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核心大寨。
佩戴上暗金色泽手套的马标,整体战力提升了一截。
此刻他双臂翻飞之间,掌风烈烈,每一式裂碑掌都不再单是此前的厚重沉凝,更多了一层刺骨锋锐。
那双由特殊暗金属材质锻造...
杨景身形如电,残影未散,已至那名高瘦魔修身前三步之内!
对方话音未落,杨景右掌已裹挟千钧之势悍然劈落——不是直取头颅,而是斜切颈侧大筋!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嗡鸣震颤,竟似有金铁交击之锐响!
高瘦魔修瞳孔骤缩,万没想到这青年出手竟如此狠绝精准!他仓促横臂格挡,真气在小臂外凝成一道墨色罡盾,同时左脚猛蹬地面,身形向后急撤!
嗤啦——!
掌锋撕裂罡盾,余势不减,硬生生在对方小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墨色真气溃散如烟,鲜血飙射而出!
“呃啊——!”高瘦魔修痛吼出声,身形踉跄后退,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再难聚力。
可就在他失衡刹那,杨景左膝已如重锤般轰然顶出,正中其小腹丹田位置!
咔嚓!
一声闷响,似有护体玉符碎裂之声,紧接着是肋骨断裂的脆响!高瘦魔修双目暴突,喉头一甜,大口黑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翻三名纳气境属下,重重砸在院墙根下,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丹田尽毁,真气逆冲,当场暴毙!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其余六名真气境魔修尚未合围到位,便眼睁睁看着为首者被一招破防、两式毙命!心头狂震,寒意直透脊椎!
“结阵!速结‘九幽噬魂阵’!”一名脸上刺着蜈蚣纹的魁梧魔修嘶声怒吼,声带都在发颤。
其余五人立刻响应,脚下错步疾走,方位瞬变,六人呈北斗七星之势分立六角,每人手中掐诀,周身真气翻涌而出,在头顶虚空交织成一片浓稠如墨的阴云,云中隐约有鬼哭之声,更有数十道惨白虚影若隐若现,张牙舞爪,森然可怖!
此乃魔教秘传合击之术,需六名真气境行者以精血为引、真气为媒,强行沟通秘境阴煞之气,召唤九幽残魂附体,战力暴涨三成不止,更可蚀人神魂、乱人心志!
阴云翻滚,鬼影幢幢,整座院落温度骤降,青石板上竟凝出薄薄一层霜花!
杨景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足尖一点,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竟不退反进,直冲那片翻涌阴云而去!衣袍猎猎,黑发飞扬,周身真气不再内敛,而是轰然爆发——不是寻常真气境那种浑厚沉凝的土黄色或赤红色真气,而是纯粹如琉璃、澄澈如冰晶的银白色气劲,丝丝缕缕缠绕周身,映得他眉宇间冷冽如霜,眸光似剑!
“那是……玄阴淬体?不,不对!玄阴淬体哪来这般通透无瑕的气相?!”一名白发魔修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根本没用任何功法引动天地元气,这气劲……是自身体内凝炼而出?!”
话音未落,杨景已撞入阴云之中!
轰——!
银白气劲与墨色阴云甫一接触,竟如沸水泼雪,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数十道惨白鬼影刚扑到近前,尚未触及其身,便被银白气劲扫中,顿时发出凄厉尖啸,如遭烈火焚身,瞬间消融溃散!
“什么?!”六名魔修齐齐色变,心神剧震!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阵法,竟连对方护体真气都未能破开?!
杨景人在半空,双手十指猛然张开,十道银白气劲如利剑激射而出,分别钉向六人眉心!速度之快,根本不容闪避!
“小心神识!”那名白发魔修反应最快,双目暴睁,额心青筋凸起,竟硬生生以神念之力在眼前凝出一面半透明的神识屏障!
