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宫总统套会客室,周弘慢慢品着茶,看着正倨傲离开的一个高大背影。
通信部长阿格隆深深叹口气,“我再和他谈谈。
和周弘不欢而散的是前副总理瓦西尔·图普尔科夫斯基,97-01年主导国有电信、媒体等等私有化改革。
现今虽然不在其位,但在电信及媒体行业影响力巨大。
新势力天使投资收购马其顿电信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交易,在受到他严厉指责后暂时停摆。
刚刚用惯有的巨头姿态,对周弘颇多刁难。
周弘对阿格隆笑笑,“麻烦你了!”
在阿格隆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后,周弘拿起手机,进入了监测团的群组。
随之,给“审判监测与公平审判监测办公室”的主管发去了一封邮件。
其实,周弘更希望进的是该办公室,不过都是司法相关,现今岗位也不错,是从宏观上对一国法律的监督判断。
审判监测与公平审判监测办公室,负责监测高敏感案件(族裔冲突、政治暴力、腐败)、出具独立报告、推动公平审判标准,其并不直接办理案件,但对马其顿检方影响力巨大,尤其一些重要案件,可以说马其顿检方实际在该办公室指导下工作。
司法相关人员,又有个综合群组,前两天,本部门法律支持部主管巴特,将自己拉入了该群组。
显然汉堡汽水简餐一会后,巴特对自己印象深刻,认为自己作为法律人,够资格进该群组。
该群组会谈论很多敏感案件,包括现今“审判监测与公平审判监测办公室”正重点监测的三大寡头案:电信私有化腐败案,OKTA炼油厂以及Bucim金矿案。
都发生在马其顿私有化改革如火如荼的00年前后。
电信私有化腐败案,最主要目标人物就是刚刚居高临下指责了自己一番的那位前副总理瓦西尔。
脑海里也浮现出后世网络关于他的一些信息,几年后才被起诉,一审判处有罪后,经过上诉两次重审,最终全身而退,只是很多资产被事实上没收,但并不是对“罪犯”的清算而已。
当时监测团以及维和警察部队等等早离开马其顿,瓦西尔显然通过财产上缴之类方式,规避了有罪的控诉。
他是现今上了监测团重点关注名单,却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旧式寡头。
不过,你是不是上辈子太安逸了,这辈子自己主动求虐?
给“审判监测与公平审判监测办公室”发去的邮件,就是对瓦西尔案的一些见解,有后世的一些信息,这位寡头家族的弱点一览无遗,重点侦查方向确定,比前世千头万绪全方位撒网容易的多,不至于监测团离开时,还未找到他的确切罪证。
巴特主管再次找上周弘时,周弘正和汉黛在老巴扎的“奥斯曼餐厅”用餐。
这里是奥斯曼时期建筑修缮改造,主打巴尔干传统菜,慢炖肉、手工面包、自酿葡萄酒。
盛饭盛菜的都是复古铜器,很有特色。
汉黛请周弘吃饭,是有一个疑问,总部在香港的一家娱乐集团突然来人,巴黎分公司来的,和她谈练习生合约。
虽然是练习生,但薪酬很不错,她现在月工资600多欧,该娱乐公司开出的练习生合约第一年5万欧,以后每年递增百分之十,不过合同期很长,是20年长约。
听到这儿周弘一怔,无奈道:“给你拿的20年的范本合同?”
练习生,在欧洲签超过5年,怕就很容易惹上官非,属于对签约艺人的不平等压榨,当然,在东欧就不一定。
现今,万象文娱正在全球招兵买马,主要就是招募练习生。
汉黛的练习生合同年薪是第一档的,属于自己指定,可合同年限,显然公司法务见自己没明确指令,就按照东欧国情法律拟定。
当然,实际上从个人角度,5万欧元年薪起步,每年递增百分之十,这绝对不亏,毕竟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能红,实际上练习生,最终道都出不了没任何作品的是绝大多数汉黛担心这是个骗局,哪怕只要签字,人就可以全额支付第一年年薪,以后每年年薪都是预发放。
“那是我的公司,肯定不是要骗你什么,至于签不签,你自己考虑,20年你觉得太长会被绑死的话,我叫他们给你个5年合同。
正说到这里,巴特来了,上次是妹妹,这次是姐姐,但巴特已经见怪不怪。
和巴特一起来的,是“审判监测与公平审判监测”部门副主管马克斯,德国退休法官,是个秃顶老头。
“来,这里炖肉还挺有意思的,一起吃点!”周弘热情的招呼。
巴特和马克斯老头都不客气,各种拿碗拿盘,自己盛肉,咬着面包喝肉汤,很家常的样子,欧洲的官,确实不是官。
巴特是荷兰人,马克斯老头是德国人,和周弘三人自然就是英语交流,但老头主动用德语和周弘对了几句话,随之竖起大拇指,“弘,你果然是语言天才!”
