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这一觉,睡到了接近早上7点才醒。
从希腊回国的时差苦熬好像把他的脑浆子都给熬干了。
虽然人是清醒了,但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回神,只感觉累到了极点。
而终于被膀胱的抗议给弄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小范同学竟然不在身边。而看着那枕头上没有任何压痕的模样,她似乎昨晚都没过来。
这......好吧。
李木估计是怕自己睡觉不老实。
至于他睡觉老实与否,他也不好评价。反正小范同学肯定不老实,这倒是实话。
她最牛的地方莫过于明明昨晚睡着的时候,俩人是齐头并排,结果早上起来,李木就看到她整个人横了过来。
也是离谱的过分。
洗脸刷牙,悄悄打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
李木直接走进了厨房。
于是,等范程程和老岳母起床时,早饭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起来啦。”
“嗯。”
李木点头,把热好的牛奶端到了桌上。
张传媄盯着女婿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来了句:
“瘦了。”
“那边的菜吃的不是很习惯。”
“你们这个学习,就给个证书?”
“表面上看着确实就给了个证书,但实际上影响在后面呢。估计从明年开始吧,伴随着奥运会开幕式的计划提交,国际奥组委来验收各种体育场馆项目,以及双方交流,到时候作用才会真正体现出来......程程,快来吃饭。”
“哦,来啦。”
小孩子赶紧爬上了自己的餐椅。
“姨,喊她么?"
“不用喊,她得睡到9点多呢。并且吃不吃都行,一会儿营养师会拿着她的配餐过来......啧,现在怀孕是真麻烦。我们那时候哪里有这条件?”
听着岳母的吐槽,李木只能讪笑。
有条件了嘛。
享受一下高规格的待遇也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一顿饭吃完,范程程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范焘这才不紧不慢的起床。
“叔,饭在桌上呢。”
“哦好。”
范焘应了一声,洗脸刷牙出来后,却没去吃饭,而是拿着自己那大茶缸泡了一杯茶后,对李木问道:
“《亮剑》大后天开拍,你知道这事吧?”
“知道,您不是和张导都见过面了么?”
“嗯,见是见了,包括几个演员也都见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我不太懂怎么当一个制片人。”
李木心说你算是问对人了。
皱眉哥的经验摆在这,他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其实就三点,第一点,就是管好钱袋子。七百五十万的预算摆在这,剧组也是个小人情社会。回扣啊,提成啊这些的,只要不过分,大面上得过且过。可总预算是定死的,您可以信任张前,但不能给他绝对的信任。否则有
的导演一旦觉得你好说话,变着花样想让你扩大投资,提高预算,一门心思往那所谓的艺术里钻,那是不行的。所以,什么钱能花,什么钱没必要花,叔你心里有数。
听到这话,范焘想了想,点头:
“我尽量。”
“其实也不用那么大的负担,有什么觉得麻烦的,直接给我打电话。他们那点花花肠子绕不过我,您就管好现场就行。”
“......嗯,第二点呢?”
“少说话。制片人理论上是和导演并行的双轨制,但实际上权力普遍比导演要大。你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可能被人曲解了后,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剧组的其他人可以打成一片,但你不需要。”
闻言,范焘反问:
“我不是得协调关系么?”
“那是副导演的事情,你只对导演负责。能和你说的上话的,也只有导演。再说了,你是总制片人,咱剧组三个制片人呢,那俩是主要负责各类事务的,你的活就是看好导演就行。”
“明白了,第三点?”
“别暴露自己。”
李木言简意赅。
可范焘在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后,脸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
昨晚闺女的想法还历历在目。
结果今天早上到你这,就成了继续隐蔽了?
你俩能不能先自己商量好?
