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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爆富流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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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灵界的仙魔大战虽然牵动着整个东域修行界,尤其是外十郡的局势,不过这却并没有影响外十郡的实力增长。

自鸿蒙紫气诞生后的第二天开始,人们期待已久的大道盛世正式降临,天地间的灵力再次暴涨,比之...

青石广场上,丹山巍然矗立,药香如雾,弥漫十里不散。日光斜照,玉瓶折射出温润光晕,整座丹山仿佛一尊沉睡万载的远古神祇,在众人屏息凝神中缓缓吐纳天地元气。风过处,瓶身轻颤,叮咚作响,竟似有灵韵自瓶中溢出,凝而不散,化为缕缕青气,在山巅盘旋缭绕,渐成云篆——那是丹气自发凝形,唯有丹道臻至化境者所炼之丹,方能在久置之后仍生灵机。

许然负手立于丹山之侧,衣袂未动,却自有山岳之静、沧海之深。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失语的脸,看那峰主们手指微蜷、指甲掐进掌心而浑然不觉;看那长老们喉结滚动,欲言又止,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不合常理的盛景;更看那几位执事弟子,早已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凉青石,肩头微微抽动——不是惧,而是信,是信这世间真有如此人物,真有如此胸襟,真有如此……不可测度的底蕴。

“老祖。”一声低唤自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而出,手持一柄乌木杖,杖首嵌着一枚暗淡无光的星纹石。他是宗门典藏阁首座,名唤秦砚,活过三劫,亲手整理过隐山初代祖师留下的残卷,连宗门碑林最深处那几块被雷劈过的断碑,他都能背出上面剥蚀的铭文。可此刻,他双目泛红,声音沙哑:“此山……可曾称量?”

许然颔首:“称过了。”

“多少?”

“单是玉瓶,共计一百二十七万三千四百八十九只。每瓶九粒,品相皆为上乘,无一残次。”

秦砚喉头一哽,手中乌木杖微微晃动,杖首星纹石忽然亮起一点微芒,随即倏然熄灭——那是典藏阁镇阁法器感应到超乎常理之物时的本能反应,已逾千年未曾如此剧烈。

“老祖……”秦砚深深吸气,“这些丹药,若按长清郡市价折算,足够买下十座灵脉丰沛的中品灵山,或换得三枚太虚境大能亲手炼制的本命符种……可您竟……全数赠予宗门?”

许然微微一笑:“丹药若锁在匣中,不过死物;若入弟子腹中,方为薪火。老祖宗门,非为藏宝之所,乃是养人之地。”

话音落,广场边缘忽有异动。

一道灰影自东侧山崖掠下,速度快得撕裂空气,落地时激起一圈尘浪。那人披着褪色的旧道袍,腰间悬着半截锈剑,左眼覆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正是当年随许然破开隐道纪封印、如今闭关七百年的刑天峰首徒——陆昭。

他未向任何人行礼,径直走到丹山脚下,伸手抚过一只玉瓶,指尖停顿三息,忽而仰天长啸。啸声如金铁交鸣,震得远处几株百年松柏簌簌落叶。啸毕,他转身,单膝跪地,以额触地,声音沉如磐石:“弟子陆昭,请为试丹人。”

众人大惊。试丹人?那是只有宗门最严苛的丹道考核中,才由自愿赴死的筑基修士担当的职责——吞服未经验证之丹,以肉身为炉,以性命为引,验其药性、毒性、爆裂之险、反噬之烈。此举凶险无比,十试九亡。

许然却未阻拦,只淡淡道:“你既出关,便去吧。”

陆昭起身,取一瓶丹药,仰头吞下。众人屏息,只见他面皮瞬间涨紫,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周身骨骼噼啪作响,似有无数小兽在其皮肉之下奔突冲撞。他咬紧牙关,额角渗血,却硬生生将一口腥甜咽下,脊背挺得笔直如枪。

半柱香后,他额上血线渐退,呼吸平稳,眼中星芒愈盛。忽而抬手,掌心腾起一团赤金色火焰——那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丹火,纯净、炽烈、毫无杂质,竟比寻常金丹修士的丹火高出整整一品!

“五品丹火……”一位丹堂长老颤声低语,“他……只吞了一颗二品‘玄阳聚气丹’,竟直接凝练出五品丹火?!”

