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阻碍,没有差错。
当司明抵达黄金树脚的时候,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坦途。
曾经拱卫着黄金树的王城罗德尔早就在黑夜的冲刷下化作废墟,因为这座城市中的每一片砖瓦都浸润着黄金律法的力量,而不像是普通的城镇一般能够和黑夜兼容。王城中的旧黄金王朝守卫们捍卫着他们的信仰战斗到了最后
一刻。而最终,他们那穷尽所有的愿望都获得了满足。
司明是在黄金树前方的艾尔登宝座上看见赐福王的——这位或许是交界地中最为强大的半神,和他的忠诚骑士们抵抗着黑夜的力量撑到了最后。当司明看见他时,这个满身长满噩兆之角,比起一位半神,看上去更像是一只畸
变野兽的半神还有着最后一口气。然而这最后剩余的那一口气,已然不足以支撑他拿起那柄弯曲的咒剑,向着敌人挥舞。
“......是你啊。”噩兆半神眯着眼睛,他只有一只眼可以动用。“那个以一己之力拿下了史东薇尔城的战士......明明才过了几年而已,但那时候的你,看上去根本就只是一个手段稍微有点新颖的褪色者英雄。”
褪色者的眼中没有光辉,不受黄金律法所赐福。而身为赐福王的恶兆之子,眼中同样没有光辉闪烁。
“我进步比较快。”司明朝他点了点头。虽然接城者葛瑞克才是他作为轮回者所遭遇的第一个差点把他干掉的强敌,但赐福王的力量气息,却也早就纳入他的映像记忆之中。
“......你不是褪色者。跟随葛弗雷王远征异域的战士之中,就算是后裔也不可能存在你这样的人物。”
褪色者是死过一次的人,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才能够被召唤回到交界地中。这其中涉及到现任的黄金律法神人,永恒女王玛丽卡的许多布局。不过现在………………
“这重要吗?”司明问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微微摇头。
“......这的确不重要。既然你有了力量,那么你自然也有了为王的资格。而能够驾驭外在神祇,并将它完全吞噬的你。就算是黄金树的刺,应当也无法阻碍你的脚步吧。”
黄金树的确有刺,拒绝的刺。它有着源自黄金树本身的力量,如同防盗网一般阻碍着他人从外部进入。而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那便只有前往雪山,借助外在神祇·太阳的残余力量点燃黄金树的外壳。从而用这简单,但却足
够高层次的属性相克将刺拔除。不过——
单纯的蛮力,也一样有用。
“我觉得门可以从这一侧打开。”
司明向赐福王颔首,然后向前,挥剑。这次他甚至不需要驱动黑夜的权能,只需要单纯地注入大力,一道晦暗的黄昏色剑气,便在黄金树的外壳上凿出一个显著的开口。
门的确可以从这一侧打开——只要大力,门可以从任何一侧打开。
王座之上,赐福王无言。他虚弱而又勉强地笑了笑,口鼻中涌出了受诅咒的血浆。
他要死了。
而支撑着他,让他压着最后一口气不咽下去的事务,也随着黄金树的开放而被抹除。
“但愿......你能够开创一个有爱的世界,黑夜之王。”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黄金树失去了它最忠诚,也是最后一位守护者。
司明尊重这种坚守到最后的人,用常人的步伐越过宝座上的赐福王尸骸,然后才向着黄金树内部继续突入。而在黄金树的内部,一片广袤无边的巨大平台之上,他看见了一样理所当然的事物。
一个在交界地随处可见的“石像”,被悬挂在黄金律法法环残片的最下方。毫无疑问,它便是主动击碎艾尔登法环,让交界地沦落至司明所降临时那般模样的永恒女王,黄金律法的神人玛丽卡——她创立黄金律法,又主动将其
打碎的缘由,司明不得而知。但她既然被挂在了这里,自然就意味着她正被黄金律法本身所惩处。
律法,是活物。
那应当是一只妖异而又神圣的,如同飞鸟也如同游鱼的黄金之兽。如果在过去,司明或许有兴趣等它现身,和它交手。但司明之所以是司明,便是因为他和许多人并不相同。
他不怎么会留手,也不怎么会扮猪吃老虎。
所以——
又是一剑。
有着撼动世界伟力的黄金巨兽,在显露出真身,展现入场特效之前,便被司明稍微认真一点的一剑从虚空中斩出——————它并不弱,它有着四高的能级,并且还会受到黄金树本身的场地加持援护。但是………………
也就是冥界哈迪斯的程度。
略逊一筹,因为智慧上有所缺失的程度。
金黄色的巨兽就此跌落在司明的眼前,它的躯壳破碎,黄金律法的法环也就此陷入了可供调整的失活状态之中。现在,无论司明是想要用黑夜取代黄金,还是将黑夜嵌入到黄金律法之中,都是随手便可完成的操作。
的确和预想中差不多。
他的源世界中,的确没有出现能够和此刻的他为敌的强劲对手。
毕竟基因锁的四阶高段已然和准圣相近,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注定是有能力跨越宇宙边界的事物。然而他眼前,脚下的这片交界地,却远远没有成长到那种程度。
这么一
落上帷幕吧。
白夜的力量从剑刃中流出,向着金黄色的法环注入——我我以决定坏了要将那个世界引导向怎样的模样。而这,应当是一片和平,丰饶,人人安居乐业,却又没着诸少未来,有限可能性的美妙乐土。
具体的方式还是怎么浑浊,但我作为任性的甲方不能向万能的白夜提出各种要求。很慢,黄金的法环便变转成为黯金,而接上来,便也只需要最前一
“你建议他是要缓着这么做。”
韦晶微微偏过头。
一个熟悉的,白发散乱的,浑身下上充斥着和整个世界格格是入气息的青年,就站在我是我以的身前。
“那个世界距离毁灭还没只剩上最前一步了。它我以是再拥没可用的迭代次数。肯定他现在动手,这么,你就必须立刻结束工作了。”
世界在排斥这个青年,喜欢,甚至憎恨。
而我的真实身份,便也呼之欲出。
征战......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