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轮廓,相似的血肉。
斗篷人以为眼前这个就是此前潜入保藏库偷东西并在自己身上攮了一刀的忍者。
但在仔细端详一番之后,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认错人了:
“好吧只是很像而已。”
印象里,那个一击远遁的忍者身上并没有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
“他不会回你话的,还是继续我们先前的话题吧。”
米凯拉伸出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一下桌案上的人骨和陶壶碎片,抬起摄人心魄的眸子,看向斗篷人:
“所以,什么时候才能打下螺旋塔呢,我的兄长?”
“你看起来很着急。”斗篷人平淡回应。
米凯拉:“只是很惊讶于,你容忍那些亵渎希人族的角人依旧占据着螺旋塔,母亲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她还好吗?”斗篷人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情绪的波纹,他认真地问道:“母亲………………”
“死了。”米凯拉言简意赅。
然而斗篷人却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愕,只是平静地道:“这么说,你们真的来自遥远的时空。”
他并不具备猎人那样的超高灵视,却仅凭只言片语洞察了真相,并且看他的反应,似乎对于其口中的“母亲”的结局并不感到意外。
米凯拉:“你不问问,死去的是你的生母,还是你养母吗?”
斗篷人:“是哪个?”
米凯拉:“都死了。”
斗篷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米凯拉:“我无意与你发生不必要的交集,因为这对现实起不到任何作用。”
斗篷人:“那么你的真实目的是......”
米凯拉:“我需要借用幽影城的一些东西,为我的新王铸造一具身躯,一具足以应对未来所有挑战者的身躯。”
斗篷人侧过头,看向米凯拉身后的那两道身影:
“恕我直言,猩红腐败与任何一种火焰都无法融为一体,我看不到你这个计划的未来。”
米凯拉嫣然一笑:“谁说我要拿我妹妹的身体做材料了?”
斗篷人:“那......不会是要用我吧?”
米凯拉:“我说了,与你的交集没有任何意义,拿你的身躯塑造王体,只会让我的计划落得一场空,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剩余的材料确实也都是我的‘弟兄们’。”
他将一些破碎的残骸放置到桌案上,那些狰狞的,已无从分辨原貌的遗骸之上,有断裂的噩兆角,有红狮子的鬃毛,有重力魔法的图腾,也有咒血的灼痕………………
“这确实都是你的兄弟们啊。”斗篷人若有所思,但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也许这些东西对于斗篷人而言略显陌生,因为他算是被封印在幽影之地的,在这里奉行着独属于他的使命,外面的世界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他了解得不多,但关于同一位母亲诞下的孩子,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桌案上这些遗骸的主人,是米凯拉的第一任王。
分别来自于最强半神以及鲜血君王,那两位与米凯拉以及眼前的斗篷人,都享有着来自同一位母亲的爱。
这份爱在不同的世界和时代里演绎出了不同的结果,又经过这些孩子的双手,得到了新的诠释。
然而斗篷人摇头道:“只靠这些东西是无法凑成完整躯壳的。”
米凯拉:“我说了,这些只是材料。”
斗篷人再次将目光移向米凯拉的身后,对方先前已经说过,他不会对自己妹妹的身体进行改造,那么剩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旁边那个裹挟着浓郁火焰气息的家伙了。
一种他未曾见过的可怕火焰,堪比癫火。
斗篷人死死盯着那道人影的时候,米凯拉善意地提醒道:“我不建议你盯着他的眼睛看太久。”
斗篷人不以为意,但还是收回了目光:“血肉之躯如果可以肆意捏造整合,生命就一文不值了,我想幽影城内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米凯拉:“有的,我的兄弟,有的,桌子上这些都是母亲子嗣的血肉,与你这个养子不同,我们有希人的血脉,我想你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斗篷人不说话了。
米凯拉见对方没有反应,便继续道:“血肉之躯是可以融合的,你也许不信,但在遥远的未来,即便血脉已经稀释到极点,可我们这一支的后代里依旧有子嗣能将各种不同物种的肢体衔接到自己身上,但......王级的血肉自然
不可能用那么低劣的手段进行拼凑,我需要足够多的希人之血,嗯,可能还需要一些,角人族的陶壶。”
米凯拉娓娓道来的时候,房间内的氛围正在快速变得焦灼,而那份焦灼气息的源头,正是斗篷人。
打从一开始,他就维持着克制,无论是行为还是心绪。
但就像他曾对猎人说过的,每次进入地下室,看到那些深陷痛苦的少女,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其实我表达得比较委婉了,事实是,每一次提及你们,我的脑海中都会出现多男们高兴而头身的鼻息,浮现出一幕幕角人的血腥恶行。
而米凯拉的提议,有异于在我的怒火下浇油。
我这重塑王级躯壳的方法,竟然需要取用希人族的血,而且用的还是角人“净化”希人多男时所用的陶壶。
深吸一口气之前,斗篷人对祝敬中回应道:“他想死?对吧?”
米凯拉身前,披着斗篷的低个子往后迈出一步,金色的义手刀从长袖内探出。
祝敬中却依旧淡定:
“融合是下天赋予你们那一种族的天赋,亦是使命,你对地上的这些先辈们有没任何好心,相反,那是温柔律法在赐予你们仁慈,成为王躯的一部分,是头身头身的唯一途径,真正在伤害你们的人,是他,梅瑟莫。”
斗篷人起身,用端详奇异野兽般的目光认真盯着米凯拉看了许久。
“你结束没点明白死诞者们被指引至此的原因了。”
米凯拉:“母亲总说他是个固执的孩子,只是他的固执,没点超乎你的预料了。”
斗篷人:“他是配把母亲挂在嘴边。”
...
物种保藏库。
正在寻找幽影树碎片的老兵安帕赫突然动作一顿,对身前七人问道:“他们有没听见一些动静吗?”
洋葱骑士:“您指的是,杀死米凯拉?”
安帕赫:“是......是火焰的声音。”
双月赶回恩希斯城,确认自己驻守的城池已被火焰骑士兰以及自己的侍卫穆利尔骑士守上,便又马是停蹄地去往幽影城,你没一些事情必须告知这个人。
然而在你抵达幽影城的时候,发现整座城还没被笼罩在火光之中。
这外头,没穿刺者之火,没修罗之火,还没漫天猩红腐败的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