陆昭收火,转身面向许然,抱拳垂首:“谢老祖赐丹。此丹药力绵长,无燥烈之弊,无滞涩之患,更有一丝……隐而不发的‘道韵余韵’。弟子斗胆,敢问此丹,可是出自老祖之手?”

许然点头。

陆昭再拜,声音陡然拔高:“老祖炼丹,不为求名,不为牟利,不为证道,只为……让后来者,少走些弯路!”

此言如惊雷炸开,广场上静得落针可闻。有人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冲向宗门碑林——那里刻着隐山历代峰主、长老、真传弟子的名讳,每一块碑石背面,都镌着一句箴言。而最古老的一块,碑文已被苔痕覆盖大半,唯余末尾一行小字依稀可辨:“道不孤行,薪火当继。”

原来,早在八千年前,隐山初代祖师便已写下此句。

此时,西边山门方向,忽有钟声悠悠传来。不是宗门晨钟,亦非警戒铜钟,而是……葬钟。沉、钝、缓,一声,停三息;再一声,停五息;第三声,余音拖曳如泣。

众人齐齐色变。

“葬钟?”秦砚脸色骤白,“谁……陨落了?”

许然却神色未变,只望向钟声来处,眸中浮起一丝极淡的悲悯:“是陈常安。”

空气霎时冻结。

赵有妄身形一晃,喜袍广袖猎猎翻飞,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几乎被攥成碎絮;边德杰素来沉静的眼底,骤然裂开一道血丝,她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滴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许然抬手,轻轻一拂。

风起。

风过之处,丹山上万只玉瓶同时轻震,瓶盖无声自启,一股浩荡清气沛然升腾,直冲云霄。那清气并非药香,而是……纯粹的、凝练的、带着岁月沉淀与道心澄澈的“生机”。它如江河奔涌,如春雷滚过大地,刹那间笼罩整座隐山。

葬钟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青影自西山门疾驰而来,衣袍染血,却步履如飞。正是柳云歌。她发髻散乱,手中紧握一柄断裂的玉箫,箫身裂痕纵横,却仍有青光流转不息。她奔至丹山前,猛地单膝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陈师兄……醒了。”

众人愕然。

柳云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着灼灼火光:“他……吞了老祖留在洞府密室里的最后一瓶‘归墟续命丹’。那丹……本是为防万一,备给老祖自己用的。”

许然静静看着她,良久,开口:“他醒后,第一句话是什么?”

柳云歌哽咽片刻,一字一顿:“他说……‘许道友,我欠你一场酒。等我修回元婴,定要醉你三日。’”

广场之上,忽然有人低笑出声。

是赵有妄。她笑得肩膀发抖,喜袍上的金线莲花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泪水却汹涌而出,砸在青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边德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掌心温热,脉搏同频。

许然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如雪融春涧,清冽而温厚。

就在此时,丹山顶端,一只玉瓶悄然滑落。

无人去接。

它坠至半空,瓶身忽绽微光,内中丹药自行腾跃而出,悬浮于众目睽睽之下——九粒丹丸,粒粒浑圆,通体透亮,表面竟浮动着细密如星屑的银纹,纹路蜿蜒,赫然构成一幅微缩的……隐山全境图!

“这是……”丹堂首席长老失声,“九曜镇灵丹!传说中唯有‘观山境’大能,以山势为炉、以地脉为薪、以星轨为引,才能炼出的镇宗至宝!此丹可固道基,可镇心魔,可续断脉,可……重塑金丹!”

许然望着那九粒丹丸,声音平缓如常:“此丹,为陈常安、柳云歌、赵有妄、边德杰四人所备。一人一粒,余者五粒,留待有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观山之道,不在登高望远,而在俯身拾阶。老祖宗门,亦非高台楼阁,而是万千弟子足下所踏之土,手中所握之剑,心中所燃之火。今日丹山为始,明日……便是剑山、符山、器山、阵山。”