噗!气剑刺入屏障,激起一圈涟漪,终究被挡下。
可其余五人就没这般造化了。
其中两人刚欲侧头,银白气剑已洞穿眉心,脑浆迸裂,尸身僵直倒地;第三人欲举刀格挡,气剑却偏转半寸,自其咽喉贯穿而过,血箭飚射三尺;第四人勉强偏头避开要害,气剑却削去其左耳连带半边脸颊,惨叫未出口,杨景已欺身而至,一记手刀斩在其颈侧——咔嚓!颈椎断裂,当场瘫软。
最后一人见状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杨景却已落地,脚下一踏,青石板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追出,右手五指成爪,扣住其天灵盖,真气一吐——
嘭!
天灵盖应声而碎,红白之物四溅,那魔修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六名真气境魔修,从布阵到覆灭,不足十息!
院中死寂如墓。
数十名纳气境魔修早已面无人色,双腿打颤,有人裤裆湿透,尿骚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他们亲眼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人如麻的六大行者大人,像稻草人一样被逐一收割,连完整一招都未使出!
恐惧,彻底吞噬了所有斗志。
“跑——!!”
不知谁先崩溃嘶吼,数十人如鸟兽散,四散奔逃,撞翻桌椅、踩踏同伴,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可杨景怎会容他们遁走?
他身形微晃,脚踏《横江渡》第七重“踏浪分波”,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银白水线,在人群中急速穿行。所过之处,没有惨叫,只有闷响——或是一掌按在后心,对方前胸凸起拳印,仰面栽倒;或是屈指一弹,指风洞穿太阳穴,血线细如针尖;又或是一脚扫出,踢断膝盖,再补一脚踩碎喉骨……
动作精准、迅捷、冷酷,毫无冗余。
三息之后,院中再无一个站着的魔修。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青石板,鲜血汇成细流,蜿蜒渗入砖缝。断肢残骸散落各处,内脏拖曳在地,一只眼球滚到杨景脚边,沾满尘土,瞳孔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
杨景缓缓收势,呼吸平稳,气息匀长,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衣上微尘。
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厅堂门槛内侧——那里,一截断裂的乌木杖静静躺着,杖首镶嵌的黑曜石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蝙蝠图腾。
杨景弯腰拾起,指尖拂过图腾边缘细微的刮痕,眉头微蹙。
这图腾,他见过。
三个月前,金台府北郊荒林,一伙盗匪劫杀商队,被他顺手剿灭。其中匪首腰间佩刀刀柄,便刻着一模一样的蝙蝠纹。当时他未多想,只当是寻常山匪附庸风雅。如今看来,那伙盗匪,恐怕早被魔教渗透收编,甚至就是这支据点放出的探子!
线索,正在收束。
杨景将乌木杖收入怀中,转身走向院门。
就在此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号角声,自寨子最高处的望楼顶端骤然响起!声音苍凉、厚重、带着某种古老而蛮荒的韵律,仿佛自远古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整座山寨所有屋舍屋顶,齐齐掀开暗格,数十架漆黑狰狞的弩机露了出来!每一架弩机之上,都架着一支丈许长的巨型弩箭,箭镞非金非铁,泛着幽蓝冷光,表面密布细密符文,隐隐有阴寒煞气流转!
箭镞所指,赫然正是院中杨景所在!
“玄阴破甲弩?!”杨景瞳孔一缩,脚步顿住。
此弩乃魔教镇寨之宝,以千年寒铁、万载阴铜熔铸弩身,以九幽寒魄淬炼箭镞,专破真气护体,连真气境巅峰强者若无神兵护体,亦难抵挡三箭齐射!
而此刻,架在屋顶的,足足三十六架!
“小子,能逼我动用‘玄阴破甲弩’,你足以自傲了。”一个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自望楼顶端缓缓传来。
杨景抬眸望去。
望楼最高处,一名黑袍老者负手而立。他身形枯瘦,面容干瘪如腊肉,双眼深深凹陷,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两簇幽绿鬼火在无声燃烧。他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波动,可站在那里,却比方才六名真气境魔修联手还要令人窒息!
此人,便是这座魔教据点真正的镇守者——司风功长老,阴九幽!
