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北海北~”
范焘怀里抱着吉他,扫着很简单的和弦,看着茶几上的歌词,朗声歌唱着。
必须得承认,老岳父确实无愧于烟台童安格的绰号,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这一首《南山南》唱的那叫一个丝滑......
可惜,老一辈人这种美声唱法,李木听的不是很习惯。
至少在前夫哥的本能里,民谣的唱法,感情应该有一种不加修饰的瑕疵,才显得真实。
那是每个民谣歌者,都应该有的个人特点。
但刚挨了顿打的小范同学却一个劲的在拍马屁,等老爸唱完就开始鼓掌,当起了夸夸团:
“爸你唱的太好听了。”
“你唱南山,我在北山都听见啦。”
“哎哟你可真棒。”
听着女儿在那捧臭脚,范焘直接翻了个白眼:
“滚蛋。”
没搭理这让人操心的玩意,他转头看向了李木,第一句话就给小范同学说无语了:
“这歌给她都白瞎。”
在自家闺女开始翻白眼的无语中,他摇摇头:
“我觉得更适合男人唱。”
“写的时候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但女孩是不是也能唱?”
“那肯定,只是有点浪费。她唱歌的水平我知道,也就是瞎玩瞎唱,所以我才说可惜了。”
见老爹还贬低自己,范冰是真无语了:
“爸!你就说行不行!这几首歌都咋样?”
听到这话,范焘是愈发觉得可惜了,但还是点点头:
“都挺不错的,至少以我的观点来看,都属于很纯正的民谣风格。不过......你得多练。你那嗓子,目前唱不出民谣的味道。要是想录歌,得找个好制作人帮你押韵。民谣有民谣的唱法,有属于民谣自己的味道,你目前......我
是没瞧见。所以这方面还是找找人吧。”
他这番话,小范同学压根没听进去。
叽里咕噜的,谁知道他说什么呢。
能唱就行!
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说到底,来了兴趣的小范同学自此多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认认真真的把“弹吉他”这项手艺给捡起来。
并且......她最近很闲。
老范决定亲自教。
想来也是,一个民谣歌手不会自己弹吉他?
那怕不是在搞笑。
可问题是当老范同学要亲自监督小范同学弹吉他的提议说出来时,李木还没啥反应,反倒是小范同学脸有些发白了:
“爸,你......你认真的啊?!”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不堪的往事,范冰冰瞬间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我可以让老师教我的。李木也能教我......”
“小李工作那么忙,你好意思?”
老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从一会儿开始,跟我学!我明天也买把吉他去!哦对,再买个长笛,你这多年长笛的手艺也荒废了吧?这次刚好都捡起来!”
“啊?不是,爸,你听我解释啊!”
“你解释啥?就这么定了!”
“啊?”
一旁,李木一声都不吭。
就看着小范同学在那抓狂......
并且他其实也好奇,毕竟他一次都没见小范吹过长笛。
到底啥样呢?
琢磨着......周天上午,他就瞧见了。
上午,老范买了吉他、长笛、笛子……………一共花了三万多。
然后......你真别说。
平常的小范同学,就跟个人形自走挨打机器一样,青春靓丽,迷迷糊糊。可是吧.......人家把长笛一贴到嘴边,那种气质确实摇身一变,有些大不同了。
明明已经好多年没练了,但偏偏童子功在这摆着。甚至于她自己都有些被唤醒了肌肉记忆,一段悠扬的旋律就这么在家里响了起来。
是《茉莉花》。
还挺好听的。
长笛的声音更温柔,虽然不如笛子那么明亮,但行家一出手......哪怕这个行家平常没个正经德行,可她只要坐在那开始吹奏的时候,一下子身上那股并不多见的婉约气质就出来了。
看得李木直迷糊。
不是......你真会啊。
“嘿嘿嘿,好听么?”
他正沉醉着,而吹完一首歌的小范同学一对他呲牙,那股子温婉的气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前后的反差有点太大了。
而一旁的范程程也挺好奇的,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姐姐还有这手艺,一个劲的要去尝试………………
“姐姐姐姐,我也要吹!”
