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果然还是选择了拒绝呀。”朵露茜对莱昂给出的回答显得毫不意外,“您知道这么一来,就意味着和整个摩伊兰德为敌。”
“我并无意和摩伊兰德为敌,我本想维持这样的关系,但你们如此逼迫,我也没有办法。”莱昂说。
“考虑到您在盘算挑战艾莉丝女王的底线,您这么说真的合适吗?”朵露茜语气显得异常平静,“女王陛下只是希望您能稍微偏向我们,哪怕您只是交出红水银也可以,您应该明白一味拒绝,只会让她对你有所猜忌,这谈何维
持关系呢?”
“她远比我强大,她信任一下我的成本可远比我无条件服从要小得多,结果却是她猜忌我?你也敢说是我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女王陛下的器量不够吗?”莱昂发出了一连串反问,“我们追求的理想关系本就不一样,我希望彼
此尊重,但她更希望我完全顺从。归根究底,从一开始她就不可能信任我的,因为我......终归是个帝国人,不是吗?”
“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向现实低头的时候,哪怕是强大如女王陛下也无法事事都如愿以偿,而您却很固执呢。”朵露茜抽了一口烟杆后叹气,带着淡淡玫红色的熏香从她嘴里呼出。
莱昂警惕地盯着那股烟雾,有意地和朵露茜保持距离:“如果我没这么固执,我现在还会像一条虫子那样在某个旮旯角落里苟延残喘,像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连听都不会听说过我。
但现在我是芬里尔,是能让你们每个人都坐立难安的怪物!我就喜欢这样,哪怕是我现在就会惨死,让我再选一次,我也要走这条路,过这样的人生!”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带犹豫。
这第二次的全新人生对他来说就像一场重开的游戏,作为穿越者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就算没法玩得风生水起,起码也要玩得有意思,死了也没关系,在这个世界一直接受现实当个NPC行尸走肉地苟活到最后的话,那岂不是
白来了?
“你的勇气真叫人羡慕,你这么说起来,我也有好几次说不准能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呢。但再怎么想象自己选择不一样的路,我也只能看到一脚踏空然后万劫不复的样子。”朵露茜笑着说道,就像是跟朋友在茶桌上相互恭维。
“那你现在这个选择又是什么意思呢,朵露茜?”莱昂盯着朵露茜说道。
“您这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啊,我不过是在奉女王陛下的命令行事而已。”朵露茜说。
“你要是完全忠于艾莉丝女王,你早该把我想做的事情捅出去了吧。”莱昂说。
“这个可能性陛下也不是想不到,她相不相信你有这个胆自有她的判断,我说多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吧。”朵露茜耸了耸肩。
“可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会拒绝的,你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谈,没想过谈不拢自己会是什么后果吗?”莱昂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腰间的枪给拔出来了,但姿态上还是松弛的,并没有释放出马上就要动手的杀气。
“谈不拢就要杀了我?我只是代女王陛下行事,您知道这不是我自己的想法啊!您总不会......一点旧情都不念吧?”朵露茜说完这话还刻意地用手指尖点了点嘴唇,以此提醒他们之前的那个吻。
“你要打开那东西,我就只能对你动手了。面对魔女集会这样的对手,我也不能有所保留啊,再怎么说你也是艾莉丝女王在这个国家的耳目,解决了你,至少也能争取点时间。”莱昂说着已经用枪指着朵露茜了,但又马上将枪
口竖了起来,“但你也应该想得明白这一点,你要执行女王的命令,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那您觉得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朵露茜脸上笑意不减。
“你这人说话真真假假的,但我知道那确实不是你的想法,你并没有完全顺着你们的女王。你跟我说,想要和我一起商量对策我才来的。”莱昂说。
“是啊,我能给出的建议您也已经听过了,可您没有同意,这不是都已经谈崩了吗?”朵露茜挑眉。
“谁说的?既然是商量,哪能只听一个人的意见?你的说完了,不如听听我的?”莱昂说。
“好啊芬里尔先生,您又有何高见?”朵露茜笑道。
“我们之间做笔交易,你帮我一把,取得我想要的东西,我得到力量之后,可以参考你的想法去解决诺伦和摩伊兰德之间的问题。”莱昂说。
“我冒着被当做叛徒的风险,只换得您一个承诺而已么?”朵露茜一边笑一边皱眉头。
“我们也算是共事了好几次了,以你看人的功力,你觉得我会毁约吗?”莱昂问道。
“这个,可不是毁不毁约的问题,您在教会和魔女集会之间获胜的可能性,有多渺茫,您不会不知道吧?我知道,这个几率再小您也会尝试的,因为这就是您的风格,但我可不喜欢冒这个险。而且我终归还是摩伊兰德的大魔
女,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朵露茜轻轻摇头。
“你要履行职责,为什么要站在我能阻止你的这个位置呢?朵露茜,你其实也觉得女王陛下的做法有问题吧?”莱昂说。
“哦?您觉得她怎样才对?继续放任您?容忍您得到摩伊菜之血挑战她的地位?”朵露茜笑得有些讽刺。
“以女王陛下的立场,确实不该容忍。但如果她要排除隐患,在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就该直接将我卖给教会,然后趁教会追杀我的时候,再尝试控制我,或者直接除掉我,不给我任何机会,而不是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威胁
我,这种做法太温吞了,你也这么觉得吧。”莱昂说。
“您自己觉得,对手该全力消灭自己才是最好的做法么?这可太有意思了。”朵露茜掩嘴笑笑,“不过也是,女王陛下的确太轻视您了。战神教会也是如此,他们早应该竭尽全力消灭您的,就算不愿意同意我们的开价,也应该
联合所有教会,如果他们能主动消除和秘神教会之间的猜疑和隔阂,说不定早该从那边知道您的身份了。
“他也明白,我们忌惮你,但潜意识外却依然是觉得你能伤到我们的根本,这你就没机会。机会大,但是存在。”莱昂说。
“那样看来倒也确实,您再怎么说也是是有没机会。肯定你坚持履行职责,就相当于和您为敌了,就算能从那外全身而进,万一您笑到了最前,你恐怕也逃是过您的报复吧。可是若是背叛组织选择了您,又要承受男王陛上的
怒火,哎呀呀,你可真是命苦,那可......怎么办呢?”朵露茜笑得越发意味深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