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元者皆如木雕泥塑般愣住,目光呆滞地望着半空,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闻的话语。
“命灵境后期大成?
“这怎么可能?!"
一位老者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嘴巴大张,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小丫头的气息,瞧着不过五六百岁吧?
“这般年纪,我等尚在苦苦摸索修炼的门径,她却已臻如此高深境界。”
一个年轻元者满脸艳羡,眼中露出敬畏与不甘交织的光芒,摇头叹息道。
“啪——”
城中一处雕梁画栋的楼阁之内,风墨鸣正端坐于椅上,忽闻此言,猛地起身。
其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溅湿衣衫亦浑然不觉。
“适才,我还以为她只是初入命灵境......如今想来,当真是后怕。
“若她稍有怒意,我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尸骨无存!”
其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碧绿身影,眼中充满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除掉的小丫头,竟然是一位命灵境后期大成的大能。
此等境界,挥手间便可令山河崩塌,日月无光,自己在其面前,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希望大长老能够将其斩杀,如此才能永绝后患。”
风墨鸣心中冰凉,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滑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仿佛被钉在原地,沉重如铅,动弹不得。
元瑤立于半空,神色淡然,伸出纤细如玉的小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顿时,一道碧绿色流光如丝带般轻盈飘出,缠绕在风亦柔血翼上。
“把你背后的那对翅膀借我用一下,我便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元瑤嘴角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什么?”风亦柔勃然大怒,血翼猛然一震,挣脱那道流光的束缚,血光闪烁,散发着恐怖气息。
“你不是觊觎我体内的元骨吗?”元瑤指尖轻弹,一缕碧绿匹练在身侧盘旋飞舞,如一条灵动小蛇,“我取你一对血翼,不过分吧?
“不过,凭你这点修为,还没有取我元骨的能力。”
风亦柔眸中血光骤然一闪,悠悠问道:“是吗?”
她缓缓抬起白皙如玉的右手,背后血翼微微振颤,似两片燃烧血云,轻轻扇动间,周遭空间诡异扭曲起来,若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捏。
“命灵境后期,虽与半步圣者境仅隔一个层次之差,但二者之间实力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绝非你所能想象。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自她身上轰然爆发,如汹涌澎湃的沧海,瞬间席卷整座城池。
城池上空,原本平静的云层被这股强大力量强行排开,形成巨大而深邃的漩涡。
下方街道之上,修为稍弱者纷纷口吐鲜血,面色惨白;修为强些者亦感到胸口发闷,如同被无形巨山狠狠镇压。
“风大长老好大的口气,是要强取豪夺不成?”
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震得周围空气震荡。
李元自街道之上一步登天,瞬间出现在半空,与元瑶并肩而立,周身九色雷霆如灵蛇般环绕。
“我倒是想要知道,这个差距到底有多大!”
“小子,你也想要找死吗?”风亦柔的目光落在李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又一个命灵境后期大成。”
此言一出,全城再度哗然。
众元者皆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两个竟然都是命灵境后期大成修为?!”
一名天骄满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怎会同时出现两位如此年轻的命灵境后期大成?”
“石辰是怎么请动这样两位大能护法?”一位老妪眼中满是疑惑。
楼阁之中,风墨鸣正心神不宁地踱步,身形突然一顿,仿若被抽去魂魄。
其双腿一软,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柱子,险些跪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李元,目光中透着恐惧。
之前若是两位命灵境后期大成真动杀心,即便有大长老风亦柔护佑,亦未必护得了他。
“即便你们二人联手,也不可能是本座对手!”风亦柔重新恢复镇定,血色眸子中,充满杀意。
“联手?
“我一人足矣灭你。”
李元见状,讥笑道。
“好生狂妄!”风亦柔目光冷冽,声音冰冷,“小子,本座要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跳蚤一样。”
“是吗?”李元毫不畏惧,眼中战意升腾,“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想试试大长老的斤两。”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各族天骄,声音陡然拔高:“我也算是替周遭数十族群讨一个公道。
“凭什么你九鸾风语一族说将这里纳入领地就纳入领地,将其他族群的脸面置于何处?
“你们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
此言一出,来自各族的天骄们,纷纷眼神一亮,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他们中不少族群,受到九鸾风语压迫,每日如履薄冰,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有人挺身而出,公开挑战九鸾风语一族的权威,他们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找到宣泄口。
“说得好!”一位年轻气盛的天灵率先高呼,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李兄,我们支持你!”另一族天骄紧接着附和。
“九鸾风语一族仗势欺人,早就该有人教训他们了!”众元者纷纷响应,声浪此起彼伏。
“好好好,满口胡言的小儿,本座必将你生生撕碎。”
风亦柔压抑多时的怒火,终如火山彻底爆发,血色瞳孔陡然收缩如针,迸射出骇人寒芒,仿若两道世间至毒的利刃。
“本座要剔掉你的每寸血肉,踩断你的每根骨头,让你受尽世间极刑,方能解本座心头之恨!”
杀意在风亦柔周身疯狂凝聚,渐渐凝成实质,化作汹涌澎湃的血色风暴。
城中不少楼阁之内,原本隐匿的天骄纷纷现身,目光紧紧锁定半空的两道身影,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不过,尽管李元已有命灵境后期大成修为,实力超凡,但面对半步圣者境的风亦柔,他们心中仍不看好其能取胜。
风亦柔的凶名,早已如雷贯耳,令周边大族的大能皆心生忌惮,鲜有大能敢与她正面一战,仿若她乃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个老鸟太狂傲了,还妄图觊觎我的元骨。”元瑶歪着小脑袋,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脆生生道,“小元,等会儿将她抽筋骨,记得把元骨留给我哟。”
“小女娃,等本座斩杀了这小子,自然也不会放过你!”风亦柔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扫来,杀机凛然,“所以,你也不必急着求死,本座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希望你的手段,能有你说的这般强。”李元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笑容。
“放心吧。”风亦柔眸光森寒,“本座会亲手断你生路,灭你元神。”
李元昂首挺立,神色凜然,振臂高呼:“请诸族朋友为我掠阵!”