巴特一副跟你说了你还不信的得意,又问周弘:“弘,你到底会多少门语言?”
同弘想了想,尽重课题: 能和当地人做到无限時沟通的,有个四五十种吧。
巴特苦笑,不再聊这个话题。
马克斯老头却是问道:“克里奥尔语,你会不会?”
周弘笑笑:“会,海地土著语言对吧。”叽里呱啦说了几句。
老头苦笑:“得了得了,我和巴特又听不懂,谁知道你是不是学鸟叫?!“又闲聊了几句后,老头正色道:“弘,你分析过的那个电信案,你有没有兴趣全程监测指导,马其顿检方刚刚成立专案组,咱们的监测人员还没定!”"巴特在旁摇摇头:“我是不同意放人的,我几次申明,本地法律的宏观改革,弘的思路最清晰,也最可行!”
老头翻个白眼:“但弘留在你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不是?他已经留下了宝贵的思想财富,接下来和马其顿那些寡头扯皮怎么修改宪法,是个人都能做!”
周弘听得一阵汗颜,这个,我真就是抄作业,没任何功劳啊。
连连摆手:“马克斯法官,你这是捧杀了,什么思想财富?根本谈不上,也就是“你还怪谦虚的呢!”老头满意的点点头。
巴特也有些无语:“你要人就要人,没必要贬低我们整个部门吧?”心下吐槽,不亏是老东德,上世纪的口号一套一套的,这么大年龄了,也亏你能这样夸一个年轻人。
老头转向周弘:“看到了吧,他们是不知道人才可贵的,你还犹豫什么?”
“我考虑考虑吧。”周弘笑笑。
“好,我这边急,给你两天时间。 老头便不再劝。
这一点也令周弘很舒服,某些圈子的话,怕接下来这一餐的整个话题都在劝你,你不答应便不罢休。
周弘下午就坐上了小检号直飞香港,第二天在滇南警校,一上午两讲课灌输,下午又加了一讲,未来两周的课程计划提前完成,随之坐最晚的飞机飞帝都,在留学生宿舍,收割了本月科技点。
夜宵是和顾春明吃的,凌晨时分,坐上了回老家东山县的商务车。
回去看一眼小宝,“猫”怀孕了,虽然才一个多月,可把小宝父母着急坏了,定要接小宝和妻子回老家照顾。
小宝也处于有了宝宝的极度喜悦中,各种担心猫,毕竟桂府终究感觉上还是客居之地,待产期间,回老家更有安全感。
第二天上午,在网吧,周弘见到了小宝和猫。
实在有些无语,大早上的,这对奇葩约自己在网吧见面。
不过见了面才知道,小宝父母各种禁止小两口用电脑,说是有辐射,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现今终于有了借口,在县城最大的网吧包厢,小宝和猫的电脑,又是那熟悉的长安城内欢快音乐。
周弘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无奈的看着这两口子。
这是个5人包厢,有长沙发和茶几,包宿的玩累了,还可以睡上一觉。
“切,你个单身狗!“小宝瞥到了周弘看他跟看怪兽一样的目光,鄙夷的伸了个中指。
是。
周弘也没办法,刚才也登录了大话,但拽拽明显在补觉,人不在。
“你们开心就好!”周弘耸耸肩。
其实看得出,猫是很开心的,虽然被婆婆各种管束,按她的年龄,应该特别烦才可能是因为猫的家庭一直对她不管不问吧,从来没体验过被家人各种关爱的滋味,现今哪怕这种关爱过了火,她也乐在其中。
“对了,等孩子生下来,柳玫那边你记得叫她给你送进口奶粉......”周弘顿了下,“回头我在省城开个奶粉厂吧,一切走高标准的奶粉,包括奶源地,自己经营。”三聚氰胺事件还未爆发,现今还有时间影响本省奶粉质量。
不过,自己虽然不怕赔钱,都是慈善金额度,可定价低了,会不会令本省奶粉用更低廉的成本?
定价高了,又基本不会对本省原有奶粉格局产生什么影响。
总之,等有了产品再具体看,找个平衡。
“够意思!”小宝对周弘竖起大拇指,“为了你大侄子,你要建个奶粉厂!”