但他没吭声,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呼......还真挺紧张的。”
李木微微一笑:
“万事开头难嘛。但......咱们这个投资公司真的挺重要的。我不知道您听她说了华谊最近的事情没。”
“说了一些,王晶花和大王二王现在关系很僵,对吧?不过我劝她说他们之所以关系,其实就是为了争资产,也就是艺人。所以她没啥事。’
“事,肯定是没有的。但如果真崩了,总是要有取舍的。而且......她现在这种状态,其实就等于把【不服管】的标签贴到了身上。华谊现在不动,不意味着以后不会有意见。而她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心情好了,逆来顺
受。心情不好,该切割的时候也绝对不犹豫。所以,咱们这投资公司就是给她托底用的。一旦打出去了知名度,那以后就算她自己自立门户了,也依旧有电影拍,有戏演。”
女婿的话,范焘自然是认同的。
甚至,别看俩人已经交往了这么久,甚至都领证怀孕了,可有时候,看着女婿为闺女那肝脑涂地的模样,他还是会觉得愧疚。
总觉得自家美女撞大运了,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宝贝。
有一种匹夫无罪,怀璧偷偷乐到嘴咧后脑勺的既视感。
想了想,他问道:
“我听冰冰说,你没钱了?”
“对,现金流不够了,但股票还有。”
“我说的就是现金流,你还有多少?要不要.......
“不用的。”
理解老岳父的意思,李木笑着摇摇头:
“把钱都转走后,广发的卡我也不打算用了。以后我就是个拿死工资的上班族,不挺好的么。以后咱家的钱,她去管。我们这边万一有点变动,比如归类到了某个单位名下管理,到时候领导层的人还得主动上报资产呢。孑然
一身能少很多麻烦。”
于是,范焘就彻底明白了女婿的打算。
不知为何,忽然,他有点激动......
也是真奇了怪了。
马上要去管理一个几百万的剧组,他只是紧张,可这会儿听到女婿的话,他激动中还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想要炫耀的心情。
甚至不自觉的和自己的几个老战友家里攀比了起来。
而攀比了一圈,得出了个结论。
那些人,都不如自己。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而就在这时,主卧的门传来了动静。
范林冰揉着眼睛探头探脑的看了过来。
“起来啦?吃早餐么?”
“唔……”
听到老公的话,她又看了看老爸,来了一句:
“爸,我想吃排骨。你去给我买呗,顺带喊上我妈一起。’
范焘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了一抹无语。
心说你这算盘珠子打的,我在烟台都听到了。
但......
“行,那我吃口饭就去。”
“嗯......诶,哥们,你过来。”
看着她对自己勾手指头的德行,李木又看了老岳父一眼,这才起身
“怎么了?”
“过来陪我再躺一会儿。”
“你不得先吃饭?”
“哎呀不着急……………”
强行把老公给拉进了主卧后,房门刚关上几秒钟,又重新打开了。
范焘看着跟做贼一样,拉着老公的手冲自己贼兮兮笑的闺女,默默的选择了当个透明人。
无视了俩人从主卧跑去客卧的模样。
这死丫头片子脸皮越来越厚了。
“嘿嘿,喜欢闻你的味道。”
缩在老公怀里,她痴痴的笑着,脸越来越红了。
“那你昨晚不和我睡?”
“看你一个人睡那么香,不忍心打扰嘛。而且我最近总是半夜起夜上厕所,吵醒了你咋办?”
“你还怪体贴的嘞~”
“那是,你是我老公,我不体贴你,谁体贴?”
说着,忽然,她指了指窗帘:
“去把窗帘拉上,姐姐好好疼疼你,好不好?”
李木一阵意动,但理智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别闹,你先去把早饭吃了,一会儿营养师不是还过来给你送配餐呢么?我和她交流交流,看以后怎么给你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赶紧的,别废话!”
她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瓶婴儿油。
这一套下来看的李木脸都有些绿了:
“你和谁学的?”
“还用学?看一眼就会!不然能咋办?你没发现你脑袋越来越大了吗?”
“......意思是我这是被憋的?”
“我不好说。”
她一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于是…………
窗帘到底还是被拉上了。
足够厚重的窗帘,阻隔了所有光线。
只是偶尔有一丝丝地面的缝隙亮光,证明着外面的大好日光并没有偷懒。
而很快,李木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呢喃:
“好弟弟~这次,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如梦似幻。
销魂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