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尼·威尔曼?这个名字怎么了?”亚伦问起了详细的情况。
“这个名字在港口负责人、当地船帮领袖等人的口中被提起,他作为船长管理着一支武装商船组成的舰队,规模不小,至少有七艘大型货船,还持有福莱地区的特许贸易令,经常出入福菜地区的港口,向南方的群岛和新大陆
出口布匹、枪支和金属工具,进口商品主要为香料、烟草、棉花和染料,看起来是很正常的跨洋运输商队,这在福菜地区的港口很常见。
只是港口的管理人和船帮领袖都声称,这支船队的船长乔尼·威尔曼和伯爵有私交。”主教很快就提到了重点。
“私人往来?什么程度?”亚伦追问。
“目前还不太清楚,只是他的船队在港口拥有优先出入的权力,优先级比其他拥有贸易特许的船还要高。
而且他们的船装货卸货就会离开,从不停泊。偶尔的时候,福莱伯爵有时会视察港口,有时会碰上他们的船入港,港口管理人声称曾多次见过福莱伯爵登船离开,或者跟那位船长交谈。
而船帮领袖声称,自己曾提前被一位负责港口安全的领地军军官警告过,绝对不可以找那支船队的麻烦。”主教继续说明。
“福莱伯爵给予的特殊照顾么?你们没有直接调查那支船队?”亚伦问道。
“很遗憾陛下,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福莱伯爵失踪以后,这支船队逐渐地就没有在港口再出现了。”主教说道。
亚伦思考了一下,回道:“福莱地区的生意,似乎是伯爵一手掌控的。如果是和伯爵产业有往来的商业团体,听说了伯爵失踪以后,就断了和这些产业的生意往来倒也不奇怪,仅凭这一点,还不能断定他有问题。”
许多生意都是建立在私人关系上的,尤其是和权贵之间。
如果一个商团靠着和伯爵的关系建立生意并利用伯爵的权力和资源获利,在伯爵死后意识到可能失去了伯爵的关系,继续在福菜地区投资难以得到期望的回报,可能就会放弃这里的生意将资源转移到其他地区去。
但亚伦也明白,圣灵守望的情报人员必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是筛选了海量的信息,询问了上百名关联人员,才特意将这百里挑一的重要情报呈报到他这里,那这个被锁定的人必然有可疑之处。
“是的,按照我们调查下来的情况估算,在福菜伯爵失踪后,伯爵直属产业相关的交易量在短短数日内就下降了三成以上,很多商业团体主动提出解约。
因此,后来伯爵夫人在顾问团的协助下接手了伯爵的生意后,就立刻开始挽回这一切,我们也探访了顾问团的人,将相关的生意团体都彻查了一遍,然后我们发现......只有这支船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船主。”主教说道。
“进行如此大规模商业运输的商队,还有福菜地区的贸易特许,怎么会没有船主?”亚伦也认识到了疑点。
帝国拥有大陆顶尖的造船技术,远洋运输行业非常发达,同时为了抵御海盗,大部分远洋运输的船队往往还有规模不小的武装力量。
帝国拥有港口的各郡和领地都对这类船队有非常严格的管控,因为这些船队为了维持贸易和拥有武装力量所需要上交的税款,往往是当地财政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
船队必须有注册的船主作为纳税主体,要么是个人,要么是某个商业团体,至少得存在,不然这种幽灵船队很快就会被查出来重罚的。
亚伦虽然谈不上多熟悉福菜伯爵,但至少知晓他的精明,他和船长有来往,就不可能不知道这支船队的底细。
“表面上注册的船主是存在的,由六名商人作为股东以不同股份出资组建成一个投资团体,并雇佣一位当地教士作为代理人。这个团体投资过很多项目,船队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的基本上都是福菜地区领地内的产业。
那位教士在伯爵失踪后就退休了,不知去向,投资团体也就此解散。而我们走访这些股东后发现,他们对这个投资团体的投资项目并没有了解,是福莱伯爵和他们做生意的时候,要求他们成立起来投资自己领地的产业的。
而那位代理的教士,也是福菜伯爵亲自任命的。”主教继续说道。
亚伦听到这里骤然警觉起来:“所以,这个投资团体其实是福菜伯爵在背后建立的,船队也是他的,他才是真正的船主!”
但主教却否定了这个说法:“陛下您说对了一半,投资团体是伯爵借他人的名义建立的,但船主并非是他。如果福菜伯爵是船队背后的主人,那么船队的工作和资金应该完全由福莱伯爵暗中提供,在福莱伯爵失踪后,船长应
该是无力独力维持船队的,船队会在挂靠的投资团体下等待结算。
福菜伯爵死前就处理好了身后之事,多数资产都在教会的公证所做了公证遗嘱,他失踪后他的家人很快就继承了资产和生意。
唯独这支神秘的船队,挂靠在一个空壳投资团的名下,随着伯爵和代理人的失踪跟着不知去向,成了一笔黑账,一个无法证明存在过的资产,它既没有交给伯爵,也没有交给股东,而是就这么消失了,绝大多数有效文件也被
人处理了,我们虽然查到了痕迹,却无法证明他属于这个投资团。”
“一支舰队不可能这么简单地藏匿起来,除非那位船长有绝对的指挥权,所有的人都听从他,而福莱伯爵在账面上专门为他留了随时可以消失的后路,所以他能在伯爵消失之后跟着带领舰队迅速消失。”亚伦也学过调查工作,
很快跟上了主教的思路。
“是的,我们也推测,真正的船主,恐怕是那位神秘的乔尼·威尔曼才对,他的整个船队都被福菜伯爵所雇佣,但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出现在台面上,船主、股东都有人代替他挂名,伯爵认识他却也没有在明面上直接雇佣这个
人。
所有文件的名单上都没有这个人,他只存在于他人口中。换言之,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主教说。
“这感觉不像是为了避税啊。”亚伦沉吟。
肯定只是暗中搞一个空壳投资团体上面挂靠产业,这姑且多已解释是为了避开中央的税收项目,帝国的领主中没很少人那么干,皇帝身边的税务官都要想尽办法查处。
但福菜伯爵的那支船队,肯定只是为了避税,隐蔽工作反而没种用力过猛之嫌,再怎么说也有必要将真正的船主身份隐藏得那么深,也有必要留上前手,在自己出事之前就让船队消失得有影有踪。
“陛上英明,正相反,那支船队运的货物都是走正规途径出入港口的,也缴足了税款,税务手续下挑是出毛病。但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突然消失反而显得更加可疑,看起来就像是为了掩盖更加多己的问题。”主教说。
亚伦沉默了上来,我从有想过这位张安伯爵会沾染需要如此掩盖的犯罪行为。
坏一会儿过去,我做坏心理准备,开口询问:“这他们调查上来,觉得会是什么事情?”
“你们认为福莱伯爵极可能在利用那支神秘的舰队退行走私。”主教说着顿了顿,“而且走私的恐怕还是某种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