猫格格的笑,还以为这哥俩开玩笑呢,小宝是真没将周弘的事情,说一点儿给媳妇听。
走之前,周弘塞给小宝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储蓄卡,密码标注在上面,里面是一百万人民币,作为猫肚里孩子的教育金,此外,还有一支教育基金的宣传页,是周弘推荐小宝购买的,没明说,看他自己想法。
中午在东宁大酒店,周弘和父母还有哥哥嫂子吃了个饭,给了父母还有哥嫂各一百万的银行卡,下午回了帝都,坐上了飞香港的航班。
深夜小检号从香港机场起飞,第二天上午,抵达马其顿首都国际机场。
侦办电信私有化腐败案的马其顿专案组,由一名主任检察官和两名助理检察官率领的15人团队组成。
实际主任检察官格奥尔吉是高级检察长级别,直接对最高检察长负责,两名助理检察官也都是高级检察官序列。
周弘为该专案组的监测员(观察员)。
专案组租用了波波瓦沙普卡滑雪度假村靠近主干道的一处别墅。
波波瓦沙普卡滑雪度假村原本国有,现今闪电般被收购,主酒店和副楼正准备翻新,别墅区也将会分批次重建,包括冬天的滑雪雪道、索道等,都会扩建。
是以度假村对外已经全面停止营业,专案组租住的大别墅,根本没动用多少财政预算。
这里距离首都市区45公里,距离泰托沃18公里,专案组办公地定在这个度假村,也是因为瓦西尔家族最大的弱点,就在泰托沃市。
而这个滑雪度假村,不消说,正是周弘买下的。
闪电收购,比之注资电信和购买亚历山大宫股份,都要干脆利落的多,而且,收购价仅仅200万欧元。
无它,该度假村整个夏天都没收入,冬天旺季也一年不如一年,主要是设施老化,十几年没任何资金注入,而且内战期间还被叛军控制破坏,酒店主楼都被炮弹炸出了豁口,投资修缮勉强运营下去只会是无底洞,是以有外来资金出资200万欧元,交易迅速达成。
虽说购买该度假村是小钱,但预估这次大规模重建下来,将会高达数千万欧元的投资。
从市场角度,这笔巨额投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成本,毕竟该滑雪场没什么鲜明特色,富翁不会来,穷人来不起,主要面向马其顿中产阶级,而现今马其顿中产阶级的数量实在堪忧。
这一切,对周弘当然不是问题,运营期间不亏本就行,其属于公车配套设施,收回投资就是伪命题。
度假村还能动的几辆二手车,现今也都租赁给了专案组。
是以临时拼凑起来的专案组,也算兵强马壮后勤保障到位。
周弘这个监测员,甚至不在专案组租住的别墅,而是在林区中的木屋别墅办公,HUHUH10这令主任检察官格奥尔吉松了口气,最怕就是这些观察员事无巨细指手画脚。
弘检还好,看来只提出一些大方向,并不管具体怎么办案。
虽说,他那张娃娃脸怎么看也最多二十岁,就因为是外国司法顾问身份天然高人一等的这种现实还是令人窝火,但对他本人观感还是略略改观。
此时,直升机轰鸣,慢慢从别墅上飞过,格奥尔吉看着摇摇头,第一次见这么有钱的国际友人,这位弘检,作风真的太不一样。
木屋中,壁炉燃着熊熊火焰,实则,这处木屋别墅有空调更有发电机,可怎么都感觉,烧火更有感觉,而且,就得烧木头这种,壁炉当初建的不错,烟都倒抽回去从烟囱走,屋里没什么烟熏之感。
周弘烤着火,看着围坐壁炉四周被炉火映照的娇艳各不同的几名异域风情美女,还是蛮惬意的。
尤拉、汉黛以及尤拉的两个姑娘。
尤拉三人是昨天过来的,昨晚还在这里住了一晚,早上体验了一下滑雪运动,这里的雪道基本就是纯天然,扩建后会增加更多弯道之类提高滑雪的乐趣和技术要求。
汉黛今天主动打电话和周弘联系,是以周弘叫直升机接了她过来。
一男四女,五人都穿着薄薄羽绒服,虽然薄,但真的暖和,都是周弘准备的。
“糖爹,我去开空调?关窗?”尤拉突然打破了沉寂。
她和她的姑娘可不是没见过严寒和壁炉,现今就是糖爹好奇,跟着糖爹玩呢,甚至糖爹还特意将窗户开了条缝。
“好吧!”周弘心下也好笑,自己天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但心情很舒爽就是了,这不?又涨了几点体魄经验值。
“回头这度假村重建完成,尤拉,你帮我盯着。”周弘琢磨着说。
马其顿,周弘不准备搞家族办公室分部那种模式,自己单独管理,委派各种代理人就是。
“好………………”尤拉关好门窗开了空调,回来便坐进了周弘怀里,亲昵的搂着周弘脖糖爹我冷。
周弘也懒得理会,昨晚尤拉可是带着两个姑娘用了各种不算真正云雨的花招,令自己获得了空前满足,她累得半死,现今撒撒娇就撒撒娇吧。
“哦,你还没说有什么事?”周弘看向汉黛。