“你不是真气境。”杨景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阴九幽嘴角扯出一丝诡异弧度:“老夫的确已破真气桎梏,踏入‘凝窍’之境。可惜,石山秘境压制太强,老夫只能将修为死死压在真气境巅峰,不敢泄露一丝一毫丹田气息。否则,空间壁垒反噬,必被撕成碎片。”
他顿了顿,幽绿瞳孔牢牢锁住杨景:“但老夫虽不能动用凝窍之力,这具肉身,却是货真价实的凝窍境武者之躯!筋骨如钢,皮膜似铁,气血如汞,一拳一脚,皆含崩山之力!你,杀得了六名真气境,却未必接得住老夫一指。”
话音落下,阴九幽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幽光一闪,竟有一缕灰黑色雾气缭绕升腾,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骷髅头在无声哀嚎、旋转!
“玄阴指·百鬼哭!”
阴九幽食指轻点,灰黑雾气如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射出!速度并不快,却让杨景周身汗毛倒竖——那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被腐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这一指,不是攻向杨景本体,而是直指其丹田气海位置!
杨景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他双掌在胸前急速交错,十指翻飞如蝶,瞬间结出九个繁复手印!每一次结印,他周身银白真气便炽盛一分,到最后,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小型银月,光芒刺目!
“九曜归藏印!”
这是他闭关三月,将《玄阴淬体诀》与《横江渡》身法奥义,结合金台府藏经阁残卷中一道上古手印残篇,自行推演、苦修而成的独门秘术!以身为炉,以气为引,九印叠加,可将自身真气压缩、凝练、升华,于刹那间爆发出远超境界的恐怖威能!
银光暴涨,如潮水般向内坍缩,尽数汇聚于杨景右掌掌心!
那掌心之中,一点银芒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炽,仿佛容纳了一颗微型星辰,随时要炸裂开来!
“嗯?!”阴九幽幽绿瞳孔猛地一缩,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这是……伪丹种?不,比伪丹种更纯粹!他竟将真气凝练到了这种程度?!”
灰黑雾气已然逼近杨景胸前半尺!
杨景右掌,悍然推出!
银芒,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啵”声,仿佛琉璃破碎。
银芒与灰黑雾气正面相撞!
无声无息,灰黑雾气如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蒸发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银芒余势不减,化作一道纤细如针的银线,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直射阴九幽眉心!
阴九幽脸色剧变,再也无法保持枯坐姿态,整个人如鬼魅般向后暴退!同时双袖鼓荡,挥出两道浓稠如墨的护体罡气!
银线刺入第一道罡气,罡气如纸糊般撕裂;刺入第二道,罡气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噗!
银线最终钉入阴九幽左肩琵琶骨!
没有鲜血迸射,只有一股焦糊黑烟“滋”地冒出!阴九幽左肩衣袍瞬间碳化,露出下方焦黑一片的皮肉,深可见骨!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枯瘦身躯竟被银线携带的巨力带得向后滑出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半寸深的沟壑!
“啊——!!”阴九幽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幽绿瞳孔中鬼火狂燃,左肩伤口处黑气疯狂涌出,试图吞噬银线余劲,却只听“嗤嗤”数声,黑气亦被灼烧殆尽!
他死死盯着杨景,声音因剧痛与震惊而扭曲:“你……你到底是谁?!”
杨景缓缓放下右手,掌心银芒收敛,皮肤下却隐隐有细密血丝浮现,仿佛承受了莫大压力。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淡淡道:
“杨景。”
“金台府,天星宗,外门弟子。”
阴九幽浑身一震,枯槁脸上首次露出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骇!
“天星宗?!那个……那个百年来只出过三个真气境的破落户?!”他失声低吼,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竟是天星宗的人?!”
杨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望楼四周那些蓄势待发的玄阴破甲弩,最后,落在阴九幽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左肩上。
“你的弩,射不出第二轮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之意,“因为,你已经废了一条胳膊。”
阴九幽脸色铁青,幽绿瞳孔中鬼火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心神交战。
远处,山寨东面围墙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是援军?不……是其他宗门的人?!”阴九幽猛地抬头,望向火光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杨景却只是微微侧耳,听了一瞬,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等的,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
他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不留余烬的清算。
而这场火,才刚刚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