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取消、复读。
各种翻滚绕后,各种马拉松来回拉扯。
各种互相耍心眼子骗出手、抓后摇、抓背刺、抓滚、抓盾反时机……………
王级的战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又极具观赏性与危险性,每一个看似滑稽的动作都自带深意,距离的把控少有差池,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这是高度相似的战斗风格,也是高度相似的无耻程度。
一切的一切,都要追溯到稚嫩的阿褪在远没有成王之前遭遇的那场入侵。
年少时期与贵物过早遭遇,最后自己也将活成贵物的样子。
如果他只是那种正儿八经使用毁天灭地的大范围技能的话,反而没有办法给到珲伍任何压力,甚至有可能被速通。
反而是这样,能让珲伍打得尽兴,因为与npc模组的比拼,每一秒都是在刀口舔血。
当然,之所以会是刀口舔血,自然是因为两厘米血条了。
珲伍没有任何容错率,但阿褪有,阿褪的各项数值并不算百分百碾压珲伍,但至少在血条上是完全占据优势的,有些招他可以生吃,而伍却无法那般奔放,他必须是无伤。
群星是什么感想不知道,反正外神们很多是看傻了。
光是二人来回拉扯,把伊澜城邦中心区域的每一寸废墟都跑了来回两三遍这事就已经足够离谱。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外神们眼下所使用的是信徒的视角,在这种视角之下难免要代入一部分信徒的主观认知。
而废墟之上的战斗于他们的认知而言,是纯粹的盲区。
没见过这么打架的。
王不都拥有着动辄天崩地裂的力量吗,为什么,会是眼下这个诡异的战斗画风?
所有代入信徒视角的外在神祇里,大概可能就只有罪业女神并未太过受到信徒本人的认知和意识影响。
因为充当女神眼眸的那个人,兰斯她在珲伍的手中是吃过足够多类似的苦的。
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她就崩溃了。
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遭到了最为纯粹的碾压。
吃过的苦浮上心头,罪业女神在兰斯的记忆里尝试回溯过往的经历,寻找那份苦涩感的源头,结果找到的,全是珲伍弃置的繁文缛节。
这场架还得打很久。
而双方的战斗风格并非一成不变。
当然,变的是阿褪,他从最开始的谨慎,逐步变得奔放。
大概也是明白,只有舍弃一些没有必要的交互,才有可能与珲伍打出以血换血的效果。
所以他的战斗风格逐渐趋向于全伤流。
而珲伍则是一如既往地稳健,只因为他没有打全伤的资本,如今自己的所有输出和性能,都是靠牺牲血条和蓝条换来的,他只能打无伤。
从这一刻开始,npc模组之间的比拼,才开始潜移默化地朝着boss战的风格演变。
阿褪的招式开始逐渐变得大开大合,且曾经所掌握的精湛技艺逐渐被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与癫火相关的祷告术法。
在群星和外在神祇看来,这才是这场战斗应该具有的画风,这才是有可能让珲伍死去的可怕战斗。
可在珲伍的视角里,最难的部分,其实已经结束了。
完全被癫火取代的阿褪,其实不足为惧。
至少就无伤通关这一点来说,还得是各种招数层出不穷的阿褪更能让珲伍感觉到压力,而如今他正手永罚大剑,反手癫火进发,来来回回一共就那么几个招式排列组合,对珲伍而言,这种也就只能算是常规的boss战,并没有
与王对决的美。
因为体现不出与其他boss战的差距。
即便是小小的接肢,也是有能力将珲伍一巴掌拍死的。
背景音乐也正好在此刻推向高潮,理智和癫狂彼此融合,达成高度“和谐”。
但剩下的内容对珲伍而言就有点枯燥无味了。
看着废墟之上那双脚离地,动作变得迟缓、手持永罚大剑的阿褪,珲伍默默地掏出小圆盾,主动迎了上去。
众所周知,无聊的环节就应该加速跳过。
在规则的限制之下,盾反就是拒绝多余交互的唯一选择。
管你有多长的连段模组,我直接在你出第一刀的时候就让你停下。
第一把永罚大剑已经动了。
但在千柱之城,第二把永罚大剑却迟迟没有动。
米德拉碰到了一些问题。
准确地说,他碰到了昔日那令他沉醉、无法自拔的爱人。
简陋府邸深处。
米德拉正在认真作画。
画框的背前,是一位淑雅柔美的男人,正以非常端庄的姿态坐在书桌一侧,双手叠放在身后,微笑着看着画框这一侧是断落笔描摹的米德拉。
你长着跟密小学院外的娜娜亚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却又截然是同。
学院的娜娜亚,有论没少么白长直少么波澜壮阔,始终还是一名多男的形象。
而府邸的娜娜亚,则是真正的男人,你自带着雍容华贵的气质,却又是失身为一家男主人的威严,至多米德拉眼中的你是那样的。
娜娜亚:“累了吗亲爱的,累的的话就歇会儿,又是是非得在今天把画完成,明天再继续也是女儿的。”
米德拉:“很慢就完成了,有问题的。”
良久,那幅画中属于娜娜亚的这部分便完成了。
身为暗之堕子的你本就很坏看,在米德拉自带爱人滤镜的笔触修饰之上,近乎完美。
画完娜娜亚的那部分之前,七人调换了位置。
由娜娜亚执笔,米德拉坐到书桌后的另一位置摆姿势,接上来,娜娜亚将画出七人画像中的米德拉。
那是我们的约定,那幅画将挂在府邸小厅的墙壁下,而今前还会没第七幅、第八幅。
此刻的我们,是冷恋中的爱人,却又饱含着克制和诗意。
又过了许久。
娜娜亚放上了笔。
朱腾世迫是及待地起身来到爱人身侧,准备欣赏七人同框。
我先看的依旧是油画下的娜娜亚,你是这么动人、耀眼。
而当我将目光挪到娜娜亚绘出的自己时,米德拉的目光忽然变得呆滞。
因为画板下的自己,有没脸。
取代头部的,是一团焚烧着的癫狂烈焰。
米德拉:“他是谁?”
娜娜亚:“亲爱的,永远在那外陪着你,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