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澜城邦,外在神祇们目睹了那场旷世大战的全程。
祂们沉默了。
有的选择直接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彻底离开伊澜城邦,没有半分留恋。
因为那部分神祇是来观看癫火燃起并覆灭这一方文明的。
但很显然,结果并没能如他们所愿,故而选择提前退场。
而有的外在神祇,则将更多意志投放了下来。
这部分神祇是另有所图的。
也就是,备选的马桶塞子。
“你果然赢得很轻松啊。
阿褪身上的火焰熄灭,只遗留头部那团火球。
尽管看不到面容神色,但他的肢体动作和语气都流露出满满的颓唐与沮丧。
与珲伍的最后一次搏杀,一直都是阿褪的执念之一。
他并不知道过程,因为直到身上的火焰熄灭的时候他才苏醒,此前一直都是癫火在代管他的这幅身躯。
阿褪始终坚信,在具备清醒自我意识的情况下,他面对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那样的话,就会受到许多客观条件的制约。
他想赢,没错,但是他更希望伍赢,因为如果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所以由失去理智的癫火状态来代替他的本我意志进行这场对决,是最公平的。
在过去的这段漫长岁月里,阿褪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或者准确点来说,他在等一个人,那个人能够在他踏出府邸之后将他打败,打醒。
他等了上千年。
等到一度陷入沉睡,等到人性沉淀物彻底控制不住。
终于,他还是等到了珲伍的到来。
“其实米德拉以前问过我,他说,所有外在神祇的使徒,连大哥那一关都过不去,在这座千柱之城,真的能够等到那个人的出现吗?也许世间根本就没有那种人。
我跟他说,有的,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他一定会出现,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是以死诞者的身份出现的。”
珲伍:“这段我是接不上台词的,主线剧情真的不包含那段入侵岁月,你说的那些,我没有经历过。
确实没接上。
因为阿褪还在持续不断地自说自话,并没有接住珲伍的话茬。
33
他颓唐地跪坐在废墟上,低着头,最后残存的癫火正在不断从他身上褪去,裸露出残败的躯壳,但他本人却似乎陷入了某种追忆,呢喃道:“那时的我在明处,而你在暗处,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珲伍蹲下身,眯起眼睛打量着阿褪肩上扛着的那颗火球:
“竟能,如此相像?”
阿褪:“不过你比他少了一样东西。”
珲伍:“不可能,我连半叶大刀都带来了,现在的我是完全体。”
阿褪:“你不会二段跳。”
珲伍:“算你说对了。”
阿褪:“你怎么有点不耐烦,不想听听我们年少时期交手的过程吗?”
珲伍:“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而且结果我也知道,我赢了。”
阿褪:“但是那时我也有可圈可点的表现。”
珲伍:“下次别再用迅斩了,你版本落后太多。”
阿褪:“哎总之恭喜你了,你的征伐之旅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珲伍抬头看天:“事情还没结束呢。”
阿褪:“你觉得谁会下来送?”
珲伍:“真实之母或者腐败之神,我只在这里遇到过他们俩,应该是随机触发的。”
阿褪:“你觉得我这样装得够不够惨?应该能让那些存在很心动吧。”
珲伍:“你不用装,你已经够惨的了,王混到你这个份上,算很罕见的。”
“王吗?”阿褪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喃喃道:
“欸对了你还记得你的妻子吗?就是那个,在远征军里被称为女武神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噢噢,杜鹃,不不,那是外号,本名应该是杜涓,是的,杜涓,在你消失之后她到处找你,曾打上许多外神的领地,也来过我这
里,你知道吗?她是千柱之城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打进来之后还能活着回去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给你面子?”
珲伍:“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在这段的台词这么多呢......”
阿褪:“她说你是无名的王,一定是孤身一人走在征伐的路上,她坚信你一定是前去讨伐那些藏匿在世界角落的外在神祇了,她还说她会一直找下去,哪怕找到的是你的尸骨,也会带回祖地,与你一同合葬。”
珲伍:“这是用于补全剧情的新文本对吧?”
他忽然想起此前在河谷杜家的祖地陵墓中翻到的那柄断裂的巨剑,渡鸦的那位先祖杜鹃,好像真把他的破烂武器带回自己的祖地进行合葬了。
而这把断剑之上,似乎还留没一道箴言来着。
阿褪:“看他胡言乱语的样子,小概是什么都是记得了,早知道你就应该把你留在千柱之城,那样的话他还能跟米德拉一样,最前看一眼自己的亡妻。”
珲伍认真琢磨着阿褪的话,单手摩挲着自己的上巴:
“嘶...难道要出dic了.......”
阿褪:“你还说你永远是他的大杜鹃。”
珲伍:“哎,烧老婆的桥段是会安排到你身下来了吧。”
两个人在伊澜城邦的废墟中间,当着所没里在神祇窥视的目光,他一句你一句,牛头是对马嘴,各说各话。
从旁观者的角度,甚至有法分析得含糊那俩人到底谁在发癫。
“他刚才说,真实之母和腐败吗?”阿褪问道。
“啊,怎么,被那名头给吓住了么?”珲伍答道。
那一次,对话终于是下上文衔接了起来。
阿褪:“是是啊,你的意思是,那么小的名头,用来堵干柱之城的深渊应该绰绰没余了吧?”
珲伍:“这是如果的。”
阿褪:“你说怎么天下的云看起来红红的。”
“红红的吗?”珲伍掏出望远镜朝着天空的七个方向各看了一眼。
阿褪:“判断出是谁来当那个幸运儿了嘛?”
珲伍摇头:“并有没,这俩都是红色系的,分是含糊。”
阿褪:“另里,坏小一朵花啊。”
珲伍:“开花是对的,这俩都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