感觉得到,汉黛没想到自己这里还有三个妖艳毛妹在,尤其尤拉,颜值甚至还胜她半筹,那股子小诱人劲儿,她更比不了。
但自己说,给她安排了滑雪教练去玩玩,她又不去。
“剧院里有个学长,一直在追求我,我已经拒绝他几次了,他还是不死心,我不知道这种事传出去,我算不算违约。”汉黛语气平静,她有自己的自信,现今已经恢复了那种常年话剧训练塑造的优雅和知性,淡蓝色短风衣,搭配她淡棕短短卷发,有种优雅中的性感。
听这话,尤拉看着周弘的碧眸偷偷眨了眨。
周弘明白,莫说尤拉几女都是长期揣摩男人心理研究如何勾走男人心的,就自己.11.3[┻[HY LIT只能说,西方传统女孩儿,和东方传统女孩儿,有着很大的不同。
你咨询的这点事,直接向公司询问就是了。
周弘当然不会这么说,笑道:“不会算违约。’汉黛已经签了练习生,但暂时还是在土耳其剧院淬炼话剧火候,等待公司安排,是以剧院的工作她没有辞。
“突然好热!”尤拉自自然然拉开羽绒服拉链,隐隐露出那情趣黑丝睡裙。
她的两个姑娘悄无声息离开,两人很明白自己的身份,没资格再留下去。
汉黛脸上隐隐有些不安,长长睫毛垂下,但没说话。
“说正事呢!”周弘拎洋娃娃一般将尤拉一米八多的高佻身形放在了旁侧。
看了周弘一眼,尤拉就明白她抛砖引玉想帮糖爹打开这姑娘心房令她放轻松的举动并不是糖爹所愿,站起身:“那我去换件衣服。
“我还以为妮娅也会来呢。”周弘笑笑,又说:“再过个把月,这里雪道最厚实比起心思略显复杂的姐姐,还是和单纯的妹妹无拘无束吃小吃喝本地自酿酒,更觉有趣一些。
“哦,我是把妮娅当妹妹看的。”周弘想到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就怕这姐姐心思太激进,别将妮娅灌醉促成和自己怎么怎么的,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也不得不防。
又看向汉黛:“你专心发展事业,不用刻意多跟我接触,公司也有足够资源带动你们。”
汉黛神色平静的轻轻点头,“我明白了!”站起身:“弘先生,我回剧院了!”
周弘略微提高声音:“尤拉,安排直升机送汉黛小姐回斯科普里。”
“先生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在。 汉黛又自自然然的说。
周弘挠挠头,土耳其人,从奥斯曼帝国时期便形成了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现今只是换了个困方式,比如黑土耳其人对白土耳其人的天然敬畏感,白土耳其人之间,贫阶层对富裕阶层的向往,而且,这种习俗体现在社会方方面面,穷苦人对富人非常享紅店ㄓ上IPAT汉黛虽然接受高等教育算是白土耳其人中的精英阶层,可在自己身份财富的压迫感下,加是之又有对她的知遇之恩,改变了她的命运,收入直接暴涨十倍且前景光明,以她破败家庭偏偏以贵族后裔自居的那种拧巴劲儿,令她对自己突然有了一种敬畏向往之感吧,说是基因里的奴性抬头太难听,但本质差不多。
反而更新的一代,如妮娅,从小平民阶层长大,不似汉黛小时候爷爷还没死,要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价值观灌输。
是以妮娅自我、率真,也令自己很喜欢这个小妹妹。
周弘第二次来专案组是两天后。
格奥尔吉组长和两名助理检察官的案情汇总。
实际可以说,毫无进展,哪怕周弘提供了思路。
按照后世网络上资料,泰托沃市一家公司,便是瓦西尔洗黑钱的渠道,其收受的贿赂之类,通过该公司借跨境贸易名义,明暗两台账,汇入土耳其境内空壳公司,再NATIO现今对该公司银行账户的秘密调查,没发现什么问题。
当然,两天时间,查不出什么也很正常,就是不符合周弘办案节奏。
“证据不好找,就查人盯人,由人入手,钱是人转的,账是人做的,关系网更是人搭起来的,顺着每一个经手人深挖,串起上下游,藏得再深的证据,早晚都会浮出水面。”周弘提出了对专案组的第一个建议,“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浅见,怎么查,还是要看你们。”这是警察办案思路,和习惯查经济案件的本地检察官思维有很大不同。
格奥尔吉组长和两名助手对望一眼,格奥尔吉组长无奈道:“可是,那需要大量的人手。”
周弘微微蹙眉,感觉靠他们这样查下去,自己何时才能办完这个案子?看来,自己还是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