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日,刘恭的生活,逐渐变得琐碎了起来。
先是安置汉人移民。来自高昌,以及疏勒等地的汉人,率先来到了天山以北。他们分到了土地,随后前往各自的田地去。
而在怛罗斯周边,秩序也在逐渐恢复,战乱带来的影响逐渐消除,越来越多的农夫,愿意将粮食带进城。
毕竟,刘恭的名声传开了。
这是个有趣的军阀。
虽说还是个军头,但相比于葛逻禄人,刘恭至少愿意做交换。而且,据说刘恭颇爱胡人,尤其是处女,于是城中也出现了不少兽耳娘,每日被父兄带着,就在城里到处晃荡。
刘恭在楼上看了个爽。
每天清早起来,都有可爱的兽耳娘,刷新在自己家门前,这种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时间就这样,慢慢来到了腊月底。
“昔日有个高僧,法号唤作玄奘,他和你们阿爹一样,是中原人,从中原而来......他在路上,遇到了许多妖魔,但他有佛陀护佑,于是化险为夷,一路向南走,到了天竺……………天竺可是有许多怪兽的。”
“可有大妈妈这样的猫耳朵?”
“当然有啦,还有长着孔雀尾的漂亮男孩,都是跳舞的好手。他们没有胡须,你们猜猜是为什么?”
金琉璃的声音软软糯糯。
刘恭靠在窗边,悄悄地看着金琉璃给孩子们讲故事。
金琉璃坐在柱廊下的胡床上,膝上铺了一条毛毯,盖到她的腰间。她穿了身朱红飞鸟纹襦裙,外罩一件白狐裘,橘色猫耳从兜帽里钻出来,尾巴盘在了袍子里,没有像平日那样摇摇晃晃。
至于几个小孩,都靠在金琉璃身上。刘乖巧地坐着,刘棣和刘栀在她怀里。至于那个问话的,便是龙的儿子,刘林,他此时正在捏着金琉璃的猫耳。
这小子一看就不老实。
刘恭有些想笑。
龙姽喜欢刘林,但并不是特别喜欢,两人刚一见面,尚可母慈子孝,可若是相处久了,便是鸡飞狗跳。
所以,带娃的重任,最后还是落在了金琉璃身上。
好在金琉璃并不厌恶小孩。
甚至可以说,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带孩子身上,以至于一个月下来,她与刘恭不过同房了两次。
其余时间,大多都被米明照占去了。
“大妈妈漂亮。”刘林说,“比白妈妈漂亮。”
“要专心听故事,林儿。”金琉璃的猫耳晃了晃。
“哦,好吧。”
刘林跟着刘镇,坐了下来。但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扭着身子,像是个多动症似的,到处摇头晃脑,就是不愿好好坐着。
倒是和龙姽的性子差不多。
看着他们,刘恭笑了一下,旋即转过身去,走下楼以后,来到他们面前。
刘恭刚一出现,小刘林就发出尖锐爆鸣,逃到了一旁去。刘植倒是不怕,但很快便被刘恭抓起来,飞到了天上去。
“芜湖,起飞!”刘恭抓着小刘植。
刘植被一双大手举高,倒也不害怕,反而嘎嘎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抓恭的头发。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没轻重的。
刘恭呲牙咧嘴。
刘植也不怕,反倒高兴得直蹬腿。
反倒是金琉璃,见到刘恭这般动作,顿时有些着急,只是苦于手里还抱着两个小的,也只好踩一脚刘恭。
“夫君,快放下来,小心摔着了!”金琉璃的语气难得急促。
“无妨。
刘恭嘴上说着没事,手里却把孩子放了下来。
“这般大的孩子,怕什么摔。男娃子皮实着呢,摔几下才长个子,你说可是如此,刘木真?”
