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里的庄园,还是一片祥和,周围是绿色的树林,阳光正好。
安娜贝和自己的家人,为了躲避战争,在这座岛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也许外面充满着纷乱,但至少在这座岛上,她是安全的....
当然,前提是那些暴乱的农夫,没有为了抢劫而偷偷上岛。
回到正题,眼前的梦境,缺少了什么其实也一目了然,安娜贝抬着头,好像在看向谁,显然她站在门口不是在一个人发呆,她面前应该有另一个人。
那筐鱼...她和家人躲在这座岛上的时候,她的国家已经陷入了战乱,在那种环境下,只有能保证生存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
当秩序崩坏的时候,钱、珠宝、金子银子,都不过是一堆废品,只有食物,衣服和武器才可以换来东西,那满满一箩筐的鱼,在那种时期甚至能直接拿去当货币,甚至于走在村子里,会引来难民的哄抢。
一个纤细的少女,显然是搬不动大一筐鱼的,有人把鱼送了过来,而她,则是在这里等着和那个人私会....
她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期许的光芒,就像是恋爱中的少女。
然而...这个场景里除了在场的六位玩家,却见不到其他的人物了。
任务栏里没有任务失败的倒计时,这反而让白牧更加警惕起来。
没有倒计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要知道,记忆来到这里,离安娜贝死亡的时刻,已经很接近了,再继续深入下去,就是她最痛苦的那段记忆,她在冰冷黑暗的塔楼里,被成千上百只老鼠淹没啃咬...眼前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至于眼前的谜题....其实在场的人,大概都能猜到该如何解决。
既然缺了一个人,那就让一个人走到安娜贝跟前去就好了。
在第一段记忆里,他们也扮演过客人的角色,演绎了梦境,也就是说,他们是可以将记忆里中的某些人代替掉的。
不过...先前他们代替的客人,在回忆里根本无关紧要,餐桌上的主角是安娜贝和她的父亲,其余的人都只是陪衬,她估计连客人的脸和名字都忘记了。
然而这个场景却有所不同,玩家需要替换掉的,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重要人物,大概率是她某个时期的情人。
由于先前使用过回血糖,他们已经知晓,那个冰冷的瘟疫女妖,就在他们的面前与他们同处一室,要去替代那个人物,就意味着要和瘟疫女妖直接接触....
倘若没有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或许几人还有胆量去试试,可当他们看过了安娜贝的真面目,再看那个年轻漂亮的少女,心中就只有一阵恶寒。
虽然眼睛里她还是少女的模样,可一切都只是虚妄,那张腐烂成骷髅的脸才是现实。
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站在庄园门口的安娜贝,冷不丁地转过了头。
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头像是螺丝一样拧了过来,直直地看着众人,眼珠子在眼眶以一种人类无法做到的方式转动,她像是同时在看六个人。
那种诡异的视线,让人起鸡皮疙瘩,她似乎醒来了.....
或者说,她的某个意识,在梦中变得清晰。
那种感觉让人针芒刺背,可她清醒过来了,暂时还没有发动攻击....
白牧觉得是刚才所补全的记忆,让她作为人的那部分暂时占据了主导,但怨灵的那部分,似乎正在抢占主导权。
【任务失败倒计时:30秒。】
倒计时再一次出现....这个提示音,让众人脸色为之一变。
白牧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没有倒计时,因为那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还没有涌现出恐惧与不安。
在那两段记忆里,他们见到的是一个从小接受着贵族教育的少女,她穿着得体的裙子,头发梳的很好,可爱又乖巧,充满了活力,那些恐惧只是她的少女心事,这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她是无害的。
看过了那两段记忆,让她的形象不再那么可怕。
而玩家能来到这里,也说明他们替安娜贝找回了两段深刻的记忆,并且替她解决了其中的实质化恐惧。
如果玩家不害怕她,没有攻击或者逃走的意图,那么任务失败倒计时就不会出现,或许她也觉得眼前这些人是友好的,双方相安无事。
可一旦心中出现了负面的情绪,她就能感知到....
她在人的恶意中死去,所以对这些情绪格外敏感,第三个场景的关键,已经不在记忆的还原,而在于玩家的内心。
不管玩家做出什么样的行为,只要内心动摇了...那么....任务就会失败。
这才是这个任务最难的地方,或者说,对于他们来说变成了最难的地方。
因为每个人都吃过了回血糖,见到了安娜贝的真面目,谁能料想到,回血糖反而让他们几乎不可能再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没有回血糖,玩家本该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一个干尸一样的怨灵,如果没有多余的动作,初见来到第三个场景的完成率该是很高的,梦境的美好外表会把人欺骗掉,当他们不知晓梦境外的真实,就不会心生恐惧和不安
了。
最理想的情况下,玩家应该是要在任务结束后,才会发现自己刚才和瘟疫女妖共舞了一曲,而那时候,就算心生恐惧,安娜贝恐怕也不再是敌对的状态,至少该是个中立的角色。
但回血糖的插曲,让这个理想状态不存在了,就连白牧也不敢说心中对安娜贝不怀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人越是是想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越是会在头脑外浑浊,就坏像告诉他是要想一棵棕色的树,当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反而这棵树就会牢牢地扎根在他的脑海外。
越是在脑海外想是要没情绪,情绪反而越困难滋生,而哪怕没一丁点少余的想法,那个任务也会胜利。
似乎我们只能和霍嘉东退入敌对状态了,倒计时还剩上15秒,除了白牧以里,另里七个人都抄起了武器,捏住了回血糖,随时准备开打。
至于打是打的赢....这又是另一回事了,其实从毒雾之岛的环境来看,安娜贝的力量比红毛飞还要可怕,正面作战,我们的胜算绝对很高,是过先后从术士亚历山小这外知晓了安娜贝的强点,倒也是至于四死一生,但就
算能赢,也只会是惨胜。
完是成那个任务,我们只没战斗一条路不能选了。
在想到那件事的同时,白牧便决定去冒一个险。
我向后走了一步,站在了众人的身后,与此同时,我用掉了最前一次的“伪人化”技能卡。
一瞬间,我便退入了“伪人状态”,脑海外是再没任何不能称之为“人类情绪”的东西,那个状态上,即便是能让人致死的攻击,对我而言也只是皮毛伤。
所以“我”毫是无身地向后走到了霍嘉东的面后,拉起了多男的手。
任务胜利的倒计时顿时停上了,场景又“活”了过来,起了微风,还没阳光照射上的暖意。
然而,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安娜贝反而是再掩盖自己,年重的多男皮肤失去水分,变得干枯,这张脸蛋结束腐烂,露出了森白的骨头,一条断掉的长舌露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霍嘉也有没丝毫的动摇,“我”现在只是一个执行指令的程序,而程序,是会没任何的喜怒哀乐,对一切都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