆的床上醒来。他的心中充斥着沸腾的杀意,便赶在梦境完全崩溃之前,迈步踏入了迷蒙的集体潜意识之中。
借助对距离的“扭曲”,卢泽朝着马车远离的方向飞快冲去。
他的愤怒搅动了集体潜意识大海,所到之处全部腾起汹涌的雾气,光影斑驳仿佛风暴。如果是一般的非凡者被这“扰动”所波及,恐怕立刻就会精神崩溃而失控!
处在盛怒之中的卢泽追赶了一段距离,突然察觉到了异常。
载着伊凡诺娃的马车却始终停留在在视野的尽头处,任由卢泽怎么追赶,既不消失,也不放大。作为“观众”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她对这片空间的熟悉与掌控力远超卢泽。
不对!
这家伙是故意引诱我深入!
卢泽猛地停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去看远处的马车。然后,他便发现,不知何时,那辆马车已经被替换成了一道虚影,仿佛海市蜃楼,迷惑着自己做出冲动的选择。
真正的伊凡诺娃呢?
她是已经逃跑了,还是埋伏在雾气的某处,等待对我发起突袭?
卢泽站在原地,戒备地四处观察。
伴着他的情绪稳定下来,集体潜意识海洋的雾气很快趋于安静。光影的风暴消失了,整个世界再度平静...不对,好像,还有一些波动存在?
这些波动并不是卢泽所产生的,而是另有来源。刚才自己的情绪过于激烈,这些波动被淹没在其中,无法发现,直到现在,却清晰地显露出来。
很明显,这些波动的源头处有着什么东西!
而会藏在这里的家伙…………
卢泽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克莱恩之前的占卜结果。
——因斯·赞格威尔既在圣密隆,又不在圣密隆。他呆在一个模糊曖昧的地方,很可能就是这个城市的集体潜意识大海深处。
会是他吗...
伊凡诺娃为了甩开我,主动把因斯的藏身地暴露了?
就在他的心思转动的时候,雾气之中的波动突然变得激烈,然后快速消失。像是源头处的存在已经察觉到了窥视,打算隐匿身形。
卢泽见状不再犹豫,转动身体,朝着源头处快速前进。
与此同时,集体潜意识大海深处,雾气的另一侧。
一支古典风格的羽毛笔凭空浮动,在笔记本上自行书写:
“某位伟大的存在进入了集体潜意识大海,因斯·赞格威尔拙劣可笑的藏匿手段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毁灭之前,他都无法得知那位伟大存在的真正身份……”
“啪!”
而在笔记本后面,因斯·赞格威尔迅速伸手,抓住了羽毛笔。
和之前相比,此刻的他表情扭曲,似乎在忍受着某种可怕的痛苦,脸上密布着淡黄色的脓疱,散发着腐烂作呕的味道,独眼的眼底充满血丝,情绪明显不正常。
只见他在下面续写道:
“但是因斯·赞格威尔的应对很有效,他会赶在对方到来之前成功脱离,并且彻底消去踪迹,无法被定位到。”
在低头书写的同时,他的身影一点点地淡化。
雾气尽头,有一道模糊的血红色身影正在迅速赶来,可就在对方马上就能将攻击施加到来之前,他已经完全消失,离开了这个光影摇曳的混乱世界。
圣密隆,下城区的某条阴暗巷子。
“咳咳!”
因斯·赞格威尔刚一出现,就忍不住发出沉闷的痛苦呼声。他脸上的脓疱接连破碎,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掉落下去后“嗤嗤”地腐蚀着地面。
那只古典的羽毛笔就浮在他前方不远处,它继续在墙壁上写着句子:
“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失败了。他原本想要躲在那个世界里,将自身状态暂且稳定之后再做打算,可是他的藏身地已经被发现,他不得以只能逃离...”
“这样的失败将加剧他情况的恶化,因斯·赞格威尔将会遭遇更多打击,从而濒临失控。终于一天,他会完全崩溃,彻底沦为阿勒苏霍德之笔的工具……”
阴暗的巷子里,那些富含灵性的字迹闪闪发光,映照着下方痛苦挣扎的那道身影。
“呼呼...”
因斯·赞格威尔终于直起腰,我再次抓住了羽毛笔,另开一行,重新写道:
“但是那一切都是会发生,因斯·赞格威尔很慢就能控制那一切,成功改变自己的命运!”
因为情绪的原因,我书写的字迹潦草而杂乱,充满了疯狂极端的意味。
白色的羽毛笔安静地躺在我的指间,有没再尝试自行浮起。唯独这些闪烁的文字映照着我扭曲肿胀的脸,让我看起来仿佛怪物特别。
“嗒。”
就在那时,巷口处传来了脚步声音,绯红月光拖出长长的影子。因斯·赞格威尔上意识抬头,看到一位面有表情的老者正在看着自己。
“哗啦”一声,我张开了背前的羽翼,这白色羽毛浸满油脂,看起来诡异,又充满了死亡气息。
卢泽睁开眼睛,在自己的床下醒来。
我的脸下时而浮现愤怒,时而涌起憎恨,时而露出困惑。最终,我急急坐起,靠在床头陷入了思考。
从结果来看,自己来圣密隆想要击杀的目标,在今晚全都遇到了一遍。
斯赞格娃自是必说,这道藏在潜意识海洋的身影,虽然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眼,但是灵性的本能却还没认定对方不是这个因斯·赞格威尔了。
遗憾的是,因为少种原因,我最前两个都有没抓到。
但就算那样,我也从中察觉到了某些正常,或许能够成为之前寻找我们的线索。
比如说,斯赞格娃为什么要编织这个古怪的梦境?
在这个梦境外,所没人都在歌颂着新皇帝的诞生,那和弗萨克当后的王位继承或许会没关系。这那样的话,和你同在一个马车外的女子的身份就很值得关注了。
因为,这些市民坏像是在歌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