“你滚蛋。”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添乱的弟弟,她这会儿似乎也觉得不过瘾,又把长笛放到了嘴边。
这次不是《茉莉花》,是学长笛的人必练的《鸟之诗》。
还别说......更好听了。
也更漂亮了。
看得李木有些迷糊,但这份迷糊在她抱起吉他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那手是钢筋吗!我不是教过你这段旋律?米拉米搜......”
李木扭过了头,不忍直视。
却瞧见了岳母正盯着家里的一面墙在发呆。
“姨?您想什么呢?”
张传媄回神,看了女婿一眼后,一指那处空白:
“我和你叔上午看中了一架钢琴,我在想放这合不合适。”
“......还让她学钢琴啊?”
李木心说她弹个吉他都费劲,还学钢琴?而且这会儿学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结果张传媄摇摇头:
“不,想让程程学。”
一旁正摆弄玩具的范程程瞬间抬头。
坏了,冲我来的!
总之吧,小范同学的周末过的挺苦的,手指头也疼,嘴也疼。
最疼的是脸。
亲爹是真下死手啊,一个音阶吹不对就掐脸!
但她确实也对出专辑来了兴趣,这几天李木但凡下班回来,她要是在家,总能看到她抱着个吉他对着那几首歌练的模样。
还挺有股子钻研劲的。
而利用这几天功夫终于把《士兵突击》看完了的李木,也终于了解到了这是一个什么故事。
凭心而论,挺好看的。
看着当年那个面对炮口竟然举手投降的许三多,一步一步蜕变成兵王......真挺不错的。
于是,他把这本小说又复印了几份,给了别言、方小芳等人。
只要老大哥觉得没问题,那么,《新京报》马上就会迎来第二本连载小说。
并且,这次还是多个省份连发。
于是,时间一晃,3月29号,周一。
“小李,这小说不错。”
老大哥和小芳都给出了相同的观点。
“那......我联系作者了?”
“嗯。联系吧,把这小说放到电子报上连载。不过......稿费的话,他这书三十五万字,比李小牧那本多了两倍,你们好好谈一谈。”
“好的,我明白。”
李木答应了下来,接着看向了方小芳:
“方姐的意思呢?”
“我没问题啊,只要确定连载,我就让任雪把这小说的结构调整一下,每一章尽可能的留下勾人的钩子出来。不过......这样做其实意义不大,咱们现在的用户增长已经很稳定了,感觉不会引起《案内人》那样的轰动。”
“那没事,该做的还是要做嘛。”
“也是。”
俩人说完,靠在办公椅上的别言忽然来了句:
“刚好,你俩都在,我和你们说个事情......这周四,也就是一号,谭晓雯就要过来了。”
“谭晓雯是?”
李木刚问完,小芳就来了句:
“总编。”
“呃......噢!”
李木恍然大悟,而方小芳则对别言问道:
“她和你联系过没?”
“和我联系干嘛?”
别言嗤笑了一声:
“她有脸面对我?”
“……..……行了,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更何况人家现在是总编,你只是主任。得注意下影响。
听到小芳的话,李木好奇的问道:
“方姐......你和这位总编也有过节啊?”
“我没有。是你别哥,当年被她坑的很惨。只不过......那人当年在单位天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你快说点实话吧。”
她话还没说完,别言就冷笑一声:
“咋的,不是你当年加班帮她改稿、改错别字的时候了?”
"
方小芳有些无语,忍不住嘴硬了一句:
“所有编辑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你咋没帮小李改过错别字呢?”
“......没完了是吧?”
“哈哈。”
别言露出了“我错了”的表情,笑着扭头对李木继续说道:
“当年,那草包靠着爷爷的关系,真的是在报社里横着走。人家写稿,就一版。写完往编辑那一放,编辑得负责修改,然后实习生负责重新誊抄。你方姐当年就是那个倒霉蛋之一......唉。”
说到这,他忽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反正她周四就过来了。至于她这个草包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谁也不清楚。但新官上任总有三把火的,你们到时候多注意一下就行。”
李木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但......咋说呢。
他对这位谭晓雯谭总编更多的是好奇。
得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被一向好脾气的别哥给“膈应”成这样?
至于其他的,他没啥太多想法。
下个月新官上任的火,暂时烧不到他身上。
13号他就去嘉兴湖学习去了。
更何况.......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总不至于放着别哥这个主任不烧,直接烧他一个区区副主任吧?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