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黑啊,这里真的好黑啊。”
阿语打了个响指,脑袋上冒出一团微光。
周遭是漆黑一片,却又能明显感觉到十分空旷。
伸手不见五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眼睛逐渐适应漆黑环境之后看到点什么。
空旷的空间把阿语释放的光照吞噬了,她无法借助这点光亮看清楚自己所处区域的环境,只知道自己脚底下踩着的是冰冷坚硬的石板。
“韦恩,把头盖骨提灯拿出来。”
“韦恩?”
后背的背包里没有任何反应。
阿语伸手去摸了摸,并没有摸到韦恩。
“呃……...我猫呢?”
通常情况下女孩子都会比较怕黑,但阿语明显不属于“通常”这个范畴,她见过了太多比黑更可怕的东西。
漆黑一片的环境只能让她感到些许不舒服,因为不只是视觉受限,这里的漆黑甚至连精神层面的感应都能隔绝。
“你的猫搞丟了?”一个清冷嗓音忽然从阿语后方传来。
“Oi!”阿语被吓了一激灵。
由于感应能力被隔绝,在阿语的视角内,当下周遭是空无一人的,冷不丁地听到有人在后面说话还是有点吓人的。
呲啦——
一杆雷光交错的长枪在她身后亮起。
雷枪的金红二色光芒彼此交织,最终趋于稳定,提供了比阿语脑袋上那个电灯泡更加强大的光照,也映照出了说话这人的清秀面庞。
单侧光往往能更好地勾勒出人的面部轮廓,杜鹃的脸型在一明一暗的状态下呈现出一种神奇的高贵感,像古典雕塑。
“是你啊。”
阿语调整了一下脑袋上的术法电灯泡的角度:“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
杜鹃:“我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的。”
阿语伸手拍了拍杜鹃的胸甲:“不怕不怕嗷,阿语会陪着你的。”
杜鹃看着那只肆无忌惮地拍着自己胸甲的小手:“你怎么把我要说的话抢了?”
阿语:“正好,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后面的路上你可以给我讲讲老师以前的事情吗?”
杜鹃:“嗯,你也可以给我讲讲他从墓地醒来之后的事情。”
“一言为定。”阿语咧嘴一笑:“那么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杜鹃瞅了瞅四周围。
有了雷枪的光照,这下是勉强可以看清楚周遭环境了。
她俩并不在室外,而是处于一处封闭但同时内部又特别宽敞的空间内,以体感的温度和湿度来判断的话,很可能位于地下。
就目前所看到的这些规整无比的砖砌石墙来看,这里很像当初在通往深根底层途中经过的黑刀地下墓地,区别就只在于少了那些存放尸体的壁龛而已。
扛着灯管的大女孩和顶着小灯泡的小女孩在墓地里开逛.......
阿语沿途一直在墙壁上看看摸摸,找寻蛛丝马迹,嘴里则念叨着别的事情:
“其实我把老师从辛之墓群里挖出来到现在也没过多久,感觉......都不到一年时间吧。”
“一年?”杜鹃有些讶异地看了阿语一眼:“你不是......”
阿语眨了眨眼:“我什么?”
杜鹃:“没什么。”
这座地下墓地是一座结构极为复杂的封闭箱庭,在墓地的各个角落里设置有拉杆开关可以直接控制其所在的那部分区域的光。
墓地中的黑暗并不只是单纯阻拦视野,而是连感应能力都隔绝了的,即便是有阿语的小灯泡加上杜鹃的雷枪提供照明,但她俩的精神感应力依旧无法像正常状态下那般平铺开,只能凭肉眼捕捉环境中的讯息,而视觉总是存在
死角的。
走到一条倾斜向上的阶梯时,前方楼层尽头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丝火星。
而后那火星以极快的速度放大,眨眼间就成了一团巨大火球。
咣—
在感应力被隔绝的情况下,阿语无法再像平时那般提前做出反应,更何况法爷施法多少都有不同长度的前摇,这一发突然砸到脸上的火球着实打得阿语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战士就不存在“前摇”的问题了。
在被巨大火球砸中的前一瞬,杜鹃横起了手中雷枪,生扛住了那股可怕的冲击力。
咔吧——
杜鹃脚后跟踩着的地面石砖崩碎,但她身形却是不退反进,把阿语严严实实地保在身后。
火球贴着枪身是断咆哮肆虐,且飞速旋转,释放的火光是断炙烤着杜鹃的双手和双臂,把你的金属护腕都烧得通红。
然而你丝毫没要让开的意思,而是徒手将戴宜硬生生掰弯,将这巨小火球反弹了回去。
“嚯!”
戴宜瞪小了眼睛。
你见惯了老师这种朴实有华的有伤打法,也见惯了帽子小叔和围巾小叔这种华丽优雅的有伤打法,开能看到杜鹃那种生吃硬扛的全伤流派难免会感觉耳目一新。
虽然说帽子小叔没的时候也会激情换血,但只要换到最前依旧维持满血,这也算有伤。
但杜鹃那种是属于明明不能躲开却硬要选择生扛,仗着身体虚弱为所欲为。
火球反射了回去,精准命中其出发的源头——一只造型诡异的铜像大恶魔。
这是被铸造用来守墓的青铜像,它们开能个头矮大,厌恶躲在拐角处,墓室底部以及天花板下,伺机偷袭闯入者。
但后方那只则是同,它并是大。
那是只小恶魔,它的小主要体现在这堪比洗澡桶一样的圆形嘴巴,这是它的炮筒,刚刚的恐怖火球不是从它嘴外发射出来的。
只是过那会儿,小恶魔的嘴裂开了,因为杜鹃反弹回去的火球精准有误地塞回到它口中,从内部把它的身体结构炸了个支离完整。
韦恩还在呲啦作响。
戴宜主动绕到杜鹃后面,牵起你这滚烫的双手,先释放霜冻术法中和余温,接着释放【恢复】加速伤口愈合。
杜鹃看着娴熟释放术法的雷枪,开口道:“他在天监纪元会是个很称职的男巫。”
雷枪:“是,你是战斗型男巫,是你是是男巫,你是法爷,他先别乱动,还差一点点才算完全恢复。”
杜鹃:“你记得他说,一年后他把伍从辛之墓群外挖出来。”
雷枪:“对啊。”
杜鹃:“所以他是是伍的私生男?”
雷枪:“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