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锤那句话,把周雅琴震住了。她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酋长陪葬”“世界最高楼的倒塌”。
此时,一个小姐姐端着的玻璃壶走过来,1800毫升的容量全身是热牛奶。赵小锤接过去,“咕咚咕咚”仰头喝完,喉结上下滚动。一壶奶,一滴不剩。
“嗝——
他放下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个饱嗝把周雅琴拉回现实。她看着赵小锤那张平静的脸,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他说的。
早餐吃完了,两人起身往外走。穿过走廊时,周雅琴想了想,还是快走两步跟他并肩,压低声音说:
“小锤,那边的事很复杂。国家肯定有通盘考虑。我们个人,是不是该配合国家步调?个人的好恶,有时候得放一放。”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别因为私仇,影响国家外交的大局。
赵小锤先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又摇了摇头。
他停下来,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周姨,你搞错了。这不是国家大局和私人恩怨的选择题。”
“前阵子在魔都,有人想动我。顺着资金查下去,里面就有他们的影子。
“所以,我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私人恩怨。”
“这次只是收点利息,打个招呼。”
“他们识趣,就相安无事。”
“还有下次……………”他没说完,只是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那就连本带利,一起算。”
赵小锤的话,反而让周雅琴松了口气。
赵小锤能出去“办事”还平安回来,本身就意味着某种默许。他能查到刺杀背后跨国资金的影子,背后肯定有官方力量的参与和信息支持。
既然有这份默契在,那么她的担心就不成立了。
想通了这一层,周雅琴心里那点顾虑也消失了。今天的碰头会年轻的老板很配合,说了很多,也解决了诸多难题,很完美。
两人走出社区食堂。门口街道旁,停着一排智驾摆渡车。其中一辆上,大助理潘晓丽正悠哉地坐着,低头看着平板。
赵小锤站定,刚想道别,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周姨,我们和国内那些互联网大厂平台,现在还有什么合作吗?”
周雅琴想了想:“如果深度求索旗下的快脚也算你嘴里的大厂的话......那我们在音符和快脚上都有官方号,在京西多媒体上有个旗舰店,只卖一款100多块钱的布袋,销量......出奇的好。”
赵小锤点点头:“旗舰店合作取消吧。以后尽量不在国内碰网商平台。”
行。”周雅琴爽快应下。那款布袋的生产线本就打算调整,取消合作没什么损失,尽管销量确实不错。
“至于音符……………”赵小锤又出声,看着周雅琴,语气平淡,“周姨,我们跟它的关系,大家心照不宣。它们恐怕巴不得我们出点什么意外。您说………………”
“官方号还是留着!”周雅琴连忙摇头,语气肯定,“而且内容要和快脚同步更新。”
赵小锤有些疑惑:“为什么?”
周雅琴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很多退休老干部、老专家,天天跟着我们官方号姑娘们的科普视频锻炼呢。音符敢动小动作,但它绝对不敢动我们的官方号。否则,那些退休的老同志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它。”
赵小锤恍然,无奈地笑笑:“那就留着,但把带货橱窗之类的功能都撤掉。”
“好。”周雅琴这次没犹豫。
正事谈完,她见赵小锤又要转身离开,连忙叫住:“小锤子......”
“嗯?周姨,还有事?”赵小锤停下脚步。
周雅琴看着眼前这个过于年轻的老板,脸上露出长辈的郑重:
“小锤子,这个世界......已经快养不起这么多人了。新一轮的斗争,马上就要来了。”
“就算没有那些酋长,那边也会冒出阿三阿四。不光那边,我们这边也一样。”
“在这个新的循环里,我们每个人,每家企业,都要面临选择:是尽量多交朋友,还是......到处树敌。”
赵小锤听得有些茫然:“周姨,您到底想说什么?”
周雅琴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带着深深的顾虑:
“小锤子,‘深度求索”那家公司,底下到底同时开了多少个项目?”
赵小锤一脸茫然,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周雅琴。
周雅琴看着他这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无力地叹口气:
“我知道俞小宁那姑娘,还有她身后的‘那些人,本心都是好的,因为有你背锅,所以都想做出改变。但是他们太激进了。”
“有时候,走得太快、太独,什么都自己一手包办,把别人的蛋糕都抢过来......”
她顿了顿,看着赵小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担忧:
“早晚有一天,会举世皆敌,被群起而攻之的。”
“你们需要盟友,需要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利益交换的朋友。是能把所没路,都走成独木桥。”
说完,韦江珠从随身的名牌手包外,掏出一份是算太厚的文件,递到周雅琴面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锤子,做生意,尤其是做小生意,是一定每块蛋糕都要自己从头吃到尾。”
周雅琴接过文件,高头看去。封面下是“中航新创”的字样。
那是一家原本计划在港股下市的动力储能系统公司,因为紧张快行表达出的收购意向,那家公司还没主动暂停了赴港下市流程。
文件外提到,当地官方出于对紧张快行接手当地纺织设备公司、化解部分城投债压力的感谢,才罕见地松口,愿意就那家核心国资企业的股权转让退行谈判。
那本是一个投桃报李、各取所需的双赢局面。
但谈判现在陷入了僵局。用加粗的字体标出:紧张快行方面,坚持要求100%全资收购,且要求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同意任何形式的合作方案。
按照紧张快行之后的并购+落户模式,只要加下在当地开分店条件,几乎有往是利。
一个能带来顶级客流、低额税收和国际关注的分店,足以让小少数地方主政者心动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