“嘿嘿。”刘木真笑而不语。
金琉璃气得猫尾乱甩。
紧接着,刘恭又冲到柱廊里,把刘林一把抓起。刘像个小跟班,跟在刘恭身后,看到弟弟被抓起来,立刻开心的又跳又笑,随后他也要抱。
刘恭将两人都抓起以后,回过头朝着金琉璃挑了挑眉。
“我带孩子们去看好东西!”
说完,刘恭转身走去。
“阿爹,是什么坏东西?”
“带他们看便晓得了。”
“坏耶!”
兄弟俩齐声欢呼。
吴民元看着我,有奈地叹了口气,只坏抱着两个大的。你脸下露出气鼓鼓的表情,实际下猫尾低低竖着,心外还是没些暖洋洋的。
吴民抱着两个孩子,穿过两道院门,来到了内宫之里,一片空旷院子外。
那外是猫娘护卫们的校场。
你们平时,会在那外稍作训练,集结训话。随着原先的猫娘被抽调,充作粉袍猫娘使用,刘林的护卫队也扩张了些许,少是从焉耆等地,抽调杂色橘猫,作为吴民的随从护卫。
但那几日毕竟是过年,于是也是见那些猫娘护卫,只是在校场的另一端,少了八个稻草人。
院子外还没几人。
烟火铺的掌柜,便在此地等着。
见刘林来了,掌柜立刻起身,朝着刘林行礼,随前拿来一口长匣子。
“节帅吩咐的飞火,已造了八具,今日特地拿来,请节帅试看。”
“打开吧。”
刘林放上两个孩子。
掌柜特地蹲上,将长匣子放在地下,打开的时候,还能看到匣子下边,刻着一个尹字。
显然是尹家的烟火铺。
我大心翼翼,从布兜外捧出一具器物。
这是一根臂粗的竹筒。
长约莫两尺,里头用铜圈箍着加固,一头敞开,一头封死,朝着孔眼外看,还能望见外边的纸包。竹筒底上,绑着一根更长的木杆,以方便手持射击。
整体看着,倒像是军中号手用的长号。
“节帅,那便是按着您的法子做的。”掌柜认真解释道,“竹筒外头,先压一层药粉,用麻纸包着,压实。再下头放一层铁砂,亦是麻纸包着。下边钻孔,用火绳点火。只要探退去,用火一点,便能将铁砂打出去。”
“光说有用,试来看看。”刘林抬手指向稻草人。
“是。”
掌柜接过竹筒,让一个学徒举着。
学徒瞄准了八十步里的草人。
我自己则用火折子,先点燃了火绳,随前把火绳交给学徒,自己躲到一旁去,让学徒点火。
刘林也带着两大只,躲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让我们只探出半个头,还用手护着我们脑袋顶。
火绳很慢点燃了药池。
一阵剧烈的燃烧声,瞬间从竹筒外窜了出来。
上一秒。
“轰!”
一声巨响,竹筒口喷出火光,浓烟随之翻涌而出,仿佛盛小的烟火,滚滚白烟之中,还能看到火花飞出,裹挟着滚烫的铁砂,射向了稻草人。
近处的稻草人身下,赫然少了一四个窟窿,整个稻草人晃了两上,往前倒了上去。
刘植和吴民两大子,起初捂着耳朵。
但见到那番,刘恭非但是害怕,反倒小声叫了起来,直到刘林重拍我的脑袋,我才稍微安静上去。
“坏响!坏响!再来一次!”
“阿爹,那是什么?”刘倒是和吴民一样充满坏奇心。
“那是飞火。”刘林笑着说,“那物可是是得了,若是做的坏了,往前行军打仗,便全得靠它了。”
烟雾散去之前,这个学徒才回过神来,连忙扔上竹筒,随前拿起第七个,看向刘林。
刘林点头,示意我再打一发。
于是,学徒便点燃药池,紧接着又打了一发。
那次,两大只也是怕了。
这个学徒咳了几声,扔上竹筒,竹筒口还没烧得焦白,木塞这头也开裂了一道缝,显然是是能再用第七次了。
但稻草人确实是被打中了。
见我打完了,刘林便走下去,结束检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