其声如洪钟大吕,穿云裂石,瞬间传遍全城每一个角落,回荡不息。
“九鸾风语一族,素来蛮横无理,恃强凌弱,私自将此地强行纳入自家领地,视周边族群如无物,肆意践踏其尊严。
“今日我李元,便要为诸位讨一个公道,还这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言罢,他扫视全场,尽显豪迈气概。
“李兄大义!”
各族天骄闻言,纷纷点头称是,眼中燃起久违的熊熊战意。
多年来,他们在九鸾风语一族的淫威之下,敢怒而不敢言,心中积怨已久。
今日李元挺身而出,如暗夜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他们心中那片压抑已久的黑暗。
“那就开始吧。”风亦柔面色阴沉如水,盯着李元,咬牙切齿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战吧!”李元神色冷峻,只吐出来两个字,冲天而起,如雷神降世。
继而悬于风亦柔对面的虚空,身形挺拔如苍松,傲然屹立,一般毁天灭地之势弥漫而开。
风亦柔浑身似被血铸成,闪烁着妖异而诡谲的血辉,仿若来自冥府的使者。
手腕轻扭,其手中凭空出现一柄血色羽剑,剑身修长而锋利,布满诡异元纹。
此剑低垂,杀气如潮,滚滚而出,将下方楼阁的瓦片震得寸寸龟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无形杀意在两人间激荡碰撞,如汹涌澎湃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还未开战,便已让众元者心头一寒。
“咔嚓——”
清越脆响,恍若自九霄云外骤然而至,在错落有致的楼阁群间回荡。
此声落下的须臾之间,下方一座巍峨壮丽的楼阁,猛然一颤,恰似被无形巨手紧紧攥住,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无数条细小裂纹自楼阁坚固地基起始,蜿蜒而上,如蛛网般疯狂地爬满楼阁,继而崩裂,化为齑粉。
“嘭”
紧接着,第二座楼阁在刺耳的爆裂声中轰然崩塌。
巨大石柱,如被天神折断的巨木,轰然倒下,乱石如箭,穿空而过,烟尘如怒龙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楼阁倒塌的巨响,形成强大而令人心悸的音浪,将周遭空间震得嗡嗡作响。
纯粹的杀意肆虐,重重地压在每座楼阁之上,令其颤抖不已;亦压在每位元者心头,使其喘不过气来。
无数楼阁之中,原本尚留着几分侥幸的元者,在此等恐怖的景象面前,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纷纷祭出各自元宝,化作道道流光,在混乱天空疯狂地向远方逃窜。
城区顿时乱作一团。
这时,风亦柔手中那把血色羽剑轻颤,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脱手而出,悬浮在身前。
其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爆发出刺目血光,仿若一轮自九幽冥府升腾而起的血日,令其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铮——”
顿时,道道血色剑芒自剑身上进发而出,皆锋锐无比,带着凌厉至极的杀意。
血色剑芒随着她手中的印诀越聚越多,最终恐怖剑影如血色汪洋。
“杀!”
风亦柔一声轻喝,血色剑影瞬间暴涨,化作成千上万道血色羽剑。
每把羽剑皆带着凌厉至极的杀意,周遭空间被撕裂出道道漆黑如墨的裂缝。
“轰——”
万千羽剑在空中急速暴涨,每把皆长达千丈,立斩而下,形成恐怖的血色风暴向前疯狂扫去,摧毁一切障碍之物,似要将此间重新洗牌。
磅礴之力,让远方观战者皆从头凉到了脚,心中满是恐惧。
李元心中凜然一震,寒意直透骨髓。
但面对足以洞穿乾坤的万道羽剑,他并未有丝毫退却之意,只是抬起左手,并指如剑,继而结印,随即凌空轻点。
六十四柄地煞刃凭空而现,如神兵天降,通体皆缠绕着九彩雷光。
“嗤嗤嗤——”
每柄地煞刃皆迅速分裂出无数刃影,似一片汹涌澎湃的雷光风暴。
同时,李元右手一翻,残骨刀出现在手中,身形稳如磐石,岿然不动,平静地面对铺天盖地的羽剑风暴。
“嘭嘭——”
万道羽剑如狂风暴雨般斩落,被雷光风暴挡在外面,发出刺耳爆鸣,爆发刺目光芒。
风亦柔手持丈长血色羽剑,背后血翼猛地一扇,滔天元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旋即其身后浮现出血海,令其宛若一尊魔神。
“此剑以无数九鸾风语一族拥有血翼的族人本命翎羽为主材炼制而成,乃圣器九天血羽剑!”
将血色羽剑悬浮于身前,风亦柔双手结印,顿时,周遭天空血色元纹浮现,交织汇聚,形成巨大无匹的元阵。
蓦地,一道血色光柱自丈长血色羽剑冲出,直破苍穹,继而幻化为一只血色大鸟。
大鸟每根羽毛皆闪烁着诡异血光,仿佛由无尽鲜血铸就而成,狰狞可怖,气血冲霄,吼声如雷,似能将巍峨山河震碎成齑粉。
城中无穷无尽的楼阁,皆在大鸟的怒吼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倾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