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撕开时空逃遁而走。
可是他只是一动念,整个身体就是微微一颤,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蚍蜉在极短时间内就明白了自身的状态。
他的一切力量都还在,既是准圣位格,实力也同样还在,甚至连被吸走了海量负面而得到的本质份额也都还在。
但是却全部凝缩于意识海内,他的肉身化为了普通人的凡胎肉体,别说是他那本该惊天动地的力量了,便是国术的锻炼都没有半点。
“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吴蚍蜉立刻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英俊少年笑嘻嘻的看着他,同时不停用树枝拨动两人间的一个火堆。
吴蚍蜉张了张嘴,接着却是一句话都没说的苦笑起来。
“别这样啊。”少年摊开手道:“这可真是机缘,旁人求上一亿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实话也与你说了,你本身与我毫无关系,也没有因果纠缠,是XX......就是你所认为的高塔无限对我许下了承诺,所以才换来了这次机缘,你还不知足呢。
吴蚍蜉坐正身体,认真说道:“我岂是如此不知好歹之人?只不过我确实还有要事,事关………………”
“都不算什么要事。”少年笑嘻嘻的道:“从无穷世界,无穷宇宙,无穷时空层面来看,除了超脱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过是一隅之争罢了。’吴蚍蜉正色拱手:“虽是蝼蚁蚍蜉,却也有撼树之志,虽是一隅之争,但却是我的全部心血羁绊。”
少年熟视吴蚍蜉良久,这才呼了口气,也是拱手道:“是我说错了,抱歉,但我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想要习得逍遥战法有三个关键,第吴蚍蜉忽然举手道:“逍遥战法是超凡功法吗?”
少年一愣,看了看吴蚍蜉,这才恍然道:“哦哦哦,心限,对吧?”
吴蚍蜉有些茫然,纠正道:“是制约和誓约,是一种超凡力量……………”
“一个意思。”少年摊开手道:“如你所知,超凡其实共分为肉体,精神意识,灵魂真灵,每一种都可以抵达绝顶,所谓千变万化不离其宗,在你看来是某一个超凡途径的特有效果,其实在无穷宇宙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我只不过是以我所知道的方式描述出来,心限就是我对你这种力量的描述。
吴蚍蜉微微一愣,但是立刻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
眼前这少年必是超脱无疑,而其见识也好,对超凡的理解也好,自然不是他或者任何非超脱可比的。
少年笑着道:“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理解得没错,超脱确实更加从本质上来理解这一切,而所谓的心限是指精神意识,也即是心灵力量的限制使用,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出水管,同样流量时,出水口越小出水速度越快,你这种情况也是同样道理,将你的本质,潜力,以及对未来成长全部约束起来,使得在你誓约下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甚至是超越极致之上,不过这些都是对常规意义的超凡而言。”
吴蚍蜉皱眉道:“可是欺人容易欺心难,我没法自己骗自己。”
少年摊开手道:“你这么倔呢?没要你骗自己,因为逍遥战法并非常规意义上的超凡功法,这是来自另一面的玩意......既然这样,那就和你说个通透。
吴蚍蜉做洗耳恭听状。
少年就道:“我可能是此世第一尊超脱,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我的本质乃是火焰与深渊的双子相生相克循环,目前来看,深渊可能就是另一面的某种至阴至邪存在,而火焰很可能是某个太宇宙集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被深渊毁灭后的至刚至阳之物,两者彼此纠缠,相生又相克,最终在无法计量的漫长时间中,以无限循环的方式突破了有限和无限的临界点,从而成为了无限,呃,再次申明,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而这逍遥战法,最初其实只是我设计出来的一套战斗方式,但是随着我逐渐明悟我的本质,知晓了前因后果,这套功法也逐渐显露出了某种神妙,修行这套功法将没有任何已知的瓶颈,包括了从凡人到超凡,从超凡到升华,从升华到证道,到你所谓的太上圣人,到真假劫,自我劫,永恒劫,只要修行这套功法就会始终持续的变强,直到最终成就超脱。
吴蚍蜉为之震撼动容。
他无法相信居然还有这等功法,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他立刻道:“既然如此神妙,那为什么我所见的无限如此稀少?而且我观前辈也不是什么坏人,你难道没有伙伴,朋友,爱人吗?他们为何没有成为无限?”