话音未落,东侧山崖上,一柄断剑嗡鸣震动,自行离鞘三寸,剑尖直指丹山,寒光凛冽。

西侧松林间,数十株古松枝叶无风自动,松针簌簌而落,在半空凝而不坠,竟组成一座微型五行剑阵,阵眼处,一点青芒跃动如心跳。

北面藏经阁顶,一本残破古籍书页翻飞,泛黄纸页上墨迹如活,蜿蜒游走,最终凝成两个古篆——“观山”。

南面演武场中央,一方青砖地面无声龟裂,裂缝中透出温润白光,光中浮现金纹,赫然是《隐山锻体诀》总纲心法,字字如珠玑,熠熠生辉。

四象呼应,四方共鸣。

整座隐山,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山体微微震颤,地脉嗡鸣,灵泉喷涌,古木抽芽,连山间云雾都变得格外清透,宛如实质。

秦砚拄着乌木杖,仰头望着天穹,老泪纵横:“八千年了……隐山……终于活过来了。”

许然没有应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点。

指尖落处,空气如水波荡漾。

一道身影,自涟漪中缓缓浮现。

白衣胜雪,面容清隽,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陈常安。他气息尚弱,却挺直如松,手中握着一柄新铸的墨色长剑,剑鞘古朴,未饰纹路,只在鞘尾刻着两个小字:“观山”。

他目光扫过赵有妄与边德杰的喜袍,扫过柳云歌手中的断箫,扫过丹山,最后落在许然脸上,唇角扬起,笑意干净明亮:“许道友,酒,我记下了。”

许然颔首,转身,缓步走向山门。

众人默默让开一条路。

他走过之处,青石地面无声延伸出一道浅浅印痕,不似脚印,倒像……一道刚刚犁开的、湿润的新土。

泥土芬芳,混着药香,沁入肺腑。

就在此时,山门外,忽有少年朗声高呼:

“禀报老祖!山下十里,有三十一名散修,携幼童七人,叩首求见!言……言愿举族归附,只求老祖赐一粒丹,救其幼子先天灵脉枯竭之症!”

许然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带上来。”

少年领命而去。

不多时,三十余人踉跄而至,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却个个目光灼灼。为首老者怀抱一名昏睡孩童,孩子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如游丝。老者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嘶哑:“求老祖慈悲!此子……是我苍梧界流落至此的最后血脉,若无丹药续命,三日内必绝!”

许然驻足。

他并未看那老者,只低头,望着怀中孩童枯瘦的手腕。腕上青筋如蛛网,皮肤下隐约可见灵脉萎缩如枯藤。

他伸出两指,搭在孩子脉门。

刹那间,整座丹山所有玉瓶齐齐震颤,瓶中丹药悬浮而起,药香凝成一道乳白色光柱,自山顶垂落,如天河倾泻,尽数涌入孩童体内。

孩子睫毛颤动,一声微弱啼哭响起。

那哭声清亮,竟引得山间百鸟齐鸣,溪水倒流,连天上流云都为之驻足。

老者浑身剧震,抬头,正对上许然平静无波的眼眸。

许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隐山不收散修,只纳弟子。你若愿,今日本宗开山门,收徒三百。此子,为首。”

老者怔住,随即嚎啕大哭,额头磕得青石迸裂。

许然不再多言,抬步前行。

身后,丹山药香愈发浓烈,却不再刺鼻,反而醇厚如酒,温润如泉。那三十一名散修,已在峰主长老们的引导下,列队肃立,人人眼中噙泪,却挺直脊梁,目光灼灼,望向许然背影,如同仰望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真正的山。

山不高,却撑得起云;山不峻,却压得住风;山不言,却听得见万物生长之声。

许然行至山门最高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指向远方云海翻涌之处。

云海尽头,一线金光刺破混沌,缓缓铺展——那是盛世初临的征兆,是大道争锋的号角,是无数宗门翘首以盼的“灵潮”将至的预兆。

而隐山脚下,已有稚嫩新芽,顶开冻土,迎着那缕金光,奋力舒展。

许然衣袖微扬,风过处,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腕骨清瘦,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经络如山川脉络般静静流淌。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压过万壑松涛:

“观山者,不见山。”

“山在脚下,亦在……心上。”

话音落,整座隐山,轰然一震。

不是地震,不是山崩,而是……所有弟子体内灵力,同一时刻,自发运转,汇成洪流,直冲云霄。

那洪流无形无色,却令天穹为之变色,令云海为之分流,令百里之外,所有宗门护山大阵,齐齐鸣响示警——警的不是敌袭,而是……一座沉寂万载的山,终于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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