少年脸上露出了某种惆怅,然后他微微摇头道:“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限制了,其一,要修行这套功法必须要得到我的应许,这是第一核心,也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修行成功,那怕是别的超脱都是如此,因为他们无法明晰这套功法的核心与本质,超脱第一因就是知晓即全能,但是他们无法知晓,所以就无法全能。
“第二,要修行这套功法,需要获得某种因果,之前我还并不明白这因果到底是什么,为此探寻世间亿万纪,直到另一面与我们这面形成了某种牵引,那时我才知道这因果到底为何.......必须要与另一面产生联系,或者是与另一面产生因果交互,这才能够修行成功,当然了,我的应许也是与另一面产生了交互。”
吴蚍蜉默默思索,他正要提问,这时少年表情严肃,竖起了第三根指头道:“第三,如同字面理解,逍遥战法,必行逍遥之道,而这才是最大的难点。
吴蚍蜉立刻问道:“何谓逍遥?”"少年沉默了一下道:“我也不欺骗你,所谓的逍遥听起来似乎很轻松,什么游戏人间啊,什么醉卧红尘啊,似乎爽快得很,但是逍遥战法的逍遥,说白了就是现在的我杀死过去的我,未来的我杀死现在的我,而且不是自己想杀就能杀的,还需红尘历劫,遍寻天地因果,原本我也疑惑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这难道不是我创造的功法吗?直到另一面出现,我才大约有所明悟,这玩意很可能是和另一面的六仙之一有关系。”
吴蚍蜉有些错愕,他实在是搞不懂眼前这个少年无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来历奇怪,这功法更是奇怪,不过他还是问道:“另一面的五仙,另一面的六个无限级存在吗?’少年摇头道:“不,不不不,另一面可不只是六个仙人,而是指六种仙人类别,就实力和本质而言,六种仙人无分高下,与我们这一面的传说截然不同,分别是天地人神鬼,天仙,地仙,人仙,神仙,鬼仙,还有一个就是散仙,六种仙人都具备部分超脱特征,而这逍遥战法很可能就与散仙有关,我的本质种,深渊那一面指不定就是一个强大到突破临界点的散仙陨落于我们这一面所形成,然后当我创造逍遥战法时,这散仙的本质就凝聚于了其中。”
吴蚍蜉默然了许久道:“我还是不明白......到底该如何杀死自己?”
少年指着吴蚍蜉的脑袋道:“你的无数人格是如何来的?当然,逍遥战法的杀死不同,这更类似于遵循红尘因果的历劫,然后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与三观。
吴蚍蜉一愣,面现喜色道:“那这简单,人的思想本就是不停变化的,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新事物......”
少年呵呵一笑道:“除我以外,任何人的逍遥改变都是直接触及三观的,懂吗?
根据因果不同,场景不同,所触及到的三观改变也不同,比如在某些场景,你会变得悲天悯人,想要拯救世界,有的场景你则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杀一气,有的场景你则会作为旁观者冷静的看待一切,有的场景你则会化身幕后导演,制造一场可以让你自己笑起来的......而且这种改变是永久性的,会铭刻于你的本质上,所谓的散仙到最后,就会化为千面万面无数面的人格怪物。”
“别的五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未知,但是散仙如何从有限突破到无限的关键就是这个了,其形似无限,本质上就是走的无穷信息迭代之路,分不清真假?没关系,现在的我杀死以前的我,未来的我杀死现在我,无穷次迭代总可以试出跨越真假的命定人格,这和之前被你分身打碎的环是同一条道路。”
吴蚍蜉瞠目结舌,他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道路,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少年却不管,只是摊开手道:“用那环经常说的一句话,你连自己都不敢杀死,还妄图成就超脱?呸!”
吴蚍蜉沉默了,沉默了许久许久,这才拱手对少年道:“逍遥战法......可惜,不是我的逍遥。
去。’“前辈,我实是凡夫俗子,享不起这逍遥,这个机缘……………….我拒绝,还请放我回少年却是嘿嘿一笑道:“别啊,你以为我的逍遥战法是谁都可以学习的吗?你自己不行逍遥迭代,那也不会强迫于你,对你实力提升还有好处,这是其一,其二......
你或许是一个例外,到目前为止,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无法免疫逍遥的迭代,但是你或许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例外,这也是我答应下来的缘由,所以你至少要测试这一回。
吴蚍蜉沉默了半晌,势比人强,他执拗不过无限者,所以只能够硬着头皮道:“那就测试这一回,若我坚决不行逍遥迭代,也无法免疫,还请前辈送我回去。
少年站起身叉腰道:“一回不行就多测几回,我可是非常看好你哦!”
吴蚍蜉瞪大了眼,少年则寸步不让的看着他。
良久后,吴蚍蜉低头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少年挠了挠头道:“名字无法告诉你,你就称呼我为酋长吧。
“………………长?”
少年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对,我是这个部落的酋长,印第安部落,莉卡国印第安保留地的一个酋长,对了,此番因果为……………”
“幕后大导演,明天重要的主角就会到来,你要扮演角色,推动剧情,然吴蚍蜉硬着头皮道:“然后?
酋长理所当然的叉腰道:“让我笑。”